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倾垂下眼睑:“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我会每晚都过来检查的。”说完欧阳翊歌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恭候大驾。”羽倾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内心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陈杂。

    临下车前,欧阳翊歌一把抓住他的手:“羽倾,你会不会怨我把你从柳珺筳身边把你抢过来?”

    羽倾回头望着他:“说什么傻话,我跟他没有特殊关系,再说我本是风尘中人,就算有什么事对我来说无所谓。”

    “不许这么自暴自弃,你是我的。”欧阳翊歌的手绕过羽倾的脖子把他的头往前轻轻一推两人的双唇

    融合在一起。

    欧阳翊歌心里即使再舍不得,可还是要把羽倾送回去,他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就这么带走羽倾是对他不负责,而且对鸾凤阁也不公平,他不想以后带着羽倾过躲躲藏藏的日子,当他看着羽倾再度踏入鸾凤阁他的心里有一块悄悄发生了变化。

    衣服整理整齐后欧阳翊歌带着羽倾来到朱砂的书房,刚好朱砂在房中整理着这一季度的账本,当他见到羽倾完好无损的站在他身边时,这个精明能干的青楼管事的眼角微微湿润了。

    朱砂合上账本,快步走到他身边,从上到下打量着羽倾道:“羽倾!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把我们给担心死了。”

    “额……我出去了一段时间……”羽倾这么说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欧阳翊歌放佛看穿他的心事一般,往前一步替他解围对朱砂道:“是我在外面偶遇到他,把他带回来。”

    朱砂惊讶的望着他:“真的吗?奴家谢谢王爷!这段时间可把我担心死了。”

    羽倾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不必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朱砂拍了拍他的手,安慰的说道。

    欧阳一把拉过羽倾:“朱砂你先忙,我带羽倾回房,我还有事情要跟他说。”

    显然羽倾回来,朱砂心里也落下一块大石头,眼中的笑意快要满溢出来,越发映衬得眼角朱砂泪痣妩媚动人:“好,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晚点我会过去看你。”

    “嗯。”羽倾点点头。

    离开朱砂的书房,欧阳翊歌带着羽倾慢慢朝羽倾原来的房间走去,他们并肩走过舞阁,透过竹窗刚好有未出道的色子正在上舞蹈课,欧阳翊歌停下脚步看着里面跳舞的色子:“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认识你的。”

    欧阳翊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胸膛:“那个时候你大概只有这么高,我第一眼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姑娘家。”说到这里欧阳翊歌低头轻笑:“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要漂亮的男孩子”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变的亮晶晶的,就连在安静旁听的羽倾也不由得跟着回忆当时的情景,他的脑海有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是两个小孩的对话:“你为什么天天都在这里呀”

    “我在看你们。”

    “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们像个姑娘家一样扭来扭去特有意思……”

    羽倾有点茫然他不知道他的脑海为什么会出现这段对话,站在他身边的欧阳翊歌感受到羽倾的不对劲,他扶住羽倾的双肩:“不要再想了,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好。”羽倾只要想到一些往事他的心就变得很难受,而且还伴随着头疼,这就是他不愿回想过去的原因。

    欧阳翊歌心疼地把羽倾送回房间,路过的湘凌刚好撞见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转身往羽祈的房间走去。

    第二十二章 心事重重

    鸾凤阁里面有着属于花魁的独立房间,羽祈站在朱红色的回廊上看着院子里飘起的小雪花心中没来由的陷入一阵冰凉。

    回想起他谋害羽倾的那个夜晚他心中难安,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却被朱砂通知整个鸾凤阁上至花魁下到打杂的小厮均需要出场“重要”的会议,由于没有现场证人可以证明羽倾是羽祈害的,整个会议不到半个时辰就解散了。

    当他第一天最初见到欧阳翊歌脸上焦急,到前天晚上的落寞,这一变化过程,他忽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羽倾,从下到大羽倾一直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对待,自己当时怎么会产生害他的想法?

    算了,现在尸体都不知道被水冲往何方,还产生这些假惺惺的想法做什么,当下该好好思考怎么得到欧阳翊歌的心才是重点。

    羽祈在内心自我安慰一阵后松了一口气,连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淡漠许多。

    “呵,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赏雪?”湘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羽祈皱着眉头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他。

    “告诉你个好消息跟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湘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故意卖关子。

    “随便,那个都行,说吧。”羽祈面无表情望着窗外道。

    “嘁,这么冷冰冰的做什么?”湘凌白了他一眼:“好消息就是你的好朋友羽倾回来了,坏消息就是……咳咳……自己揣摩。”

    “什么?!”羽祈听完他的话,身躯一震眼中充满震惊。

    “怎么啦?还没见到就这么开心?”湘凌语气充满不悦,他以为对方是内心太激动,才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内心暗骂自己多事,好歹他们两个才是串通一气的好朋友,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

    “额……是啊……我的好玩伴嘛……我是替他高兴呢。”羽祈的脸色变的有点难看,连说出的话都有点勉强。

    “你啊,就是个榆木脑袋,怎么劝你都不听,还要替那个贱人高兴,我巴不得他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才好。”说着一边用眼睛在羽祁的脸颊上瞟来瞟去。

    羽祁听着他的话皱起眉头,一瞬间想要把自己内心的秘密和盘托出的冲动:“湘凌……”但是他忍住了,这种事多一人知道就对自己多一份危险,没必要把自己置地在湘凌的嘴中,况且以对方这种长舌的习性,不知那天就把自己给抖落出去,想到这里他稳住心神,等待湘凌的下文。

    湘凌完全不知道羽祁内心的想法,啐了一口:“呸,是我口误,你就当没听见吧。”

    “羽倾是一个人回来的吗?”羽祈试探性的问道。

    “才怪。”湘凌翻了个白眼:“是欧阳翊歌亲自把他送回来的。”

    “什么!”羽祁这下再也淡定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还有假?我亲眼见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回房。”湘凌恨恨地说道。

    “不要再说了!”羽祈脑子陷入混乱,听到湘凌的话后胸口压抑的快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难道就这种程度让你充满醋意吗?还真是可怜,算了我的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湘凌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