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收起茧房对梵厄天说道:“我将臣服于您,梵厄天神。”

    宣誓忠诚的声音在黑夜下响起,狂风瞬间呼啸,将梵厄天的笑声传到每一个角落。

    零虚弱地跪在地面,麻木轻吻梵厄天的脚趾:“请梵厄天神履行诺言。”

    “诺言?”梵厄天笑了,“神不会被诺言限制!”

    谁能想到梵厄天竟然会反悔!

    零猛然回头却看到地面四道灵魂已经消失不见。

    无形枷锁铐在脖子上剥离了它和江浮月之间的意识连接。

    梵厄天拉动忠诚锁链,三眼癫狂:“你将永远与他分离,只能安心做我的奴隶。”

    伥鬼跪地。

    “神奴将永远!”

    “效忠于梵厄天神!”

    零崩溃,发出不甘的怒吼。

    梵厄天的笑声撼动天地。

    …

    娇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再睁开眼,便回到了金鸣村中。

    只不过她依旧悬在尤容头顶,很显然没有离开这个梦魇般的地方。

    秋季,稻谷飘香。

    江仁和尤容手牵手昏迷在稻田中,很快便被发现,送往农户家里细悉心照顾。

    娇娇环视四周后,发现这里竟然一片祥和温馨后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江浮月,轻声道:“刚刚对不起,我不知道它在保护我们……你没事吧?”

    江浮月没有说话,只用极寒眼神瞥她一眼,然后继续垂头。

    一眼,娇娇就被吓得冒出一背冷汗,再不和对方搭讪。

    江浮月发现自己和零的联系彻底断了。

    在这个魇境中,他失去了一切,孤立无援。

    但他不能放弃。

    零虽然臣服于魔女梵厄天,但还活着;祈、势、阿帕奇也一定在公寓里等着自己;还有“沈独闲”,既然对方当时没有和自己一样被控制住,很有可能已经逃离了。

    自己要去找他们!

    要逃离这个魇境。

    深呼吸好几次,江浮月重振精神开始观察周遭环境。

    虽然现在的他没有道具,没有帮手,但他有脑子,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江仁和尤容并排躺在木床上,头顶就是一本泛黄的日历。

    日历前面没有被撕掉,而是用夹子小心翼翼地夹好,露出今天的日子。

    1962年9月17日。

    是刚刚制作人鼓的141年以后。

    记下这个日子,江浮月趴在窗前,偷听院落里农妇的闲聊。

    她们在收拾院里的杂物,手中不停,嘴巴也不曾休息。

    “你老公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你也知道金矿采得差不多了,他回来也是迟早的事。”

    “回来好,一个人种地确实太累了。”

    “要不是他来挖矿,我也不会跟过来。诶对了,你知道吗,以前这里不叫金鸣山,叫梵厄山,说是聚集了什么梵厄天神教。”

    “就那个xiejiao吧?我知道!二十年前抓了好多人呢!他们竟然还跑去自焚!咦,太可怕了。这群人都是疯子吧?”

    “对对对!那时候我也才十几岁,还看到报纸了,死了好多人。一群疯子,当时吓到了好多人!”

    “不过要不是抓他们,当兵的也不能发现这里竟然有金矿。”

    “没金矿我们也不会来啊。”

    农妇开始八卦,而江浮月就从她们漫无目的交谈中获得了许多消息。

    八十年前,国家改革,去除封建迷信。

    肆虐几百年的梵厄天神教就被重点关注了,大量信徒被关押,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刑。

    残党不服,去政府门口自焚示威。

    反而让国家手段更加雷厉风行,不仅关押信徒,更是直接把梵厄山一锅端了。大量雕像、祭坛、法器都被当街焚烧。

    焚烧时不小心引发山火,当兵的无意中发现山中竟然有金矿!

    也难怪这群信徒不耕作不劳动也能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