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念头尚未结束,就有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唇。

    褚卫顿时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唇间的草木香味更浓了,似乎顺着唇角一直传到了他的心间。

    他动都不敢动,只能靠在墙上任凭腰间的那双手紧紧地扣着他,拥着他。

    师父在亲他,不是亲的额头,亲的他的唇。

    结了姻缘契,就可以这样做了吗?

    还没等他思考完,更加猛烈的进攻让他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

    身前的人像是许久未曾喝过水的人一样,一点一点地扫荡着他所有的地方。

    撕咬,纠缠,那股搂着他的力气大的几乎要将他融进骨子里。

    褚卫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五感仿佛失灵了一样,所有的意识都停留在了两人相触的地方。

    摁在脑后的那只手宽大有力,不容他退缩。

    他觉得身前的人,似乎变成了一只让他胆颤的猛兽。

    褚卫觉得自己已经喘不上气了,嘴角还有些疼,好像被咬破了。

    但是对他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师父,只要一想到这个,就什么反抗的心里都没有了。

    哪怕是更过分的事情,只要是眼前的人,他都不会反抗的。

    时间仿佛变成了无法计算的东西,怎么流逝的,褚卫已经一点都不知道了。

    华榕松开他的时候,褚卫见到光的那一刻,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师父……”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妮侬。

    华榕大拇指捻过他的唇,轻声道:“肿了。”

    褚卫的唇平日里颜色极浅,是一种淡粉色。

    可这会的唇却是透着说不出的深红,薄薄的唇角也变得肿胀起来,嘴角还有一丝伤痕,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褚卫刚想伸手摸一摸,还没碰到唇呢,就被华榕给拦住了。

    “别碰。”

    他皮肤本来就白,更衬的这个唇角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但又更想让人凌虐他。

    华榕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周围的灵力都不断地波动着,就像他的主人一样,隐隐有种要失控的感觉。

    幽暗的小巷子里满是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褚卫似懂非懂,他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甚至连一部爱情剧都没有好好地看过,只能凭着本能地去体会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一切体验

    华榕捏着他的唇,低声问道:“讨厌吗?讨厌我这样对你吗?”

    褚卫摇摇头:“不讨厌的,师父……只要是师父,什么都不讨厌的。”

    这话比任何一句情话都来得让人受用,华榕觉得心里压抑的那只巨兽似乎就要脱笼而出。

    “什么都不讨厌吗?”

    华榕眼底的情绪宛若难以探测的深沉大海,里面藏着难以自抑的疯狂。

    他又靠近了些,喃喃道:“如果是别人呢?别的人这么对你呢?”

    褚卫勾了勾唇角:“我会杀了他的。”

    华榕低低地笑着,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他懂不懂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们同生共死,可以知道彼此的情绪,可以共享彼此的人生,他们只有对方。

    华榕的大掌扣着少年的腰肢,突然笑了,看着殷红的唇,蛊惑着问道:“要是哪天师父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呢?”

    褚卫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是很懂地问道:“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他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这种过分的事情是一种极为亲密的,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可是他的理论知识太少了,实践更是为零,就算是曾经听说过,但也仅仅停留在听说的表面。

    他就像一张白纸,将自己毫无掩藏地送到了华榕的面前,在邀请眼前这个人为他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华榕没解释,却是低声说道:“时候还没到,不急。”

    巷子外的脚步声慢慢地传进耳朵,这一方被锁起来的天地终于被解开了一样。

    褚卫不知道他们在巷子里呆了多久,只知道出来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他被华榕牵着往学校走,时间已经很晚了,眼看着就要到门禁时间了。

    明天开完班会才会放假,但褚卫觉得自己已经不太想回学校了。

    “师父……”

    褚卫眼巴巴地看着他,就觉得那股子情绪还没过去呢。

    华榕以前经常想着让小孩叫他的名字,这样就会显得他们在同一个位置一样,但是这会听他叫师父,又觉得这么着也挺好的。

    这声师父听在耳朵里,就多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禁忌感。

    华榕看着他被咬破的嘴角,竟然一点要帮他治疗的意思都没有。

    这也算是他打上的印记了吧。

    他将褚卫送到校门口,看着小孩黏黏糊糊的眼神,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被勾动了一下。

    “要是学校里有人给你送情书……”

    褚卫:“我不会要的,我又不认识她们。”

    华榕:“乖,快回去吧。”

    褚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华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天知道,他刚才多想不管不顾地就将他带回去。

    一旦带回去,以小孩现在的模样,他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可是,还没到时候呢。

    褚卫回到宿舍,就遭到了大家的围攻。

    秦朗哼哼唧唧地问道:“褚卫同学,你这大晚上的,上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搞什么失踪呢?”

    蒋振天跟着附和道:“不是去跟哪个小姐姐约会了吧,表面上跟我们说不接受别人的好意,趁着大家看不见你,就溜之大吉。”

    霍杰杰也凑过来,不过他却是看向褚卫的唇角:“你这嘴角是磕着哪儿了?”

    褚卫捂着唇,他的唇还红肿肿的,这要是什么事都没有,那一定是这群室友眼瞎了。

    “我说我磕在墙角了……”

    秦朗:“那你不如说你是被鬼给揍了。”

    褚卫坦白从宽:“好吧,刚跟我男人出去约会了。”

    哐当一声,霍杰杰手里的盆落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蒋振天撞到了衣柜,磕到了脑袋。

    什么声音都没有的秦朗下一秒捂住了自己正在换衣服的身体。

    褚卫眼神带着某种轻蔑的嘲讽:“你太黑了。”

    实在没什么看头,比他师父可差太多了。

    其实,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情吧,虽然在华国还没有正式的合法婚姻,但是随着民众的接受度越来越高,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爱情本身没有性别之分,只要是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是男是女不重要。

    他们意外的是,褚卫竟然已经不是单身了。

    秦朗啧啧了两声:“没看出来啊,褚同学,你这才刚成年吧,什么时候谈的?”

    蒋振天也是一脸八卦地看着:“原来你拒绝别人的联系方式,是因为你早就脱单了啊。”

    褚卫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秦朗这下更好奇了:“竹马竹马?藏的够深的啊。”

    霍杰杰眼里露出几分羡慕:“褚卫,你说你是不是人生赢家,长得好看,学习优异,能力又好,现在连男朋友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你缺少的?”

    褚卫收拾东西准备洗澡,闻言回道:“遇上他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其他缺什么都没问题。”

    他其实说的是实话,没有师父,就没有今天的褚卫。

    要说唯一不能缺的东西,就是这个人,别的他都不在乎。

    留下一大盆狗粮,褚卫就进了卫生间。

    秦朗一开始还嫉妒呢,但是下一刻就回过神,沾沾自喜地说道:“褚卫不是单身,这不就意味着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吗?”

    本来以为这么一个优秀的人站在他们身边,肯定没什么机会,毕竟从开学到现在,来找他们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褚卫来的。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褚卫又不是单身,那这不就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吗?

    秦朗嘿嘿地笑了一声:“感谢他男朋友,收了这么一个妖孽。”

    大家对他的男朋友好奇的很,但是褚卫明显不是那种喜欢谈论私人感情的人。

    三个人只能将这份好奇压在心底,等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个神奇人物。

    第二天上完班会课后,就放假了,七天小长假在这残酷的军训后面来的相当的及时。

    宿舍几个人全都回家了,据说已经想好去哪里玩了。

    而褚卫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躲在书店里,好好的休息休息,看看书,喝喝茶,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

    但是,事情显然并没有他想的这么轻松。

    因为高家岭给他打了电话,想要求助。

    褚卫便将人约在了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