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老师就告诉他,说这孩子运动细胞挺发达的,练起舞来上手也快,可惜就是跟人家跳出来的效果有点不大一样,隐约跳着点杀气。

    就好比这次彩排的舞蹈,原本改编自芭蕾,动作十分优美、优雅。

    可给倩倩一跳,给人的感觉就是,嗯,这只天鹅肯定特别好斗……

    战斗天鹅吧?

    “不可以!”

    柳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大冬天的,来吃冰淇淋这种行为本身就够离经叛道,你还想咋的?

    柳溪戳了戳闺女圆鼓鼓的小肚皮,心理得到了一点微妙的安慰。

    然后,他又怀着悲痛的心情,给霍女士发信息:

    “老婆,我不小心撞破了一个大秘密。”

    骤然撞破这种隐晦事件,他担心自己脆弱的心理承受不来,必须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分享,并征求她的建议。

    按照心照不宣的老传统,那么接下来应该是霍女士主动问他,“什么秘密?”

    然后柳溪就可以顺水推舟地讲出来了。

    不然总觉得有点像八卦打小报告。

    但万万没想到,霍女士今天不按常理出牌。

    “哦?让我猜猜看,小廖和余老师在一起了?”

    柳溪:“!!!!”

    你怎么肥四?

    给我留点神秘感不行吗?

    不对,你怎么猜出来的?

    霍女士的回答中充满了犀利和鄙夷,“就你那社恐的怂劲儿,在清江市的交际圈,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只手,经常去的地方就那么两个,廖记餐馆、幼儿园……”

    你不撞破他俩的奸情,还能发现点啥?

    难道还指望你发现隔壁小区二大爷和他三姑妈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吗?

    柳溪抓了抓头发,刚要回复,却见手机顶端跳出来另一条新消息提示。

    他下意识点进去瞅了眼,窒息:

    廖初:“看到了?”

    柳溪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幼儿园停车场。

    廖初看着屏幕上蹦出来的新消息:

    柳溪:“没有……你们不要多想。”

    廖初挑了挑眉,对副驾驶上的余渝很肯定地点头,“看到了。”

    自己都没问他看到谁,对方就主动回复“你们”。

    余渝失笑。

    以前藏着掖着的时候,外面一个人都不知道;

    如今想要慢慢坦白,竟好像推到多米诺骨牌,一天之内,就要大家全都知道了一样……

    他忽然又有点紧张。

    因为说起来,柳溪是第一个撞破真相的学生家长。

    并且,大家还有私交在。

    也就是说,从柳溪身上,就能大致窥见家长们的态度。

    如果他接受良好,其他家长可能不反对;

    但如果连他都极力排斥,那么其他家长大概率要闹起来。

    焦虑、紧张,甚至还混杂着一点对未知的恐惧,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然后就在廖初眼皮子底下,慢慢酝酿出一层浓重的,暗灰色的情绪层。

    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余渝的唇角,顺便驱散不安,“别担心。”

    余渝的心情奇异地安定下来,“嗯。”

    是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本就是自己的选择。

    他不后悔。

    两人还要再说话,后座的果果却大声抗议,“果果也要亲亲!”

    廖初失笑,果然下了车,绕到后面,认真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

    这种不用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