因为是自己饲养的,所以能一眼分辨出来。

    云魁见他表情带着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猜测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他走上去把鸟笼抱在怀中:"你此时内心一定很好奇这只鸟怎么会在我手里对吧。"

    他那天跟清湮对话完了以后,天天暗中监视着他,果不其然被他抓到了机会,当时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把鸟放出去,他就猜到有问题,果不其然当他把信鸽拦截下来见到里面的内容时,当时差点把肺都给气炸了。

    清湮听着他的话回过神来,语气僵硬道:"呵,不过是一只鸟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你说得对,不过是一只鸟而已,重要的是这只鸟当时身上捆绑着一封信,上面的内容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云魁说着,从自己袖口掏出一个小竹筒,当初清湮就是把纸条写好,放在这个里面然后捆绑在信鸽的腿上。

    清湮听着他的话,内心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殆尽,他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片刻后,他抬起双眼其中闪过一丝疯狂:"你把这个留下来找我就是想要威胁我么?"

    云魁鄙视他一眼轻哼道:"威胁你?有必要么?我就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对小鸢下毒手?"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清湮面无表情反问道。

    "讨厌一个人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小鸢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你就狠得了心害他?"云魁语气激动地逼问道。

    面对云魁的质问,清湮好似被踩中痛脚的猫,他暴跳如雷大声喝道:"住口!一口一个小鸢,你是这样,夜静澜也是这样!戚逸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已!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天天护着他!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却还比不过进来三个月的戚逸鸢!"

    云魁被他反驳得怔在原地,良久后才说道:"那是因为他年纪小,心地善良又肯吃苦耐劳,所以大家才喜欢他啊。"

    "那夜静澜呢?说好买回来做花魁培养的,结果被自己看对眼了,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了,却从来没拿正眼看过我,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清湮语气充满嫉妒道。

    "然后你就毁了他?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自私自利,蛇蝎心肠的人。"

    "呵,随你怎么想,反正戚逸鸢已是残花败柳,他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夜静澜身边,现在就算夜静澜肯要他,也不会给他一个真正的名分,身为大朝天子他丢不起这个人。"

    "不惜跟小夜为敌也要做到这个地步么?"

    "他不会知道是我干的,他这么信任我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何况那个施暴的人早就自己逃走了,想找都找不回来了。"

    "是不是你命令人灭口,好来个死无对证?"

    "反正随你怎么说,现在戚逸鸢离开了,夜静澜我势在必得!"

    云魁望他一眼转身离去:"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清湮伸手细细描绘鸟笼上花纹,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内心开始思索要不要把云魁也处理掉,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他的危险就多加一分。

    云魁离开舞阁回到花厅,穿过回廊来到夜静澜的小楼,刚好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前发呆。

    他走到夜静澜对面坐下,望了望四周明知故问道:"小鸢呢?"

    夜静澜没有直接回答。

    片刻后,他抬起双眼望着云魁:"父皇叫我回宫,说他年事已高让我尽早回去处理政事。"

    云魁伏起身隔着长案,伸手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就该回去了,放着堂堂皇子不做,放弃锦衣玉食,留在这烟花柳巷做什么龟公。"

    "他还为我物色好了妃子的人选,礼部尚书的千金,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什么!"云魁听着他的话,激动得拍案而起:"怎么会这样?那小鸢怎么办?"

    夜静澜终于抬起双眼直视他:"小鸢已经离开了。"

    "那……那你就这么放他离开啊……"

    夜静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然我现在能怎么办?"

    云魁急得快步走到他身边道:"你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放弃他吗?他才遭到清湮的陷害,身体和心灵都在低谷状态,如果连你都离开他,那他要怎么办?"

    夜静澜听着他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语气充满无奈。

    云魁也陷入了苦恼当中。

    戚逸鸢回到自己家中,当林婶见他完好如初回来时彻底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第二十九章 主动出击

    自从戚逸鸢再度离开后,夜静澜每天把自己关在小楼里面,期间云魁过来见过他两次,就再也没人踏足这所后院。

    傍晚,清湮站在窗前远远眺望,入目之处刚好是夜静澜的阁楼,房间有烛火亮起,暗示主人正在屋内,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既然他不愿意过来找自己,那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反正现在戚逸鸢不在,对方正寂寞自己何不乘虚而入?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当既便被清湮自己否决了,他虽然是鸾凤阁的管事,可他的的确确卖艺不卖身属于艺妓,跟花厅里的娼妓云魁不一样,不会那么容易放开,身为处子之身难免有些羞耻。

    但是一旦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放过到手的机会。

    思来想去,清湮咬了咬牙,转身走到衣橱边,打开门认真挑选晚上穿的衣裳。

    既然打定主意了,就要把事情做到完美做到极致,这才是他清湮的行为准则,待在整个长安最大的南院,就算没有亲身体验过,也知道该如何去做。

    他拿出一套青色透明薄纱宅袖长衫搭配白色绸缎腰带换上,因为是薄纱的缘故,白皙的肌肤跟红润的胸膛都若隐若现,高挑的身材配合着完美的曲线简直完美无缺,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清湮羞红了双颊,他开始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夜静澜的样子,想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穿这身衣裳,最后在外面套上特意挑选的红色丝质宽袖外套,因为他知道戚逸鸢从来不会穿宅袖也不会穿青色。

    往日半梳的发髻此刻也全部散落下来,用玉梳将它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切准备完毕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准备好合欢散,芙蓉膏,最后拿着一瓶上好的花雕出门了。

    以前无论何时,只要他找夜静澜喝酒,夜静澜从来没有拒绝过,他非常有自信今晚他也会跟自己喝。

    答案他猜对了,夜静澜不光喝了酒,还一个人沉默地喝了许多,导致他以为自己用心装扮了半天,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透明人。

    从他进门起,夜静澜也就只是点头默许,从他坐了小半时辰,始终没听见夜静澜说半句话。

    清湮噘了噘嘴,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内心逐渐也产生了动摇,就当他犹豫不定考虑是继续苦坐下去,还是主动把夜静澜拿下时,双眼不期然对上夜静澜的,那目光好似带电一样,身子瞬间就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