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不才在下恭候已久了。”

    叶奈感到了危险和诡异,她后退两步:“你……”

    “不,不对,你不是你,你是……”

    那带着白瓷面具的人说:“是我,我一直是我,不过我需要你,小姐。”

    叶奈毫不犹豫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她可以轻易撕碎人体,人体在她眼中简直和纸一样脆弱。

    银漆古队长的身体如她所想一般被撕碎了,像之前她所撕碎的任何一个人一样。

    那张让她不喜的白瓷面具掉落在地上,叶奈本想转身离去,但一股强烈的冲动主宰了她。

    她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在她耳边吵嚷着,有人纵声大笑、有人在高歌、有人在吟唱,还有人不停在说着什么,不时有尖锐的声音刺入她的大脑。

    叶奈不受控制地转身走向掉落在地上的面具,扔下手中的娃娃,伸手捡起了它。

    “不——”

    在即将戴上面具那刻,叶奈终于从那幻听中挣脱出来,她当机立断对自己使用了她的能力。

    女孩的身体顷刻间被打碎了,碎块喷溅满地。

    叶奈的灵魂挣脱了身体的束缚,本想直接略过地面的人皮娃娃,改为转移到工厂内的人皮娃娃。

    没错,叶奈的能力之一是撕碎人体制造人皮娃娃,能力之二就是当自己的身体毁灭,她的灵魂可以转移到任何一只她做过的人皮娃娃身上。

    人皮娃娃被她的灵魂依附后,组成娃娃的各种人体组织会快速生长成为一具新的十二三岁女孩的身体。

    但能力是有限制的,一个世界只能用一次,且她的身体被永远固定在了一个孱弱的十二三岁女孩状态。

    叶奈虽然疯狂且噬杀,但她并不傻,相反在她那天真的残忍掩盖下,她所作所为都是在给自己谋退路。

    她在工厂内也杀了不少人,完成了一只人皮娃娃,但在离开工厂时,她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将那只人皮娃娃带走,反而留在了工厂。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章重写了一下,需要大家重新看一下了。

    第84章 破碎(五)[重写]

    叶奈也听到了警报, 她知道镜影站点快要毁灭了,这里越来越危险,她甚至遇见了白瓷面具这么诡异的东西, 所以她立刻想要转移到位于工厂的那只娃娃身上。

    但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她的灵魂忽然感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引力, 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方向飞去。

    ……

    谢今夕虽然想要冒险试一试, 但他并没有想要找死。

    他终究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本位我被穆塔杀掉了。

    主宰他的是潜位我和超位我,潜位我让他更加冲动、情绪化,而超位我则大大加强了他前知、感知等方面, 简而言之就是,他比之前更加敏锐、共感能力翻倍得到了增强。

    就像古代过去的巫师会通过焚香、舞蹈、音乐等多种形式,试图催眠自己、麻痹表意识, 增强潜意识来试图与神灵妖魔沟通,来获得启示一般。

    谢今夕的本位我被杀了,他现在就处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本想小范围进行共感,却没想到不受控制地与整个站点内的异常共感了。

    除了大量新死的魂魄之外,整个站点内还有很多怪物、异常,他们有的只有残暴的杀戮本能、有的则具备高度智力,这些残暴的、怪异的、冷酷的意识, 与那向他汹涌而来的魂魄冲击他的身体。

    谢今夕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他试图蜷缩起来减轻身体内部传来的胀裂感, 他现在像是个随时会炸掉的容器,皮肤表面都能看到鼓起的血管。

    穆塔发出不明的‘嘶嘶’声, 收紧了圈着谢今夕的蛇尾。

    他也和谢今夕共享感官, 谢今夕痛时他也跟着感到痛苦,他只剩下本能,并不清楚谢今夕身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觉得有某个敌人伤害了谢今夕,也伤害了他,他感到愤怒、无比的愤怒。

    穆塔摆动蛇尾,将一直倒在旁边的塔夫洛抽飞出去。

    塔夫洛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下子腾空重重撞在走廊旁的墙壁上,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这一下把他暂时撞晕了过去。

    谢今夕的皮肤快速失去了血色,鼓起的血管反而越发鲜红,手臂上的血咒刻痕快速向着肩膀和胸膛蔓延,他像一具快要碎裂的纸做的雕像。

    穆塔焦急地靠过来,蛇信不停扫过他紧闭的双眼。

    谢今夕能感觉到穆塔的焦虑和愤怒,他们靠得如此之近,而他们之间的联系又如此之深,远超过其他一切魂魄。

    谢今夕无意识地调高了他们共感的等级,努力向穆塔传递自己的意识,并试图导引身体内膨胀的阴气给穆塔。

    万幸,谢今夕的能力提高,穆塔通过加深的共感略微理解了一些,从他身上分担走了一部分阴气,也打断了其中一部分魂魄与谢今夕的共感。

    穆塔身上的血咒被阴气激发,血咒开始和蛇神诅咒相抗衡,他一直不屈抗争的主体意识终于渐渐压过的蛇类本能。

    “谢今夕……”

    当深处混乱与痛苦之中的谢今夕第一次听到穆塔对他的回应,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穆塔一旦恢复了一定的理智,就好说了,有他帮着谢今夕导流,谢今夕体表鼓起的血管慢慢平复,那种身体将要炸裂的痛苦终于消散了一部分。

    然而这时,封斯年却突兀地出现在走廊内。

    看着这对绞缠在一起的人,他笑了笑,说:“虽然很抱歉,但到我上场的时间了。”

    “封斯年……”谢今夕从喉间挤出微弱的声音。

    “对,是我。好啦好啦,现在让我听听上层叙事者给你安排的结局是什么,好歹我们也是任务者,死法总要特意安排一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