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店吧。” 送走了最后一批人,沈时安想收拾收拾提前下班,按照今早说好的带盛焰去附近商场添置日用品。他确实好久没有逛街了,抽手撑在吧台上,掏出手机确定一下路线。

    客人走后盛焰主动清理餐桌,沈时安听到叮当声响,刚要起身帮忙,盛焰眼睛一弯。“主人累了吧。” 琥珀色眼眸逆着暮光出现了堪称延绵温柔神情。“坐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可以的。” 他乖巧将撤桌洗碗的任务包揽过来,有条不紊将剩菜剩饭倾倒进专门的垃圾袋中,收盘擦拭餐桌。

    夕阳的余光将男人颀长的身影拉的更长,影子斜斜伸出去直到沈时安脚边。

    第33章 我是男猫猫

    作者有话说:最近忙昏了,章节总是会乱,影响阅读体验万分抱歉。

    沈时安确实累了,昨晚鸡飞狗跳了半宿,今天客流量又不少,做了一天菜后精神和身体都有些透支。

    他按灭手机,坐在椅子上,脊柱以一种舒服的微弯姿态靠向台面,目光顺着盛焰的影子投向玻璃墙外,柏油马路上,火红色夕阳余晖撒下,将路面浸染成一层说不出的暗红颜色。“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个人时候,见到这幕景色心中总会不自觉生出凄凄惨惨戚戚的悲凉感。

    沈时安也不例外,在心中生出负面情绪时,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坠回以前,于是他又把头转向了在厨房中忙碌的盛焰。

    盛焰将碗筷收拾好后端着进入厨房堆进水池中,熟练拿起洗碗的海绵挤了洗洁精打出泡泡花来,纤长好看手指稍用力挤压,雪白绵密的泡泡花便从指缝中溢出,好似奶油,看起来颇为解压。盛焰低下头认真开始洗碗。

    沈时安坐在吧台前,跟盛焰在一起时总会莫名觉着安稳,思绪放空的看着他在厨房中一举一动。以前都是盛焰坐在这里看他忙碌,此刻身份对调,他成了无事等待的那一个,沈时安看着盛焰将碗洗净后熟练擦干放进消毒柜中,眼珠动了下,心中倏地升起一丝疑惑。盛焰从变成人后就像个不谙世事生活又不能自理的小傻子,和周遭人类生活环境格格不入,但今天在餐厅中,无论是招待客人亦或是洗碗打扫,还有刚才用干湿两种抹布擦桌子,动作都十分自然熟练,沈时安从来没有教过盛焰这些,那这些,这猫是怎么学会的?

    “盛焰。” 沈时安问:“你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

    盛焰将最后一个碗洗好装进柜子里,面对沈时安疑问脸上懵懂了一瞬,随即歪了下头,晶莹的金色眼眸瞅向沈时安。“主人就是这么做的呀。” 过往它看过太多次沈时安工作,因此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印在了心里。

    沈时安点了下头,算是能接受了这个答案——盛焰学习能力强。

    他的心中刚夸完,盛焰沾了水的双手便开始无处安放了,左右看了一圈后,低下头迟缓打量自己身上的裤子和衬衫,这个可以擦手吗?

    沈时安看穿他心思,在盛焰祸害衣服前站起身,拿出雪白手巾,隔着绿植台子,欠身将纤长手指拉过来为他擦干,手被握住包在柔软毛巾中温柔擦拭,盛焰两边嘴角上翘成一种可爱的弧度,他实在太想动耳朵了。

    沈时安擦完后将毛巾收好。“出来吧,我带你去买东西。”

    盛焰开心点头,只要能和沈时安单独相处,不管做什么都无比兴奋,他像个孩子一样,步伐轻盈一步三跳从厨房里出来,兴冲冲拉起沈时安手往外门口走去。“主人我们可以买小鱼干吗?还有上次那么大虾……”

    盛焰兴奋的开始絮絮叨叨,那些可爱的话从沈时安耳边擦过,又飘向更远地方,丝毫没有被听进去。沈时安垂眸看向二人身侧紧相牵的手,盛焰牵手的方式不是简单的拉而是十指相扣,睫毛轻颤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语还没到喉咙就缄默着回去了。

    幼儿园关系好的小孩子会手牵手,长大后关系好的女生会牵手,男生则是勾肩搭背,可沈时安,作为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的异类,从未体会过这种心情,或许幼年时在某个不经意被人排斥的角落,他也曾渴望有一个人能这样牵起他的手。他也曾给予过这份信任,只不过那人还了他遍体鳞伤。

    “主人?” 正是下班高峰期,街道上人来人往,盛焰自顾自说了很多后身侧人都没有丝毫反应,转过脸去发现沈时安正在出神。浑身情绪随着并不聚焦的漆黑瞳孔缓慢低糜下来。盛焰金色眼眸顺沈时安视线不动声色往下垂了垂,纤长睫毛将其中情绪遮掩,手又攥的更紧了些。“主人。” 盛焰蓦然歪头,含笑蹦到沈时安眼前。

    一张脸在眼前蓦然放大,沈时安被猝不及防惊了一下,思绪被强制拉回,但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面无表情将盛焰近在咫尺的脸推开。“怎么了?”

    “我想吃那个。” 盛焰转过身,大气指向旁边 kfc 门口的大张甜筒海报,卷卷脆插在雪白的蛋卷冰淇淋上,还印着招牌性的字眼——第二支半价。

    吸收了一天温度的大地就在傍晚开始散热,在此时走在有些炙人的路上,来一根冰淇淋无疑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沈时安极轻点了下头,走过去准备卖两根,抽了抽手,盛焰依旧握着。

    沈时安抬头看他,盛焰天真的脸上浮现出委屈神色,晶莹瞳孔中眸光闪动带着泫然欲泣。“主人,能不能不松开?” 他看着门店那里拥挤着买冰淇淋的人,男男女女还有纹着花臂的大汉,眼珠中似乎蒙了一层水汽,下意识往沈时安身后缩了缩,怯怯说:“好多人,我害怕。”

    沈时安看了眼人群,前边排队的小哥因为小朋友插队和带孩子的中年妇女吵了起来,猫咪怕惊,他大概知道。又回头看了眼目光哀求楚楚可怜的盛焰,最终化成了极轻的叹息。“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

    “可是……” 盛焰声音更小。“我想跟着主人。”

    沈时安:“……” 这家伙变成人以后怎么这么粘人呢?

    沈时安拉了拉他手,其实在大街上两个男生牵手这种场景是不常有的,就算他平日里再不关注花边也知道这些事情,一路过来已经引了不少意味不明的目光。

    “盛焰。” 沈时安说:“在人类的世界里,两个男孩子最好不要在大街上牵手走路,除非……” 除非是谈恋爱。

    后半句沈时安并没有说出口,他顿了顿,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将这信息传达给单纯乖巧的猫咪。

    盛焰眨着眼睛,好奇问:“除非什么?”

    沈时安想了想还是算了,改口说:“除非你不是男孩子。”

    盛焰唇角轻快上扬,神气的笑了。“我本来就不是男孩子,我是男猫猫!”

    沈时安:“……” 果然没办法跟盛焰交流这些人类世界的规则,不同于穿衣和遵守法律,此类条条框框都是人心制造出来的作茧自缚。

    第34章 一起买内裤

    作者有话说:作者带着盛焰撒泼打滚敲碗求海星~~~

    沈时安只好牵着盛焰的手,两人一起挤进去买了冰淇淋又挤出来。

    盛焰举着甜筒还是不撒开他手,伸出舌头吸溜吸溜的舔舐浓稠奶油,他舌头上有细小倒刺,一舔一大块,鼻尖上蹭了块巧克力没有擦掉,像是抹了灰的小花猫,看起来更加可爱。

    沈时安没什么食欲,他味觉早就开始衰退,酸甜苦辣到嘴里后大大折扣,只是看第二支半价才多买这一根,可是见盛焰吃的那么香甜,也忍不住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尖——奶油很冷,浇上的那层巧克力尝不出太多甜味,在口中的黏腻感沈时安不怎么喜欢。

    他眉梢垂下一些,看向一脸满足吸溜的猫咪——果然,食物只有吃在盛焰嘴里才最香。

    盛焰火速将自己的冰淇淋吃完,习惯性的伸出舌头舔舐手指,粉舌缓慢卷过纤长指尖,留下一点泛光的水渍,动作优雅怠惰,加上极轻的眯着眼睛,极易燃起人心邪火引发别种欲望。

    盛焰舔完指尖,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显然有些意犹未尽,余光瞥见沈时安手里还拿着那个咬了一口的冰淇淋,歪着头眨巴眼睛好奇问:“主人不恰吗?”

    沈时安看得出他没吃够,递过去说:“我不想吃,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 他还没说完,盛焰就已经接过去开始吸溜吸溜了。沈时安见他一脸满足,沉迷吃冰无法自拔,心中生出丝无可奈何来,问:“好恰吗?”

    盛焰往往用 “恰” 来代替 “吃” 这个词,沈时安在不知不觉中也被传染。

    “嗯嗯。” 盛焰吸溜舔着冰淇淋,十分肯定地说:“好恰。” 他舔着奶油,用更肯定的语气补充。“但是主人的舌头更好恰。”

    大庭广众下,沈时安老脸一红,想起昨晚盛焰为他卷出安眠药的那个缠绵又迷离的吻,脸控制不住发烫,略低了下头,经由控制的声线依旧变弱了。“别乱说话。”

    这只天真的猫咪,总会闹出这样的乌龙,不知是单纯还是蠢,回去后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沈时安带着盛焰进了商场,盛焰拉着他手东张西望新奇的打量着周遭一切,走到门口还和待在那里的智能机器人握了下手,明亮眼睛充满惊奇,像个探索新世界的好奇宝宝。

    “先去给你买内裤。” 沈时安看了眼商场分布图,男士内衣裤刚好在一楼,顺路把睡衣也买了。盛焰乖巧点头,在沈时安转过身以后,他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痛苦神色,抬起手虚虚护了护耳朵的地方,难受蹙紧眉摆了下头。

    正是下班时间,商场中人满为患,各家店里购物的人都不少,沈时安和盛焰进店以后也没有引起过多注意,直接朝摆放内裤的柜子去了。

    “你的码数应该比我的大一个就行,选纯棉的吧,穿起来舒服一些……” 沈时安一只手被盛焰紧紧拽着,只能用另一只手拎起柜子上折好的黑色内裤,单手不方便展开,盛焰及时伸手帮了他一把。沈时安指尖挑出吊牌看了看材质和尺码,在身后女店员莫名兴奋又跃跃的目光中,扭过头问盛焰:“你有喜欢的图案吗?”

    盛焰似乎又想动耳朵,但堪堪忍住,乖巧说:“我听主人的。” 由于身高原因,盛焰看向身侧沈时安时需要略低下头,晶莹双目含笑望过去时,在外人眼中便饱含了溢满屏幕的温柔宠溺。

    旁边店员捏着手,已经竭力压抑住自己要当场嚎出来的冲动,禁欲系帅哥和贴心人妻系美男,从两人进门到现在,她已经丧心病狂的脑补了一场皮鞭、制服、浴室又加上马赛克的小电影——这也太香了!

    沈时安过往经年潜意识中形成了选择性眼瞎的习惯,何时何地都能忽视掉旁人的目光。对于店员这不明所以的注视并无任何反应,弯下腰,去拿最底下那条在边缘印了鱼形商标的内裤。“这里有小鱼图案的。”

    盛焰跟着他一起弯下腰,自然的将手臂绕过他肩膀虚虚护在沈时安头部,防止被旁边柜子上镶嵌的铁制钩子碰到。

    一个小男孩跟着父母进店,父母挑选货物时候,小孩子大概是觉得无聊,看这一排排柜子起了玩心,张开双臂好似幼儿园做游戏那样绕过一排又一排从货柜间穿梭跑过,沈时安跟盛焰两个成年人站在过道中占去大半空间。

    小孩经过这里时大概没有注意通道狭窄,撞着盛焰头跑过去,折了一天的耳朵被隔着帽子狠擦了下,疼痛就在这一瞬间爆发。

    “嗯——” 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在沈时安头顶响起,盛焰的眉头蹙在一起,咬着牙,痛苦眯起眼睛。

    他第一次在沈时安面前露出这种负面神情。

    “你怎么了?” 沈时安扶住他发颤的肩膀,见晶莹双目中溢出痛苦神色,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有些不知所措,担忧问:“哪里不舒服?”

    “耳朵。” 盛焰粗粗喘息,感受到沈时安周身情绪中的惊慌,甚至还有恐惧——他在害怕。盛焰抬眼瞅向沈时安,他很害怕,可面容表情的变化却微乎其微,过少的与人交往让他经常无法准确传递自己情绪,他一直都很痛苦。

    盛焰竭力控制住自己神色,直起腰,小声说:“我没事,就是耳朵有点痛。”

    “耳朵?” 沈时安恍然看向他头上戴了一天的帽子,棒球帽为了固形材质很硬,盛焰的耳朵虽然毛绒松软但那也属于软骨组织,被这样折了一天…… 沈时安拉着盛焰进了试衣间,门被吧嗒被从里边上了锁。

    店里空间有限,挤出来的几个试衣间都很狭小,沈时安将盛焰稍往里一推,他的后背便抵在了隔板上。

    沈时安站在他面前,目光一时间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诸多情绪都涌上,一瞬不瞬盯着他头顶,踮起脚尖小心将棒球帽从盛焰头顶上摘下。

    头顶压迫蓦然一松,酸疼也在这一刻涌上来,耳朵有些脱力的发颤,盛焰蹙了蹙眉,怕沈时安担忧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36章 绿帽子?

    作者有话说:就…… 有个问题解释一下,安安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遮住耳朵。

    那双原本毛绒可爱的尖耳在一天帽子的摧残中被强硬折压塌下去,和乌黑头发贴在一起,像是被踩了一脚幼苗,丧失了原本应有的生气和活力。沈时安看着粉嫩的耳朵折痕处泛红发青,还渗出了血丝,忧郁问:“很疼吧。”

    “不疼。” 盛焰面色不改,在他心疼的目光中缓慢将耳朵支棱起来,又轻颤了颤,动了两下,毛绒的耳尖俏皮可爱,他忍着痛,不遗余力向沈时安证明自己没事,乖巧说:“真的不疼。”

    沈时安抬头,认真注视着那双金色欢快眼眸,像家长板起脸问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说实话。” 都渗出血丝了,怎么可能不疼。随即他的语气又放轻了些。“盛焰,我不喜欢骗人的猫咪。”

    盛焰抿了下唇,明明做错事的是沈时安疼的是他,但此刻他却是最先低下头躲闪的那个,嗫嚅说:“有一点。” 他伸出一个手指,望向沈时安的目光坚定,信誓旦旦保证。“真的只有一点,主人不要担心。”

    “对不起。” 沈时安看着摆脱束缚后动来动去的耳朵,伸出手指想替他揉一揉折出血痕的地方,但又虚虚停在半空,谨慎不敢落下。“我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给盛焰戴帽子时候只想着要遮住耳朵,跟本没考虑到棒球帽会为他带来伤害。

    盛焰见他小心翼翼想触碰却又不敢,低头往前,主动将自己耳朵塞进沈时安掌心,缓慢蹭了蹭,柔滑绒毛搔的沈时安掌心细痒,眼睛眯起,撒着娇说:“那主人多摸摸我,多摸摸我就不疼了。”

    沈时安见他头顶上两只可爱耳朵一直在动来动去,确定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松了口气。他就算是想摸,也不会在他受伤情况下动手,将手落下说:“你在这里等一下。”

    沈时安再进来时候手中拿了两顶绒线帽子,细密针脚织了柔软毛线,夏天售卖毛绒帽子仅作为装饰使用, 薄薄一层戴着也不会闷热。沈时安将两顶帽子一左一右举在盛焰面前。“黑色和绿色,你喜欢哪一个?”

    “我觉着绿色比较适合你。”

    盛焰看向沈时安,懵懂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认他是认真的吗?伸出食指,踌躇的指尖在黑色帽子上极轻点了一下。“…… 这个。”

    “黑色吗?” 沈时安又看了看,将两个帽子对比了一下,还是觉得绿色盛焰戴着会好看些。

    不过他也没有坚持。将绿色放下后,两手抻开帽子边缘踮起脚尖为盛焰套在头上,薄薄毛线帽子隐约勾勒出耳朵轮廓但却并不明显。盛焰戴上后虽然在头顶会有两处鼓起来的地方,但也不如那两只萌炸的耳朵显眼。

    毛线帽子罩在耳朵上绵软,盛焰惊起发现一点也不疼,尝试动了动耳朵,绒线轮廓随着动作鼓鼓落落,像帽子里藏了两只不安分的小仓鼠,盛焰眼角微弯。

    下一瞬,沈时安猝不及防被盛焰扑到身后门上,还未做出反应,柔软的唇便贴了下来,唇瓣被人含住极轻吮了下,临了舌头还舔了唇缝。“谢谢主人!” 盛焰在沈时安恼前抬起头,搂着他脖子扬起脸开心笑了。

    两人胸口紧贴,沈时安能清晰感觉到盛焰的心脏在胸腔中蓬勃有力跳动。

    沈时安原本是要恼的,但一抬头对上那双天真晶莹金色眼眸,其中清澈眸光攒动,盛焰的睫毛很长,盯着沈时安看还好奇的扑闪了两下,头顶耳朵也跟着不安分的一颤又一颤。

    心中那股怒气没等冲上来又溺死在这萌态之中。算了,沈时安放弃抵抗,消极将挂在身上的人不轻不重推开,不知道第多少次安慰自己,他只是只猫而已。

    沈时安带着盛焰买完内裤后和帽子后又买了身舒适的睡衣,去楼上的服装店挑选几身衣服后又去负一层的超市添置了生活用品,盛焰拉着他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好奇周遭的一切。在挑选时,不知道该说盛焰没有主见还是有选择困难症,无论买什么都是 “主人喜欢就行”“买主人喜欢的”“主人觉得好看就好看”,店员一脸姨母笑,沈时安被弄得有些头疼,无奈替他挑挑选选买买,俨然有种自己成了这猫小媳妇儿的错觉,难道其他的铲屎官也都像他一样事无巨细贴身打理吗?

    但这种状态在路过海鲜区被打破,盛焰看见水箱中活蹦乱跳的鲜虾顿时成了星星眼,沈时安尝试拉了两下,没拉走,在售货员奇怪打量中无奈称了两斤,盛焰这才喜出望外的跟着离开了。

    商场离知味小厨只隔一条街,两个人买完东西盛焰乖巧跟在沈时安身边拎包,华灯初上,两人影子投在马路上被灯光往后拉去,借着美丽的错位,看起来就好似沈时安依偎在盛焰怀中一样,有风吹来,路面上斑驳的枝影轻轻晃动,槐花香气顺着清风窜进鼻息。

    盛焰对气味十分敏感,小幅度抬起头,鼻尖微动,忍不住说了句:“好香啊,主人。”

    沈时安也味道了那股淡淡香气,闻声侧目。盛焰正闭眼沉醉其中,他的侧颜干净又轻韧,鼻尖稍挺,唇边带着笑意,纤长睫毛上翘在眼睑上留下细碎影子,乌黑发梢被路灯光浸染成了金色。十分清新又美好的一副画面。

    沈时安收回目光。“想吃的话,明天给你做槐花饭。”

    盛焰蓦然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瞳孔像是撒了金粉的琥珀。“好!”

    盛焰兴冲冲扬起笑脸,帽子中的耳朵又控制不住的开始上下颤动,开心的数。“明天吃槐花饭!还有东星斑!主人,我可以再吃两个炸虾吗?还有上次的那个……” 他一边走路,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想吃的东西,好像要把整个知味小厨吃空一样。

    马路上的车穿流而过,风吹着槐花香气在鼻尖绵缠,时间好似在此刻放缓了流逝的速度,盛焰兴奋的音色与沈时安轻缓的脚步彼此应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