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不到,电梯到达顶楼,然后在二人踏出电梯的瞬间轰然坠下。

    原来在刚刚的斗争中,电梯早就失去机械支撑,只剩个四处无凭的外壳。

    是江浮月用自己的力量托着电梯间上行。

    看着深渊般的电梯井中发出的刺目电光,窥探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时,溪無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出——

    “主,您总算回来了。”

    随后,曼妙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足以令绝大部分男人和女人疯狂的美人,漆黑长发如夜色铺散,明媚双眸如皎月含情,似乎只要她双眸微染些许水光,就有数不清的人将心脏献给她。

    她对江浮月恭敬弯腰,执手亲吻他的手背,声音婉转动听:“主,欢迎归来。”

    她神态温驯,仿佛刚刚与江浮月角力的并不是她。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美好而无辜的女人,让阿帕奇站在空间裂缝前三年,并设计谋取进化种的控制权。

    要不是早就看穿对方的本质,只怕江浮月也会被她迷人的外表欺骗。

    他抽回手故意在衣服上擦去艳丽的口红,冷声道:“你让他带我来,不会只为说这一句话吧?”

    窥探者想要反驳,却发现被溪無看一眼后,自己陡然说不出话来,记忆也被强行暂停,再次陷入呆滞状态。

    溪無笑了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江浮月带往通道尽头的偌大房间。

    270°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景色引入房间,淡雅鲜花插_进透明花瓶,将馨香送给江浮月的鼻腔神经。

    这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正对着窗户让人可以随时随地鸟瞰风景。

    溪無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江浮月入座。

    不过江浮月没搭理她,开门见山道:“是你欺骗了阿帕奇。”

    “我没骗他,我说的从来都是真话,”溪無笑了笑,“是他自愿守卫那个缝隙的,我可没有逼他。”

    “但是你迷惑了他的判断。”

    “这么说话可就有点难听了,主,我没那么坏。”

    溪無给他倒了杯水,意有所指道:“主,您很重视阿帕奇?”

    “与你何干?”江浮月抬眼看她,神情淡漠。

    “好奇嘛,”溪無坐到沙发上俯瞰城市,“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们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那么美丽,不应该由更强大的人统治吗?主,你也很讨厌滞缓种吧。”

    “我不讨厌。”

    “……”

    “可当初是您引发的感染。”

    “所以呢?”江浮月睫毛扇动,掩住眼底光芒流泻:“你研究病毒的目的就是让所有滞缓种变为没有人性的衰退种,然后这个世界就归你了吗?”

    听他这么分析,溪無垂下肩膀失落道::“主,您太过聪明的话让我很难做啊。”

    就在这时,身后一直痴呆的窥探者突然发出痛苦呻_吟,胸腔像燃烧的金属盒子一样发出蓝色光芒,耀眼的纯白色在心脏处迸发,发出令人惊恐的高温!

    早就埋下的时空穿梭装置启动,瞬间消耗掉窥探者的大半生命力,打开一扇通往异度空间的大门。

    电弧闪烁,毒瘴溢出,江浮月听到身后传来怪物的声声嘶吼。

    溪無眸色微深:“主,您是否愿意为世界牺牲自己?”

    “呵。”

    江浮月用冷笑回答了这个荒诞的问题。

    于是,窥探者的生命力继续燃烧,敞开的大门将两人全部吞噬!

    “咚!”

    焦黑干枯的尸体倒在洁白地面,而房间内再无一人。

    只有浅蓝色的电弧烧毁鲜花,在空中噼啪几声后渐渐消失。

    再次回到这一片电闪雷鸣的黑夜之下,江浮月已没有初次的紧张,反而像回到自己的地盘,操控力量如鱼得水。

    阿帕奇苦守三年的异世界通道就在不远处,那里还留有两个坚定的脚印。

    他轻抬手指,周围呼啸狂风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溪無斩去!

    溪無也拥有强大力量,周身力场转变吸来无数坚硬的建筑碎片替她挡下风刃。

    “哗哗哗哗!”

    碎片顷刻间被斩为漫天铁屑。

    而铁屑之后,溪無的身影不见。

    江浮月听到有带笑的声音响起:“主,您只有这点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