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柯脸黑了一瞬。

    要不是这个是他手下最赚钱的摇钱树,季柯可能会忍不住拎着他的脖子丢出三米远。

    忽然,季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上了梁淮的视线。

    梁淮身边围着一群人,而他的目光独独地看了过来。

    这是第二次对视,季柯勾唇笑了一下,随后垂下眼,温柔地摸了摸云锦毛茸茸的狗头。

    影帝狭长的眼里露出一抹冷光,却生硬地转开了视线。

    “季柯,别这么摸我,我感觉你在摸狗。”怀中,云锦忽然说道。

    “原来你知道啊。”季柯笑着说道。

    云锦感叹了一句:“万恶的剥削者。”

    忽然,有个声音惊奇地说道:“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傅总?”

    “哪个傅总?”

    “当然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前几天游乐场剪彩的时候我还见过他。”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来参加乔影后的生日宴会?”

    “听说乔影后和傅氏有交情。”

    季柯指尖微顿,缓缓地抬起头,看了过去。

    淡蓝色的泳池边上,傅时闻端着酒杯,正面带微笑地和几个人交谈着。

    几年过去,傅时闻的容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白皙的面容,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眶,带着笑容的薄唇,俊美的五官如同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时光将这件艺术品打磨的更加的臻美。

    季柯深呼吸了一口,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云锦,我们该走了。”

    云锦垂着头丧着气,“走吧,挺没劲的。”

    季柯转身,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不好意思!”

    对面的人连忙道歉,当他抬起头来,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林……林榆?”

    站在季柯对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安澄。

    安澄惊地呆住了,他本来是想过来找傅时闻的,却没想到,撞到了一个和林榆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和林榆长得十分相似。

    但是安澄仔细看,却越看越不敢确定这个人就是林榆。

    在安澄印象中,林榆整个人都是温润无害的,看上去就容易欺负,哪里是这般的清冷中带着三分锐利,如同秋天的霜,冬雪里的风。

    季柯表情很淡:“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

    安澄犹豫了一瞬:“抱歉,我认错人了。”

    云锦认识舒明的,同在娱乐圈里总难免会有些交集,不过舒明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看安澄盯着季柯,云锦挽起季柯的手,“季季,我们走吧。”

    “嗯。”季柯淡然一笑,看向安澄,不徐不缓地说:“麻烦借过一下。”

    安澄还是忍不住怀疑地盯着季柯,“等一下,你不认识我吗?”

    季柯看着安澄,“认识,您是舒明,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安澄疑惑了,他不是林榆,如果是林榆,绝对不会这样云淡风轻地和他说话。

    安澄让开了半步。

    满脸疑惑地看着云锦挽着季柯的手一起离开。

    …

    这时,泳池边上的傅时闻忽然回过头来,灯火阑珊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傅时闻眨了一下眼睛,整个人如同定格的画面,被定住了。

    “傅总?”

    旁边的人叫了他好几声。

    傅时闻这才回过神来,“嗯,刚才说到哪里了?”

    …

    两人走远,安澄收回了望着季柯的背影的视线,脸色阴沉的叫住一个端着酒走过来的服务员问。

    “你知道刚才那个在云锦身边的年轻男子是谁吗?”

    服务员摇头,“抱歉舒先生,不知道。”

    安澄皱着眉拧得厉害,林榆应该去世了吧,那个人只是长得有些相似而已。

    当时他看到了傅时闻时,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

    季柯和云锦出来,上了车。

    云锦说:“季柯,刚才舒明叫你什么榆,他看到你的时候很惊讶。”

    “嗯,我看到了,他的确很惊讶。”

    “会不会是你以前认识的人?”云锦问。

    “可能是吧。”季柯开着车,“把安全带系上。”

    “季柯,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云锦好奇地盯着季柯,“肯定是高冷型的学霸!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季柯双手打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喝醉了吗?”

    “醉了,但是又不全醉,有点小晕。”云锦放下了一些座椅,打了个哈欠。

    “抓紧时间睡会儿,明天7点准时下楼。”

    云锦哀怨地看了一眼季柯:“万恶的剥削者。”

    季柯弯着嘴角笑了笑。

    云锦心大,平时大大咧咧的,有事儿也不会记在心里去,坐在车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夜里灯光被拉成了一条条明亮的光线。

    车水马龙之中,季柯垂下了眼眸。

    他曾经,只是个傻子而已,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第六十九章 他是我媳妇儿

    “阿榆,我回来了。”

    傅时闻将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走向沙发,看向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少年。

    傅时闻低头亲了亲少年,随后动作轻柔地将少年抱起放在床上。

    兔子端坐在一旁,望着傅时闻,发出咕咕的叫声。

    傅时闻手指放在唇上,小声地说道:“嘘,不要吵,阿榆睡着了。”

    兔子看了他一眼,跳开了。

    傅时闻轻轻地关上门走出来,对兔子低声问道。

    “今天想吃什么,草?干粮?还是其它的?”

    兔子咕咕叫了两声。

    傅时闻走到兔笼子边上,将里面一些吃剩的食物残渣换下,放上了新的干草和水。

    兔子低头吃干草,两只耳朵动着。 一秒记住http://m.42zw.com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时闻,你在家吗?”兰女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时闻打开门。

    “妈,怎么这么晚过来,阿榆睡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别吵醒他。”

    兰女士看了一眼傅时闻身后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些不好受。

    “时闻,我约上了温斯特医生,明天你去看一看,好不好?”

    温斯特是国际上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兰女士花了很大功夫才把他请到了国内。

    “我没病,不需要看医生。”傅时闻平静地说。

    兰女士情绪忍不住有些崩溃:“时闻,就当妈求你了,去见一见医生吧。”

    傅时闻看着兰女士沉默了。

    半响,他垂下眼睑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现在挺好的,至少,他还在我身边。”

    “病好了,我就看不到他了。”

    兰女士怔怔地望着傅时闻,“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了五年了。”

    傅时闻说:“在我心里,他活着。”

    他转过头往卧室看去,眼光里带着温柔,“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兰女士捂着泪坐上了车。

    “回去吧。”

    老吴长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