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遥方才就是想到了这个,故而有了办法,说与陆拂尘听,陆拂尘嘴微微张大,似是不可思议:“这……她会上当么?”

    “不上当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跑路便是。”他手里有大量的传送符,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古遥回驿站,确认她的房间所在后,在驿站外化形成了轩辕真人的模样,一身黑衫,束发,两撇胡须。

    他在化形术上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但实在没什么把握能骗得过元婴高手。毕竟自己是筑基,轩辕真人乃是元婴,他们之间气息差别太大了。

    不过,现在有了假婴丹,骗她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走到驿站二楼,古遥服下假婴丹,马上有人叫他:“轩辕师兄?您怎么来了!”

    古遥打量他一眼,装模作样地冷着脸负手而立:“我来找你们师姐。”

    “哦哦,师姐在房间里,我去通报一声?”

    “不必。”假婴丹效果短,古遥力求速战速决,直接越过他,推了推傅师姐的房门……没推开。

    里面有禁制。

    古遥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里面的傅师姐,正在给月狐放血,闻声当即把月狐塞回储物袋:“谁?”

    “是我。”古遥谨慎地道,他虽能化形得一模一样,以假乱真,但与轩辕真人接触不多,不可能百分百的模仿,只能尽量少说话。

    门从里面打开:“轩辕宽?”

    “嗯。”

    古遥试图走进去:“我有事同你说。”

    傅师姐左右看了看:“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走廊上说吧。”

    “那好,我有个请求。”

    “你说。”傅师姐看着他,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今日说话怎如此平静淡漠,平日不都是舔着自己的吗。

    “那月狐,我有点用处,你先还给我可好?等我用完再还给你。”

    “哈?”

    背后偷听的玄武宗弟子也傻了眼,今日这轩辕师兄,怎么怪怪的。送给师姐的东西,怎么能讨回来呢?!不想混了?

    傅师姐是玄武宗长老之女,在宗门内地位超然,加上长得美貌,很受这些师弟们的追捧,上赶着送礼物给她。假如有看得上眼的,她也就收了。

    月狐对她大有裨益,十多年前她曾寻到一只,真是全身都是宝!现在轩辕宽送给她一只,原本都想好怎么用了,皮毛做一条披肩,血液放干来炼丹,骨头拆开用来做法器……

    谁知道竟然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从未见过轩辕宽这种人!明明是送来讨好自己的东西,怎么可以要回去!太无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拒绝,更不便问缘由。

    若是在房间,她还要冷着脸讽刺几句,在走廊却无法骂出口,只好沉着面容,直接从储物袋中将月狐放出来,声音冰冷刺骨:“这月狐既是你找来的,轩辕师弟若是有用处,就拿去用吧,一只月狐罢了,不必给我了,本来也不是我的所有物。”

    这月狐眼睛闭着,已是奄奄一息,快要没气儿了。

    “好,那多谢师姐。”古遥骗过她,原本应该高兴,结果看见这月狐下场,却心生怒火,当即把月狐揣进自己的储物法器内,马上转身就走:“我要去落日山脉一趟,过两天回来。”

    说完甩袖,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人刚一出驿站,假婴丹顷刻失效,古遥立即撕了一张传送符,人消失在原地。

    驿站内,傅师姐越想越气。

    这轩辕宽,等自己回宗门了,定要给他小鞋穿!不就是月狐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自己想要,多的是人寻来讨好她。

    此时,古遥已经逃出百里外了。

    一张黄阶传送符,最远可传送到百里之外,地点不能选定,不过这方圆百里都是平原,想来也不会不小心传送到凶兽老巢。

    他站在平原上,化作平日模样,又用疾风术朝西飞了十几里,绕了一大圈,随后拿出罗盘,掏出陆拂尘的贴身之物,放于罗盘之上,连着飞了两个时辰,灵力殆尽,抵达巴刍森林。

    在计划实施前,古遥就和陆拂尘约好了,在此地见面,但他方向感实在是差,加上地图打开也不识字,更分不清楚方向,所以只能用罗盘来寻人。

    倘若隔得近,他就可以用气味来追踪,隔得远的情况下,这罗盘的用处就很大了。

    巴刍森林外围,陆拂尘站在一棵古树上,见到古遥来,他就飞身上前,确认无人跟踪,方才问他:“成了?”

    “成了。”古遥豪迈地抛出一张隐匿卷轴,阵法笼罩二人,夜色下,古遥将月狐放出:“还活着,不过气息很微弱,怕是已经被放了不少血了。”

    陆拂尘是琴修,但略通医术,手指一探月狐气息,拿出一颗血精丹,喂到月狐口中。

    他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月狐。

    在月光下,这月狐的皮毛,显现出一种银色的光泽,皮毛泛着光,看着便华贵。要知道月狐全身都是宝,这皮毛在黑市上,要卖出数万灵石的高价。血、皮毛、骨头、兽丹,头骨,眼睛,甚至是唾液都有用处!

    丹药喂下后,古遥见它还是没醒,便掏出那瓶月狐涎,捏开月狐嘴,在陆拂尘古怪的眼神下,把月狐涎灌入月狐的嘴里,嘀咕道:“月狐涎不是疗伤圣品么,月狐喝自己的口水应该不会介意吧?”

    夜色深沉,隐匿法阵外,隐约可见兽类的足迹,但全都被阵法隔绝在外了。

    低阶灵兽无法穿透这法阵进入。

    打坐休整一夜,次日晨,天蒙蒙亮,古遥躺在床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慢慢睁眼,抬手一抓。

    他与一红色竖瞳对上目光,手指捏在月狐的后颈,月狐冲他嗷嗷叫了两声。

    古遥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你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