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老神子临走前做了什么,此时的人鼓已经失去气息,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中永远静止。

    胆小的被这怀着干枯尸体的人彘吓个半死,哭天喊地地离开。

    江仁与娇娇见机行事,趁着乱劲混在人群当中,跟着他们把人鼓塞进箱子里,然后推倒梵厄天雕像,在密室里放了把火。

    火焰熊熊燃烧,老神子的尸体和她最爱的神像一同融化。

    狰狞火焰中,江浮月看到蓝皮魔女的面容扭曲成夸张弧度。

    似乎在狂笑。

    但他没有惧怕,冷冷看着雕像倒塌后让江仁跟着村民离开。

    因为近些年金鸣村人员流动较大,所以即使有陌生面孔他们也没多在意,只当是来金矿工作的年轻人。

    江仁牵着尤容的手,在江浮月的指挥下回到他们一开始醒来的屋子,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中年人,也是在稻田救下他们的人。

    他看到两人后微微一愣,旋即又皱眉呵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声不响就走了现在还有脸回来?”

    江仁急中生智道:“我们刚醒就听到有呼救声,连忙爬起来跟了过去,没有和您道谢实在是抱歉。”

    “你们听到呼救声?”

    “对!是个女孩子的,”江仁把在破庙里看到的场景稍加修改后说了遍,“……我们看到他们把人拖进去后不敢轻举妄动,就想着先去找人。结果我们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人,只能回去。等我们再到时你们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他说得也算合理,中年人思索后便放他们进来,换上一脸愁容:“被抓的是我女儿。如果你们能早一点找人的话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对不起。”目睹全程的江仁、尤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跟着进了屋子,发现被神子占据身体的农妇竟然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照顾女人,温柔慈爱的神情和真的一样。

    只不过江浮月已经提醒过这个农妇的身份了,所以江仁悄悄握紧了拳头,不敢靠得太近。

    农妇没有发现不对劲放下手中的毛巾,热情地去烧水招呼两人。

    而中年人则询问他们有没有见到那群人的脸。

    江仁自然是没见到的,但他还是根据脑中清冷声音的命令,随便编造了一些面貌特征拖住中年人,然后推了推尤容让她去找农妇。

    经历生死后,尤容和他之前默契飞涨,立刻理解他的用意,鼓起勇气去寻找农妇。

    她虽然不知道农妇已经被老神子占据,但还是惧怕这个杀人凶手。

    “阿姨,需不需要我帮忙?”尤容撸起袖子想要帮她从水缸里舀水。

    农妇瞥她一眼,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去那坐着就好。”

    “之前多亏你们救了我们,我现在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你,还是我来吧。”说着就从农妇手里夺过水瓢,将水缸里的水舀进旁边的锅中。

    农妇没有坚持,在尤容背后露出怀疑的神情,幽幽开口:“你们两个从哪来的?”

    尤容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多年的,面不改色道:“我们两个跟远房亲戚来的,说是有好工作给我们。谁知道到了这里后那亲戚翻脸不认人,把我们俩打晕以后抢光所有钱跑了。”

    “这样啊,”农妇将信将疑,“好了好了水够了,我来烧吧。”她一眼就看出尤容和江仁两个人的衣物都不是便宜货,很可能养尊处优没干过农活。

    “不用,我来,”谁知尤容坐到灶台后面笑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会用烧火的。”说着便抱起墙角柴火稻草塞进火塘中。

    农妇站在她身边,小心谨慎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却不曾想,正有个灵魂体拿着道具钳子手,从她口袋里捏出两颗扁圆的人骨念珠。

    将念珠收好,娇娇微微一笑对外面的江浮月喊了一声:“好了!”

    于是江浮月通知江仁,江仁呼喊尤容。

    刚点起火就听到江仁叫自己名字,尤容拍拍手和农妇说了一句后便出去。

    江仁说,中年人是政府委派的村长,隔壁有个小房子可以借他们暂住一段时间,但衣食住行要自己解决。

    这不过是离开这个屋子的借口,尤容秒懂后和村长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来到隔着一堵围墙的小房子,江仁关紧门窗小声道:“拿出来吧。”

    “拿什么?”尤容一脸茫然。

    “在你口袋里。”

    “可我口袋里没有……”

    掏出两颗淡黄的珠子,尤容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仁拿来一颗珠子:“对,就是这个。这是我们逃出去的关键!”

    “这是什么?”

    “眉心骨串成的念珠。”

    “啊!”尤容手一抖,差点把念珠扔到地上。

    幸好江仁眼疾手快接住,握在掌心道:“不过他、我还没想到办法。这段时间我们就留在这里不要到处跑,特别是要小心隔壁那个村长老婆。”

    尤容咽了咽口水:“她刚刚、杀人了。我们要不要告诉村长?”

    “不要,”江仁摇头,“现在那具身体里的是密室里的老太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你怎么知道?”尤容开始疑惑,自己的小男友怎么突然懂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