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尖叫响起,其他人被惊得弹坐而起,正要开口谩骂时就听到小乔颤巍巍指着前方说道:“死!死人了!!!”

    只见车门旁站着一具颈口涌血的无头尸体!

    尸体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本样貌,却能像活着一样稳稳站在颠簸的车辆中,双臂随车身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会伸长双臂向他们冲来!

    车内都是些普通人,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当场惊叫不已,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在车厢内乱窜,纷纷往最后一排涌去。

    慌乱与恐惧在不大的空间蔓延,很快便渗透所有人的心脏。

    只有40多岁的女导游还算冷静,对着驾驶位大声喊道:“老王!停车!停车!”

    然而她连喊了三四遍,驾驶位都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沈独闲被挤到江浮月另一边,看着驾驶位的方向若有所思道:“我们所有旅客都在这,那…尸体是谁的?”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第三道霹雳照亮黑暗。

    离车门最近的导游看到,驾驶位上哪有什么司机老王!

    只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摆在方向盘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惊恐的视线死死瞪着她!

    鲜血汩汩流出,顺着方向盘一串一串坠落在地面。

    仿佛在对她说。

    下一个,就是你!

    “啊!”

    伴随着一声宛若鸡鸣的短促惊叫,导游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零点的漆黑夜色之中,被山林包围的公路仿佛通往阴间地府,周围密集的树林则是阴间拦路的鬼怪,若不给它们些买路钱,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承载16人的旅游大巴在雨中飞速行驶,没人会想到控制方向的驾驶员竟然会是一颗人头!

    旅客们想要报警,想要求助,却发现这里没有一点信号,随身携带的手机和能够照明的板砖差不了多少。

    尸体的双脚依旧死死钉在地上,背对着公路似地府的勾魂使者,脖颈处的森森白骨正是勾魂锁链,甩开浓郁的血腥味缠上人们的胃囊。

    “呕、哇——!”

    看上去人高马大的非主流男人脸色苍白,随后嘴巴一张,猛地吐了一地带有强烈味道的呕吐物。

    呕吐像是病毒一样传染了五六个人,让车内的空气更加浑浊。

    江浮月离非主流比较近,不着痕迹地捂住口鼻。

    一家三口中的父亲胆子比较大,下床铺后越过一滩滩呕吐物,来到导游身边想要唤醒她。

    然而对方昏迷地太过彻底,任他怎么掐人中,拍脸颊都醒不来。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司机的尸体和断头,随手扯下床铺上垫着的大床单套到尸体上,将它一脚踹到上门的凹陷处。

    “咚、咚!”

    尸体摔了两下,卡进上门楼梯中。

    洁白的床单上很快染出一大片血迹,形状斑驳诡异,怎么看都像一张狞笑的鬼脸。

    “轰隆——!”

    车外雷声震震,却没有一丝闪电。

    车内压抑地好似被投进深海中的骨灰盒,所有人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变得迟缓,呼吸也极为不畅。

    父亲深吸一口气走向驾驶座,单手抓住那沾血的头发,将人头甩到入口处和尸体汇合。

    “爸,接着!”小乔喊了一声,向他丢来一条被子。

    随着轻薄被子遮掩尸体,车内令人作呕的味道减淡不少。

    众人看不见尸体后也稍微放下心来。

    只不过和诡异尸体一直共处也不是事,旅客们只想快点停车,哪怕周围荒郊野岭也无所谓。

    父亲强忍着恶心坐到浸透鲜血的驾驶座上,摸着滑溜溜的方向盘想要操控大巴。

    然而无论他怎么转动方向盘,怎么踩塌刹车,大巴的行驶方向都没有一丝变化,好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以80迈的速度向前飞驰!

    在滂沱大雨中,这种速度简直是在找死!

    如果不赶紧停下的话车上剩余的人也会一命呜呼!

    “该死,你们谁会开大巴?这车怎么回事!”父亲踹了两脚座椅,站起身对车尾龟缩的乘客们大喊:“快点!谁来把车停下?如果等会车打滑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

    “我、我……”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二十多岁男人擦了擦嘴巴,虚弱地举起手说道:“我有a1驾照,我来。”

    说罢,他跳下床铺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他身材又高又瘦像麻杆一样,脸色苍白更如幽魂,江浮月都担心他会不会走到一半就晕过去。

    不过还好他撑住了,坐到驾驶座上操作一番后捂着嘴巴说:“不行,失灵了。”

    “怎、怎么会…”娇娇拽住江浮月的胳膊,小声道:“不会是闹鬼了吧?呜呜,阿仁我好怕。”说着又要往那结实的胸膛里钻。

    然而还没等她凑过去,一颗脑袋就先行一步靠在那怀中。

    沈独闲倒在江浮月身上虚弱道:“对不起,我晕血…可以让我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