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冒险和送死只有一线之隔,谢今夕不由得默默祝那位留在丰府的王德辉好运。

    “还是要去丰家祠堂看看。”谢今夕也累了,昏昏欲睡,“挂锁,挂锁,三锁村……”

    谢今夕又想到谢母说‘挂了锁离不开三锁村’,那他们是不是找到锁的钥匙就能活过婚宴离开三锁村?

    “困了就睡会儿吧。”穆塔在他意识中道,“明天要去祠堂的话,或许会是场恶战。”

    “好……”谢今夕无意识呢喃出声,尽管依旧满脑袋杂乱的想法,依旧睡了过去。

    ……

    “谢今夕!”

    ?!

    谢今夕突然从睡梦中被叫醒,迷迷糊糊地他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发现依旧是晚上,叫他的人是穆塔。

    “怎么了?”突然被叫醒,谢今夕心跳如擂鼓。

    穆塔则道:“外面突然有一小块地方温度升高了,有人在生火。”

    谢今夕立马爬起来、鞋都没有穿,几步跑到窗边贴在窗沿小心往外看。

    但他的房间位置虽然能看到院子,却只能看到很小一部分,他看到了亮起的光,但怎么也看不到燃起来的东西。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谢今夕走回床边穿上鞋,随后溜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栓。

    谢父只说不让他出门乱跑,但这个“出门”的范围却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别出房间门还是别出谢家院子的大门,谢今夕倾向于后者。

    更何况他并非莽撞,比起其他人,他遇见鬼魂可以共感、多掌控一个魂核,遇见怪物还有穆塔能帮他战斗,怎么看能保住性命的几率都比较大,值得他下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写着写着脑子懵了,忘了个人,大家也不用倒回去看,只要知道罗老伯也留在丰府就行了,前面都是增加一点细节。感谢在2021-08-30 22:57:05~2021-08-31 23:1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杬亓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三锁村(七)

    走廊里非常昏暗, 除了尽头窗户透出来的几分月光外,没有其他光源。

    谢今夕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折回去拿手电筒,但想到手电筒的光柱目标实在太过于明显, 加上有穆塔的热成像作为辅助, 便放弃了回去拿手电筒。

    走出房间关上门, 谢今夕走向楼梯的过程中路过了谢父谢母住的主卧, 他听到穆塔说:“没有活人的气味,没有呼吸声,其内也没有温度高于环境的生物迹象, 里面没有活人。”

    没有活人?消失了?

    “没有活人,但可能有尸体或鬼魂。”谢今夕道,“回来再查探这里。”

    谢今夕尽量放轻呼吸和脚步, 想象自己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正与黑暗融为一体,缓缓靠近目标。

    他下了楼,侧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到了一楼火光更加明显了,跳跃的火苗让一楼的光线忽明忽灭。

    谢今夕的目光划过大门两步的窗户,最终选定了一个视角正好能看到前院的窗户, 借着厅中物品的遮掩潜行过去, 靠在窗框旁的墙壁上, 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院子并非普遍意义上的荒芜,正相反, 院子杂草和灌木郁郁葱葱, 擅长攀爬的藤蔓植物已经跨过了院落平坦的地面来到墙角,顺着墙壁向上攀爬。

    这些爬墙植物甚至连窗户都不放过,疏疏落落将窗户遮掩了大半, 这虽然也有些遮挡视野,但也为谢今夕提供了掩护。

    夜晚重新看到这个院落,谢今夕心中又冒出一个疑惑,这院子虽然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满是枯枝败叶般荒芜,但也太过于没有人气了。就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前院,导致植物从人类手中重新夺回了这片土地。

    白天谢今夕还以为是谢父谢母老两口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难以打理庭院,但经过下午他发现没有电也没有自来水,又吃了一顿陈米做的饭后,他开始怀疑这栋房子是不是已经许久没人住过了?

    透过藤蔓的缝隙,谢今夕看到前院燃着火的是一个铁盆,院子里飘飘洒洒满是黄白相间的纸钱,不断有阴风卷起将纸钱投入铁盆里熊熊燃烧的烈火中。

    这到底是……

    谢今夕的眼睛被烈火光芒一刺,瞳孔收缩随后恢复正常。

    外面在烧纸钱?这纸钱又是烧给谁的?

    渐渐的,月亮被乌云遮掩,唯一一点月光也消失无踪,外面的村落完全被黑暗吞噬、寂静无声,宛如坟墓。唯有黄白相间的纸钱不断被阴风吹起,飘飘洒洒落入燃烧着烈火的火盆内。

    就在谢今夕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外面的火光突然一变。

    跳跃的火苗变成了惨淡的蓝色,与此同时,一道强光从院落左侧打了过来。

    谢今夕这里看不到最左边,只能往右走了一段,换了个窗口往左看。

    院落左边是谢今夕下午回来时,看到的那个黑布蒙着的、一人高几米长的展板类的东西,如今黑布掉落,露出的是白色的幕布,那忽然打出的白色的强光正是从幕布后照出的。

    那块被照亮的白色幕布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座皮影大宅。

    “皮影戏?”谢今夕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这皮质的衬景虽然是微缩过的,但细节却分毫不差,那座大门分明与谢今夕下午造访丰府时见到的一样。

    不过与丰府不同的是,这大门上并未挂牌匾,这不出意外应该是所谓的丰家祠堂。

    门内的院落里有一颗与幕布齐高的巨型枯树。枯树的枝丫凿刻得极其传神,就像是一只伸向天空的巨爪。

    谢今夕回忆了一下,如果这颗树这么高,那他们应该在进丰府正门时也能看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