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梵厄天的绝对忠诚让李婆退下,不敢反驳一句。

    而绑在木桩上的三人则没什么忌讳的,盯着江墨上下打量。

    娇娇咳嗽一下清清嗓子,然后对着江墨背后的黑影说道:“喂!你是月的朋友,我也是月的朋友,四舍五入我俩就是朋友。你要不和你前面那个人商量商量,把朋友放下来?”

    零抬头瞥她一眼,白线眼中泄出寒意。

    这寒是午夜子时,乌鸦振翅弹走枝头的一点冰霜,细微的冰冷如针尖瞬间刺穿灵魂,戳破希望。

    娇娇被震慑住,抿唇不语。

    要不是捆住她的绳子实在太过邪门,让她连施展技能的力气都没有,她才不会老实被绑,坐以待毙。

    她需要恢复体力,然后等待时机逃离。

    另一边重新拥有自己身体的沈独闲盯着江墨开口,说的却不是放人,而是:“月在哪儿?安不安全?”

    娇娇无奈:“大哥,知道你们关系好,但现在你能不能关心一下自己?”

    沈独闲点头:“我很好,所以月究竟怎么样了?”

    娇娇翻个白眼。

    没救了。

    小乔也挺无奈,不过她知道自己没啥话语权,便琢磨着怎么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逃离。

    她忌惮那个人鼓,毕竟之前她就是被鼓声迷惑才会落入魔掌。倒霉的是,她还没有针对声音的道具,除非她当场捅破自己的耳膜,不然必定会被再次迷惑。

    被沈独闲质问后,江墨淡淡开口:“他不会有事,你还是关心自己吧。”

    “嘿嘿,他没事就好,”沈独闲笑出声,“我嘛,当然会关心自己的,不劳您费心。”

    好歹占用了对方身体那么久,江墨看他这么笑就知道对方肯定想了什么逃生的法子。

    但他不想阻止,或者说懒得阻止。

    反正他答应梵厄天的是,为其寻找一个合适的凡间容器,而梵厄天必定不会选男性身躯的,所以沈独闲爱怎么样怎么样,都和他无关。

    过了一会儿,月上中天,时间到了。

    这次不用李婆提醒,江墨站起身径直走到梵厄天神像面前说:“时间到,净外!”

    经历过魇境的场景,娇娇知道接下来就要扒衣服了,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她趁信徒上来用刀划开自己衣服时,凑近说道:“我怕疼,轻点好吗?”

    给她净身的恰好是招待所里那个脸皮薄的服务员,他听到娇娇故作暧昧的话语,脸一下就红了,低头说道:“我会小心的,不会划到你的。”

    “你还是这么腼腆,”娇娇笑着说,“其实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

    “就什么?”服务员下意识把耳朵贴近对方唇瓣,想要听清那最后几个字。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什么羞答答的情话,而是尖锐獠牙!

    恶灵之牙出现在口中,娇娇咬住服务员的耳朵瞬间吸干了他一半的生命力。

    服务员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漏气的气球软绵绵倒下,只靠一只耳朵挂住整个身体的重量。

    得了力气,技能也可以启动。

    娇娇像蛇一样贴着木桩扭曲,穿过绳索缝隙成功逃脱。她将半死不活的服务员推到地上后,脚下像踩了利箭一般倏忽飞出人群。

    江墨瞥了一眼,懒洋洋道:“追。”

    猝不及防的信徒立刻领命,拿起手电筒追了上去。

    而另一边,沈独闲也抽出自己的瑞士刀,反手斩断绳索顺带化为长刀劈开人群,朝着和娇娇相反的方向逃走。

    瞬间,场上只有小乔还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合着就我是真俘虏?

    江墨又分了一波人去追沈独闲后,对着梵厄天神像开口:“就这一个了,要不要?”

    梵厄天眼球转动,盯着小乔上下打量后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小乔:……虽然被嫌弃代表很可能不用死,但我还是觉得有被冒犯到。

    但最后梵厄天还是同意了。

    她虚弱太久了,必须尽快有一个人类容器,不然她迟早会因为信仰不足而消散。

    作为魔神,她很强大。

    但强大程度来源于信徒数量。

    这几百年来,国家变迁,信仰崩坏。

    经历了这么多年信徒锐减的日子,她已经远没有最开始那般强大,必须要寄宿在人类身体中,直到信徒越来越多,信仰浓郁到她可以重塑真身才行。

    所以即使她在嫌弃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体,她也不得不屈尊纡贵先凑活着用。

    藏蓝色在神像外表荡漾,向外界缓缓扩散。

    江墨知道对方要开始寄生,便果断拉开一长段距离冷眼旁观。

    小乔虽没经历过魇境,但也知道这情况不对,当下也不管人鼓了,整个人瞬间缩小一圈,趁着绳子散落的瞬间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