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水,挤牙膏。

    余渝瞅了身边的人一眼,“主卧里不是有卫生间?”

    干嘛要跑到这边来。

    廖初:“……”

    他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就不能不说?

    余渝吭哧吭哧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这次什么都没说。

    廖初顺着退了一步,又眼底带笑走回来。

    早上跟别人挤在镜子前洗漱的经历,陌生而新奇。

    感觉并不坏。

    洗漱完毕后,余渝费劲巴拉地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乱瞟,“那个,咳,年过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毕竟还有果果在。

    就这么冷不丁地住在一起……

    廖初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默默丢出来一句:

    “不过十五都是年。”

    “哪儿来的话?”

    “以前老人们说的。”

    “哦……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

    “嗯……早饭吃皮蛋瘦肉粥。”

    “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

    喂,这可疑的沉默算什么啊!

    余渝冲他的背影挥了下拳头。

    皮蛋直接从外面坛子里拿。

    时机刚刚好。

    磕掉外层的黄泥层,再小心地剥开壳,漂亮的霜花纹路就出现了。

    “我来我来!”

    余渝看得心痒难耐,主动要求剥第二个。

    廖初迟疑了下,才递过去。

    老实讲,他对对方的技术并没多大信心。

    瘦肉要提前腌制,米也要泡发。

    等廖初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却发现余渝竟然还在跟那个松花蛋奋斗。

    廖初:“……”

    就这效率,搁在廖记餐馆早开除了。

    他叹了口气,想把那松花蛋拿过来。

    然而余渝不肯轻易放弃。

    就一个松花蛋他都搞不定,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蛋就那么小,几根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沉寂一夜的酥麻沿着手臂一路上升,游遍四肢百骸。

    男人清早本就容易冲动,也不知谁先摩挲了下谁的指尖,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仿佛有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将他们越拽越近。

    “舅舅?”

    果果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

    丝线断开!

    廖初和余渝立刻拉开距离,心脏狂跳。

    好像有种偷情被抓的刺激和心虚。

    小姑娘刚睡醒,睡衣下摆卷起来一点,露出圆滚滚的一截小肚皮。

    “舅哎鱼鱼老师?!你今天来得好早哦!”

    余渝摸摸鼻子,过去给她把睡衣拽下来,“昨天太晚啦,你舅舅收留了我一夜。”

    果果刚要说话,廖初就从上而下揉了揉小朋友的脑瓜,轻轻托着她往洗手间走了几步,“去洗漱。”

    “哦。”尚未彻底清醒的果果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吧嗒吧嗒往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