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错身穿过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客人,训练有素的门童迎上前,沈时安报了包厢,门童通过对讲机确认,接引伸出手,彬彬有礼将人引进去。半岛之蓝的员工管理十分严格,因为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在黑暗降临下的夜晚,卸下白天披了一天的皮,谁也不知道谁里边是个什么东西, 是 vip 包厢,里边设有独立的吧台舞池和服务公主,设施和隔音效果也都是最好的,客人在里边做什么外界都不会传出声响,隐私得到保障。

    接引推开门,原本被阻隔掩饰的喧嚣音乐瞬间排山倒海涌出,隋峰的审美比较符合大主流,声音开到最大,鼓点咚咚锵锵震耳欲聋,昏暗包房中迷醉彩灯旋转,穿黑丝的性感兔女郎正在中央扭着细腰跳钢管舞,动作妩媚,见沈时安被引进,单手托腮回眸还飞了个黏腻的吻过来。

    兔女郎旁边摆了一只黑色大型鸟笼,里边关了位穿情趣制服的女孩子,她的双手被铐在铁笼上,侧坐在笼中铺的柔软毛毯中央,眼睛由黑带蒙着,粉嫩唇间咬了枚橡胶小球,所有装备尽数齐全,在这里等待什么不言而喻……

    沈时安从未出入过这种场所,蓦然被音乐一镇,额头青筋随着轰轰隆隆的噪音开始突突跳,他紧紧皱着眉头,这房间里的一切让他觉着乌烟瘴气的窒息。

    “呦——沈老板来了。”隋峰今天点了的人不多,除了舞池中央那两个身边就只有一位公主。他刚才听到门童报人心中就按捺不住的狂喜,当初约周瀛的时候让便留了个心眼,只告诉了有稀罕东西,却并没有挑明是什么。他不敢确定沈时安会不会受威胁独自前来,所以又花大价钱包了个小嫩模,一旦沈时安不来,把 “笼中鸟” 作为礼物送上去也不算扫了周瀛的兴。

    隋峰油腻的手从身边公主的大腿上离开,示意人往一边靠,拍了拍身侧位置殷切说:“来这边坐。”

    沈时安闭了下眼,身侧的手在进来后就没再松开,他强忍那股天旋地转的恶心,这种地方于他而言就是地狱,彩光交替打在脸上刺的眼睛生疼。他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酒台站在隋峰面前,单刀直入冷声问:“周瀛呢?”

    “你看你怎么这么心急呢?” 隋峰挥手让音乐停下,包间里瞬间安静,他盯着沈时安,意味不明说:“这东西还没吃呢?”

    沈时安紧紧拧着眉头。“什么东西?”

    “当然是能显示你诚意的东西。” 隋峰油腻的身躯往柔软沙发靠背上一倚,半截身体都陷了进去,他朝舞池中央扬了下下巴。“沈老板没经过调教,伺候不了小周总尽兴……”

    沈时安瞳孔猛的一收,垂在身侧的手开始打颤,他冰冷盯着隋峰,此刻表情跟照片中拍到的判若两人。

    隋峰被他这油盐不进的冷漠惹恼,脸上笑猛地一收,露出几分横肉来。他不屑又讥诮扬了下唇角,指尖勾过酒杯,倒了半杯威士忌进去,淡黄色酒水潺潺流进透明棱块杯中,在此刻寂静房间中十分清晰,那声音仿佛是缓慢包在心上的,无孔不入刺激着神经,让他难受窒息。

    隋峰当着沈时安的面从怀里掏出小透明袋,把提前准备的白药片系数倒了进去,药片在酒水中迅速化开融入其中。他指节往对面一推,不客气说:“喝了。”

    沈时安紧紧盯着那杯酒,昏暗灯光下,脸上血色顷刻间退尽,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周瀛的意思?” 沈时安从未将周瀛想的有多好,但也从未将他划分至如此不堪。他五指收紧,指甲深深抠在肉中维持着仅有的意识,咬着牙说:“他想做,让他自己跟我说。”

    “呵!” 隋峰嘲讽笑了下。他们的小周总想得到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过去多年一直耐心哄着围着沈时安转,倒是把人骄纵的不识抬举。上位者想要什么,他们这些底下人就要有眼力见,既然周瀛想得到沈时安,那他就把人调教好当成礼物送过去。

    隋峰脸上露出不屑神情。“小周总宠你,给你脸你就接着,不然摔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一直站在昏暗中的四个保镖早有安排上前,体格张扬又训练有素,抓着沈时安瘦削肩膀不费丝毫气力直接摁在了沙发上。

    沈时安被人强迫禁锢在靠背上动弹不得,领子在拉扯间挣开,发疯一样吼。“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包房隔音很好,公主们都经过特殊训练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此刻都安静站在一边低垂着眼,对于嘶吼充耳不闻也不抬头。

    隋峰目光冰冷点了下头,两个保镖摁着沈时安挣扎的肩膀,捏住下巴迫使人张口。沈时安下颌被抓的生疼好像要捏断一样,被人操控身不由己,被迫仰起头。双目涌出泪水,他朦胧又眼睁睁看着高大身影笼来,带着手中那杯可怕的东西,沈时安惊悚绝望,他拼了命扭动肩膀,骨骼发出不和谐的嘎嘣声也都无济于事,手臂挣的脱臼仍然无济于事。

    火辣的酒水灌了进去,一半倒在了衣服上,另一半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炙热烧疼,沈时安被呛出了眼泪,胃疼的犹如吞刀。

    保镖们松开手,看着他像是晚年支气管炎患者一样无力趴在沙发上猛烈咳嗽。隋峰冷眼看着,一副等待好戏上场模样,这可是当前市面最猛的药,即便是柳下惠当世,也能让他主动宽衣张腿。

    沈时安趴在沙发上,随着时间流逝,浑身逐渐烧起来,意识和力气连同精神力都被一点点摧毁,好热…… 他朦胧看着周遭这地狱一样不断旋转的场景,好难受…… 真的太难受了,好热。

    对讲机又传来了报客,是周瀛到了。

    第70章 盛焰来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更了,惊不惊喜!!!安安是团宠,变态的小周总也宠。(n0n)/ 让儿子受苦不应该,不用因为我娇花而怜惜,请用海星猛砸!!!

    周瀛刚下班,一身漆黑西装笔挺,跟着接引走到在辉煌的楼道上,狭长眼角那丝倦怠在绚烂灯光映照下增添了丝成熟凝练,浑身更加英气逼人,他踩着鼓点踏进房间。

    “小周总你来得正好。” 隋峰已经开了音乐倒好酒恭候,门开后抖擞一扭身子迎上去。室内灯光很低,周瀛一眼没看清笼子里关的是谁,但随着目光停留,他眉峰猛的皱起,一把推开面前隋峰三两步上前。

    “安安!”

    周瀛瞳孔剧烈颤了下,紧紧盯着笼中呆滞又迷蒙的沈时安,装饰花纹几乎把掌心割破,他熟悉,更加知道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

    沈时安就像一滩水躺在笼中,身下铺着雪白的毛绒垫,头发散乱打在上方衬得更加乌黑,他双目朦胧,领口因为撕扯敞开一片,露出沾了酒水的皮肤,在彩光照射下迷醉动人,脸颊上还留着保镖暴力的指印,更是一种凌虐的凄凉美感。隋峰深知周瀛喜好,刻意安排这饕餮盛宴。

    周瀛指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双目刹那间涌上大片血丝。“谁让你这么干的?” 他看着无力挣扎的沈时安,咬着牙字字清晰地阴狠问:“谁给你胆子这么干的!”

    隋峰一怔,原本期待讨好的脸瞬间慌了,没等他想好这超纲题如何回答,周瀛就像头发疯猛兽,蓦然回头揪住隋峰领口一连后推将人狠狠撞在了墙上。

    “谁让你灌他东西的?” 周瀛的骨节都爆出来了,脸色狰狞好似下一瞬要把隋峰生吞活剥——就连他最疯的时候,都从未动过沈时安一根指头,周瀛的后槽牙咬的嘎嘣响,咬牙切齿阴狠说:“你怎么敢!”

    他此刻连眼珠都是红的,盛怒状态下手下发力毫无保留,隋峰那本就快没有的脖子,几乎要被勒断,喉骨压迫,疼痛和窒息感铺天盖地压来

    过往周瀛一直都披着衣冠禽兽的人皮,隋峰从来没见过这副毫无遮掩下的魔鬼面容,“不是……” 隋峰脸由红转青,死亡和窒息让他站不住了,双腿无力拖在地上——周瀛是真的想杀了他,他张大口,眼白控制不住往上翻。竭力挣扎说:“您…… 不是…… 喜欢吗?…… 就下药来玩玩…… 您放心,这里隐私……”

    周瀛浑身暴虐气势蹿升至极致时被这一句话点爆,狠厉一拳挥下,凝实的腹部肌肉直接将外套扣子崩开。隋峰像枚脱轨的炮弹直冲桌角撞上,额头顷刻被开了瓢,他头晕目眩,只感觉有液体从额头流下来蜿蜒淌过眼角,浑身无力冰凉,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连咳嗽都咳嗽不出来了。

    “我喜欢…… 我喜欢……” 周瀛仰着头粗重喘息,居高临下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快撑炸的心里想说什么。

    盛焰站在游乐园的广场中央,营业时间已经到了,广播中发出提醒,游客们携欢声笑语三三两两离开。硕大的广场由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逐渐寂静寥落,最终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工作人员过来催促。盛焰低着头,唇线紧紧抿着,如同预想中一样,这是有预谋的抛弃,沈时安不会回来。

    盛焰极轻又悲哀地吐出一口气——你说过不喜欢骗人的猫咪,但骗不骗我的主人,我都喜欢。

    隋峰被保镖拖走。此刻的沈时安意识已经不清醒,就像一滩水绵软无力,浑身烫的吓人,“安安。” 周瀛打开牢笼,解下沈时安手腕上那冰冷恶劣手铐,好似怕弄坏他,放轻动作揽住肩膀,手臂顺着膝盖抄起,平稳将他从笼中抱出。迷糊间,难受的沈时安下意识往他坚实的胸口蹭了下,口中发出并不清晰的呢喃。“盛…… 焰……”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房间中静匿的有些可怕,这两个字落在气血上头的周瀛耳中十分清晰,原本柔和面容一点点冷下,眼中掠过一丝阴沉,他垂眸看向怀中不算老实的沈时安——只要他想,马上就能得到这人。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周瀛紧了紧眉头,抱着怀中人坐在沙发上,沈时安缩在周瀛怀中越来越燥,药效缓慢达到高潮,他张着唇瓣,难受的喘息。周瀛对一边的保镖冰冷说:“打电话,让医生来。”

    沈时安绯红脸颊上几个青紫指印在昏暗的房中依旧十分清晰,周瀛半垂着眼眸,伸出手用指尖在他脸上轻柔磨蹭。

    这不是盛焰…… 昏沉中的沈时安紧紧皱着眉头,不知从哪里来的这最后一丝理智。这个怀抱很坚固,但却不温暖。沈时安强行找回一点力气,尝试去推这人,声音低低,有气无力说:“别…… 碰…… 我……”

    周瀛沉冷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丝与他往常狠辣性格不符的悲哀,他抓住沈时安推在胸口的手握住。“都这样了,你还是想着他吗?安安,我输在了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从小到大,周瀛竭尽全力的守护着沈时安,想要为他阻隔周遭一切黑暗,只是不曾想,自己竟成了黑暗。

    “我绝对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周瀛看着怀中费力挣扎妄图推开自己的沈时安,手臂圈的更紧了些,他将脸埋在沈时安脖颈深深嗅了一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盛焰和沈时安做的事,让周瀛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控制欲开始发慌。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半岛之蓝门口传来尖叫,盛焰几乎带着风一样,动作干净敏锐将一众拦路保镖和工作人员放倒,他走在纸醉金迷的廊上,笃笃的脚步声清晰回荡,那双金瞳压抑着,颜色是前所未有的深,自认识沈时安来,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冷冽,浑身敛着的攻击性让人畏惧,走路都带着罡风。

    大门咣的被人从外粗暴踹开,门扇齐齐向后咧去,撞断门吸摔在墙上边缘稀碎。

    廊上灯光蓦然射进这仿佛是不见天日的包厢,血腥气刺激盛焰敏锐神经,彩灯耀眼,他冰冷睥去,目光所至,旋转灯泡轰的一声顷刻间炸裂粉碎,头顶玻璃四溅,锋利划过一个公主的小臂,血一下涌了出来,她捂着手臂和其他两人一起尖叫着抱头蹲下往沙发和酒台底下躲。

    盛焰金色眼眸此刻仿佛结了层冰,冷眼睥向迎着碎玻璃围上来的保镖。

    周瀛怀中的沈时安在这爆炸声中短暂恢复了一丝神志,有光照进来,是金色的。“焰……”

    沈时安视线模糊,但却准确无误的将脸侧向盛焰来的方向,用尽全力从周瀛怀中跌出摔了下去。地上是满地的碎玻璃……

    保镖看不清盛焰是怎么动作的,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身后,保镖愣在原地,他却抢在沈时安落地前把人抱进怀中。

    盛焰将人抱在怀中,清晰柔软触感让他无声松了口气。“不听话的主人。”

    熟悉的音色在耳边轻荡,熟悉的温暖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沈时安紧绷的最后一丝意识轰然消散,果然,他是如此依赖这只猫咪。

    盛焰抬起手指极轻极轻摸了摸他脸上指痕,沈时安药效和醉意一起发作,贪婪又怠惰用脸颊磨蹭他掌心,带着撒娇和讨好意味。同样的动作,面对周瀛和盛焰时,却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本能反应。

    周瀛压抑看着在他怀中磨蹭撒娇的沈时安,一个动作就能明确判决他输的一败涂地。

    周瀛悲哀的想:原来,他是你失去意识都不会认错的人。

    盛焰掌心覆在沈时安脸上,抬起头与周瀛阴沉目光对视。周瀛起身拽开领带,这一次,他们谁都不打算放过谁。

    第71章 药效发作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休息调整一下,小天使们就不要等啦~ ps:小周总以后再揍,盛焰当下最重要的是 xxx(隋峰:md!药替别人下的!)另外,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你们猜半岛之蓝是谁开的?第二:你们猜盛焰的身份是什么?(提示:他跟小鱼和鹰都不一样。

    身后保镖此刻也反应过来,抢先周瀛一步朝盛焰围去。其中一个往前冲刺,领带随着飞起,借着这股冲劲粗壮胳膊肘正对盛焰面堂砸来,胳膊肘是人体坚硬的地方之一,在近身搏斗中常被人利用作为击打物,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动作迅猛,一旦这下中的,必定能把盛焰那好看的鼻梁打断。

    另外几个在他起手同时从另外三方一拥而上,几人配合默契不给盛焰留下一丝可以退避的余地。

    然而此举纯属多余,盛焰并未想过退缩,他单手抱着沈时安,身姿站笔挺站在原地任由几人攻来,劲风将他留海掀起一点,在手肘到达鼻梁前一刻抬手格住。

    保镖再难进半分,盛焰看着面前的人,金色眸光冰冷,五指骤然握住,好似老旧齿轮在勉强运作,发出咔嚓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骨头一点点断裂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保镖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向一旁。

    惨叫声刺透所有人耳膜,保镖被盛焰抓住手臂疼的激烈挣扎,断裂骨刺戳穿皮肉露在外边,鲜血在袖上瞬间蔓延开来,盛焰随手把人往后一推。保镖身不由己向后倒去撞在墙上,顺着墙面跌坐在地,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他端着手臂,脸色通红,冷汗随着惨叫和泪水一起簌簌往下流。

    盛焰雪白掌心染了血,他垂下手,让殷红血迹顺着指缝流至指尖又滴在地上。沈时安药效发作,不安的在他怀中摸摸蹭蹭,盛焰用那只干净的手往上揽住肩膀将躁动的人牢牢摁在怀里。

    盛焰扭断骨头的动作太过容易,好似不过掰断一块腐朽的树枝。其余本来该上的几个保镖此刻站在他周围都停下,一时间谁也不敢擅动,彼此对视目中都有些忌惮,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硬茬——这人是专业训练过的特工吗?

    周瀛阴沉盯着盛焰,此刻心中也是跟保镖们一样的想法,他从未想过盛焰的格斗术会这么强悍,过往真的太小看这人,既然能被沈时安深爱,又怎么会是寻常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在跟盛焰的竞争里,从一开始轻敌的态度就注定会输。

    周瀛此刻也不知道是恨自己的愚蠢还是对方隐藏太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轻敌受骗,挥开保镖独自向前,盯着盛焰指节嘎嘣作响。

    为什么他可以轻易得到自己求了十几年都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他一无所有却仍旧能得到沈时安的偏爱?

    为什么沈时安迷恋的不是自己?

    周瀛死死盯着盛焰,双眼都是红的,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盛焰回视,唇角自然往下垂着,眼角缓慢下压,金瞳之中冰冷森寒,竟有种清冷孤傲的感觉。

    他天真时可爱的让人萌空血槽,此刻这副模样在脸上竟然也毫不违和,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融合。

    药效和酒劲都到了高潮,沈时安感觉自己天旋地转,他仰起头,呼吸混着酒气炙热,一口一口喷在盛焰脖颈。“嗯…… 唔……” 沈时安难耐的呻吟在房中断断续续响起。

    凝滞的空气有了一瞬间松动,周瀛和盛焰都关切看了过去。

    沈时安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他两侧脸颊绯红,不安的在盛焰颈窝中磨蹭。“唔……” 脸好烫,好烧,好热,接触到盛焰皮肤时心底的欲望好似泄洪的堤坝,瞬间破防的情欲汹涌一发不可收拾。“想…… 要……” 他粗重喘息着,唇瓣贴在盛焰脖颈上湿漉漉吻。

    盛焰被蓦然调戏头顶耳朵瞬间支棱,随着眉头无奈极轻蹙起,耳朵又一点点落下。身上张扬的血气就这么被猝不及防打乱。

    “主人……” 盛焰喜欢他主动,如果不是这种场合他完全不会等到沈时安来亲他,但,那些事情现在并不适合。他半低下头,托住沈时安脸颊想把侧脸转回肩膀靠着。

    “唔……” 迷蒙的沈时安并不管这些,盛焰这一点拒绝让他更加难受,抬手勾住脖子防止和他分开,发烫唇撞在喉结上,沈时安无师自通的含住开始吞吐着黏糊啃起来。

    他吃了药,上衣扣子还没合上,松松垮垮露出一半胸口,浑身无力但又魅惑的好像妖精,含糊不清喃喃。“别走…… 想要……”

    此刻的盛焰与他而言好似沙漠中饥渴至死的旅人得到了一汪清泉,沈时安感觉自己要死了,但在他身上就能得到慰藉,他一边黏腻啃盛焰喉结,勾住他脖子的手因脱力顺着后背滑到腰间,无力的指尖开始尝试解盛焰皮带。

    盛焰:“……” 深深出了口气,眸光几经变化最终又成了往日那样清澈,含了丝无奈——有谁能经受的住心爱之人这么撩拨。

    “好了。” 盛焰揪住对襟为他把衣服拢好,拦腰将不断撩人的沈时安横抱起来。

    “唔——” 沈时安的唇离开了盛焰皮肤,又开始不安的开合喘息,粉嫩唇瓣滚烫,里边隐约能看到甜美的舌尖。

    “我带你回家。” 盛焰知道他需要疏解,纵容道:“你要多少都给你。”

    目睹一切的周瀛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彻底黑了,即便是吃药,沈时安想要的还是只有盛焰一个人,即便是神志不清,他还是能将盛焰和其他人分辨出。

    一股无形力量让他清晰认知,这次沈时安真的彻底脱离了自己,他再也抓不回来了。周瀛感觉浑身冰冷,那股无力感让心脏疼的发颤,好像有把刀正将上边最好的那块肉强行剜走,身侧双手紧握着发颤,指甲陷进肉里一片黏腻。

    盛焰抱着沈时安,临出门前侧目回瞥了眼周瀛。他并没有冲上来也并没有指挥保镖拦住两人,只是像头发疯又入魔的野兽,双目赤红盯着二人离开方向。

    半岛之蓝的工作人员和保镖都出动了,面对从包房里出来的盛焰谁都没有再往前拦,刚才老板打电话吩咐过了,此刻众人站在廊上主动往两侧退为他让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