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是我去,我有其他方法,”江浮月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得到了个新道具,正好试用下。”

    “……好。”

    江浮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摄影机一直没有拍摄他们,说明他们在这场电影中不过是戏份很少的小配角。

    虽然没有更多线索,但比主角要多不少自由空间。

    商议一下,三人决定接下来见机行事,去接触更多的村民,看看这诡异的村子究竟信奉什么东西,顺便查一下村口老头的经历。

    直觉告诉他们,老头是这部电影至关重要的人。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和李婆一前一后离开寺庙后,又有一人前去寻找老头。

    老头正看着过期报纸,听到脚步声后立刻不耐烦道:“又是你们这群旅游的人吧,赶紧滚,别来找我,我这可不是招待所。”

    然而对方一开口,老头就愣住了。

    那人说:“外公,我爸死了。”

    老头震惊抬头,看到来人逆光站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继续开口:“接下来,不止他会死。外公,你会帮我吗?”

    “小、小莲?是你吗?”老头颤巍巍走上前摸着这张陌生的面容,忍不住老泪纵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孩子,这些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还好,习惯了。”来人笑了笑,替老头擦拭泪水后继续重复刚刚的话语:“外公,你会帮我吗?”

    “……”老头沉默,眼中闪过挣扎。

    来人便加重语气,揪出最深处的回忆:“外公!你忘记妈妈是怎么死的了吗?”

    伤口被撕开再捅一刀,昔日的惨景重回脑海,老头忍不住闭上眼,深呼吸好几次才颤声说道:“你、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来人露出残忍笑容,“一报还一报罢了。

    这叫什么?

    因果。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看到昔日纯良的女孩变成如今眼神漆黑的模样,老头忍不住在内心哀叹:神啊,您最终还是染指了她。

    …

    江浮月三人并没有聊多久就准备离开,然而进时容易出时难。

    他们记得进来只走了一两分钟,怎么出去却走了五分钟还没看到农田土路?

    他们不可能犯走错方向这种低级错误,只会是这片林子有问题!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戒备动作。

    “哗——哗——”

    林中起风,摇晃碧绿的叶子相互摩挲发出簌簌声响。

    此时已经接近正午,艳阳在头顶高照,但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却如寒冬腊月的雪,扎得他们皮肤一阵一阵刺痛。

    诡异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肆无忌惮地钻入鼻腔侵扰嗅觉,像是某种大餐的开胃小菜,提醒他们好戏还在后头。

    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逼近,征得同意后立刻从公寓里钻出保护江浮月。

    三人背靠背站在林中,同时听到有诡异的鼓声出现——

    “咚……咚……咚……”

    迟缓而凝重的声音如同脸盆大的乌龟沉入深井,用头部荡开水流,一下一下撞着长满青苔的砖壁,然而无论它怎么撞击,都无法逃出这幽深的井底。

    这声音,正是他昨晚梦中听到的那个!

    祈也想起来这时,连忙提醒他不要听!

    这鼓声有麻痹心智的效果!

    然而提醒已经迟了,江浮月与娇娇几乎是瞬间被鼓声迷惑,双目无神陷入混乱当中,宛若木偶一样呆呆站在原地,任它怎么推拉都没有反应。

    只怕此刻山崩地裂,恶鬼从地狱中爬出他俩都不会恢复意识。

    于是它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没有受到干扰的沈独闲。

    反正在之前的世界里已经打过一架了,所以它直接大大咧咧展示出自己斗篷中的面容,皱眉质问他:“你怎么没事?”

    江浮月不在,沈独闲对人的态度产生180°的转变。他从胸口掏出符咒,淡淡瞥一眼斗篷:“关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早有准备?既然知道鼓声有问题为什么不提醒月?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着,祈故意加上一句:“信不信等月醒了我去告诉他?”

    听到这话,沈独闲神色微动,最终解释道:“我不知道鼓声有问题,我只是对所有精神控制免疫。”

    “我看你不是对精神控制免疫,而是有人替你承担了吧?”

    掏刀的手一顿,沈独闲眼中猛然闪过杀意,毫不犹豫地拔出黑焰长刀劈向斗篷!

    然而祈也不是吃素的,瞬间消失在原地,让长刀扑了个空。

    它浮在空中讥讽道:“杀篷灭口这事你也敢做啊?也对,不是第一次了吧。啧啧啧,你不会以为月还被你蒙在鼓里吧?你屠杀那么多人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阿月知道了?”沈独闲停顿,随后紧张道:“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就这个反应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你要知道,这信任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