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连着阴了三两天,人都有点发霉,傍晚时分,廖初就硬拉着还想继续窝在家里的余渝和果果出门闲逛。

    两人一开始做了有关蒸发的实验,后来玩疯了,又搞什么纸锅烧水、瓶口放纸板倒控不漏什么的,折腾得满地水……

    正逢周末,好些人都出来遛弯。

    大多三五成群,朋友、情侣,更多地还是一家人。

    孩子闹,大人笑,合着天边流火一样泼下来的晚霞,又是一日好光景。

    落在廖初眼中,就是一片深深浅浅的红黄色。

    大多是喜悦的,偶尔有几个灰的蓝的,就很显眼。

    走出去几条街,愕然发现,竟然已经有烧烤摊子了。

    小灯泡串儿被固定成大大的“串”字,隐隐透着点儿得意。

    天还没黑,灯泡也没亮,可看见这招牌的人,却似乎已经看见了烤炉冒出来的白烟、肉串儿上滴下来的油……

    烧烤摊子,堪称神奇的存在,夏冬两季尤其兴旺。

    果果近来已经学了不少字,见了那个大大的“串”,就显得很兴奋:

    “好大哦!这是做什么的?”

    这种小摊大多是夫妻档。

    时候还早,摊子没开张,三十来岁的汉子就带着媳妇儿穿肉串。

    果果好奇,吧嗒吧嗒跑过去,小心翼翼地蹲在人家面前,“这是做什么呀?”

    老板就笑,“烤肉吃。”

    烤肉!

    这个我知道!

    好香的!

    果果吞了下口水,“我舅舅也会做烤肉,好大块!”

    见她可爱,老板也爱多逗弄两句,“是吗?那你叔叔挺了不起的。”

    说话的功夫,他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没一会儿,就穿了十多串。

    余渝眼馋,用胳膊肘撞了廖初一下。

    廖初失笑,“馋了?”

    余渝砸吧下嘴,点头。

    烤串,绝对是小摊中的王者!

    廖初就对果果招招手,掉头去了商场。

    烤串最好带点肥肉,家里的那块偏瘦,烤出来不香。

    去商场的路上,碰见小贩卖自家种的草莓。

    还没走近,只是一阵微风,就送过来一股淡淡的草莓香。

    是春夏之交,特有的香味。

    余渝和果果下意识扬起脸,吸了两口。

    好香!

    不等廖初说话,两人就已经顺着味儿过去了。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皮肤竟蛮白皙,只是两只手很粗糙,显然是做惯了农活的。

    她脚边摆着个大筐,装满了红艳艳的草莓。

    模样嘛,不怎么漂亮,大的大小的小,还有的歪屁股。

    但味道很好闻。

    果果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最上面的那颗草莓。

    好丑哦。

    小贩热情招呼,“都是自家种的,没打药!”

    又让他们尝。

    余渝和果果都习惯性扭头,满脸都写着:

    咋办?

    廖初好笑又好气,过去左右开弓,往他们脑袋上揉了把。

    还带牵引绳呢,腰上绑着牵引绳的大人自己就跑了……

    廖初提了提裤腿,也蹲下去,“怎么卖的?”

    “十块钱三斤。”女人笑得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