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傅时闻为什么要冲进去救他?

    他的伤……严重吗?

    ……

    因为起火的事故,节目组暂时停止录制。

    季柯腿上的伤并不严重,简单的治疗后,回到了f市。

    小吕发现季总工作时多了几分心不在焉,偶尔会走神。

    季柯工作之余,望向窗外,一直在想,他要不要去见一见傅时闻。

    如果不是傅时闻,或许,他已经在那场火灾种丧命。

    思忖再三。

    季柯对小吕吩咐道:“小吕,帮我订一张去a市的票,今天下午的吧。”

    “好的!”

    季柯下了飞机,打听到消息之后,来到了傅时闻的医院。

    推开病房,季柯瞧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傅时闻。

    床上的病历写着重度烧伤。

    没想到上一次傅时闻装病人,身上缠满了绷带,而这一次,他竟然重度烧伤,全身上下真的缠上了绷带。

    季柯轻轻地走到傅时闻身边,缓缓地坐下。

    看着床上躺着重度烧伤昏迷不醒的傅时闻,季柯眼睛忍不住有些酸涩。

    “傅时闻,你为什么要救我?”

    回想起傅时闻从火中将他抱出来的一目目,季柯不禁动容。

    可是季柯也依旧记得很清楚,那一年,他被绑匪绑架,傅时闻宁愿先救安澄,也不愿意救他。

    “混蛋,明明喜欢的是安澄,却偏偏还要来招惹我,五年都过去了,放过我不行吗?”

    “傅时闻,你真是个混蛋,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可恶?”

    傅时闻应该早就和安澄在一起了吧。

    季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傅时闻,你救我一命,从现在开始,你我两清,谁也不欠着谁,我不会恨你怨你,我祝福你和安澄好好的过一辈子。”

    说完,季柯戴好口罩站了起来。

    “阿榆,我没有和安澄在一起。”

    傅时闻的声音是从季柯身后传来的。

    季柯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傅时闻。

    医院里灯光微微闪烁,一阵凉风从季柯身后吹来。

    他有些不理解,人躺在他面前,可是声音却从后面传来,

    而且,让季柯更不理解的是,傅时闻明明那么爱安澄,为什么没有和安澄在一起?

    季柯回头。

    傅时闻杵着拐杖,肩上缠着纱布,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季柯,眼底划过一丝痛楚:“阿榆,我并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抱歉。”

    季柯看着傅时闻,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缠着纱布的人。

    很快他就意识到,床上的不是傅时闻,他眼前的这位才是傅时闻,他刚才在想什么,好蠢。

    季柯望着傅时闻身上的绷带:“你……你的肩膀和腿……”

    傅时闻说:“肩被房梁砸中,腿不小心磕了一下。”

    季柯回想起那日,就在自己绝望的时候,傅时闻却冲进了大火。

    他也记得那个时候,靠在傅时闻肩上,格外的心安和久违的悸动。

    季柯抿了抿唇:“那天,谢谢你。”

    傅时闻看着季柯,却说不出话来。

    他有很多话想对季柯说,他不想听到季柯说谢谢两个字。

    可是傅时闻知道,季柯现在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生活的很好,那是季柯想要的生活。

    他缓了两秒,说道:“我的病房在旁边,要过来吗?”

    季柯点了点头。

    傅时闻的病房宽敞明亮,房间里摆着鲜花和水果。

    傅时闻端着凳子给季柯坐,问道:“要吃点什么吗?”

    虽然和林榆生活了一年,可是傅时闻却发现,他压根一点也不了解林榆。

    不知道林榆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林榆喜欢什么东西,以前林榆的一切喜好,都似乎在围绕着他转。

    季柯摇了摇头,“不用。”

    傅时闻只好将水果都放在了季柯面前。

    两人沉默了一阵,傅时闻说道:“谢谢你来看我。”

    季柯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安澄没有在一起吗?”

    傅时闻摇头,他望着季柯的眼睛说道:“没有,阿榆,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不喜欢安澄。”

    季柯觉得这话莫名的有些耳熟,他笑了一下,说道:“傅时闻,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大概不下三次听过这类似的句话。

    以前的林榆每次都相信了,可是现在,他却不会再傻傻的信了。

    傅时闻苦笑,以前挖的坑,现在把自己填了进去。

    这大概是叫自食恶果吧。

    “抱歉,阿榆,我以前说了很多骗你的话。”

    他以前说了很多骗林榆的话,但是这次没有。

    季柯缓缓摇头:“没关系的,你救了我一命,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傅时闻不奢望林榆会和他重新在一起。

    季柯犹豫了一下:“我想大概是不能的。”

    大概爱过的人,是做不了朋友的。

    傅时闻垂下了眼睛,半响,他说道:“阿榆,我知道了,我可以再抱一抱你吗?”

    傅时闻抬起眼睛,望着季柯。

    季柯对上了傅时闻微红的眼,看到了那浓密的睫毛下,似乎有水光,他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傅时闻用尽全力,去拥抱着眼前的人,感受着久违的气息从对方身上传来,恨不得将他揉入自己的骨血,永远不放开。

    第九十五章 无法原谅当初他选择先救安澄

    窗外下着大雨。

    “我要走了。”

    傅时闻沉静的目光落在季柯脸上,用视线细细地描绘着季柯脸上每一寸肌肤。

    他想了这个人五年。

    明明现在林榆就在眼前,却又像是隔着好几亿光年一样远,似乎永远也够不着了。

    傅时闻沙哑的开口,问道:“订酒店了吗?我让老吴送你。”

    季柯摇头:“没有,不用麻烦吴叔,我打车去机场就行。”

    傅时闻缓了缓,说道:“让他送你吧,他也很想见见你。”

    季柯脑海里回想起了吴叔,吴叔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眼神里又透着几分通达,一直待他不错。

    季柯点了点头。

    傅时闻拿起手机,给吴叔打电话。

    挂断电话,傅时闻说:“他二十分钟之后到。”

    季柯目光看向窗外,夜色一点点的弥漫上来,需要再等二十分钟,他不知道该和傅时闻说点什么。

    傅时闻看着季柯的侧脸,镜片下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乌黑明亮,这让他想起了那天在沙滩上看到的小孩。

    他的眼睛和林榆,几乎一模一样。

    傅时闻低低地笑了一声:“阿榆,那个孩子是我们的,对吗?”

    傅时问突然提到季软软,让季柯有些心惊,他一直都害怕傅时闻知道季软软的存在,害怕这个孩子生理学上的父亲会抢走季软软。

    “季软软是我的。”季柯警惕地说。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你抢他,”

    傅时闻笑了笑,说道,“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他很像你,很可爱。”

    季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和傅时闻多待一分钟,似乎心里就会多一分的变化,季柯起身:“我该下去了。”

    “还有,以后我们不要在见面了。”

    看着季柯决然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傅时闻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和林榆分开,或许他们以后真的就没有以后了。

    傅时闻顾不得其它,抓住了季柯的手,终究还是忍不住将挽留的话说出了口:“阿榆,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