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前儿还有商家找我代言呢,要拍广告,说看中的就是大爷身上这股潮流气质……”

    众人哈哈大笑。

    关文静乐不可支,“那您答应了没?”

    宋大爷哼哼两声,“我说接推广可以,但是代言、拍广告?那是另外的价格。”

    好歹我也是网络红人呐,百多万粉丝,给那点儿钱,瞧不起谁?

    快乐的笑声从廖记餐馆的大门挤出去,传到街上,飘出去老远。

    笑完了之后,宋大爷又对廖初道:“看来心情是真不错,都一口气推出这么多。”

    现在廖记餐馆的固定菜单已经相当丰富了,一般情况下,廖初每天只会给出一两道特色菜。

    可今天,竟然足足有四道!

    虽说是一兔多吃,但品种多了,做起来也费劲呐。

    廖初难得给了个笑脸,“确实。”

    晚上余渝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吭哧吭哧打了好几个喷嚏。

    “哇,好香,好辣!”

    是兔兔的味道!

    死宅白鹤终于下楼,端端正正坐在老位置,两只手紧紧握住筷子,眼睛都在放光。

    冷吃、干锅、红烧,还有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兔头,廖初都给上了一份。

    只不过三个人里一个情况特殊不方便,一个是音乐人要保护嗓子,另一个太小,都对辣味很敏感,所以这桌的冷吃和干锅都被调整成微辣。

    相较常见的猪牛羊,兔肉的蛋白质含量更好,而脂肪和胆固醇却更低,简直就是健康养生人士的最佳拍档。

    而且兔子运动量更大,肉质也更紧实又嚼劲,口感更香。

    但这并不代表难嚼。

    相反,只要手法得当,兔肉甚至会非常滑嫩!

    像干锅、冷吃之流,乐趣之一就是从一堆红艳艳的配料中扒拉肉吃。

    所以刚一上桌,余渝就啊了声,“这么少啊。”

    这肯定不够辣么,不过瘾呀。

    廖初也不说话,就往他屁股上瞥了眼。

    前天才做过,这是好全了?

    余渝:“……”

    李老爷子还特意要了一壶“乡愁”。

    有人爱茶,自然也有人爱酒。

    如今的乡愁,便是有茶也有酒。

    他从盘子里夹了块冷吃兔肉,慢慢咀嚼。

    入口微甜,又带着点儿咸,紧接着,就是烈火一般猛烈燃烧的辣。

    啊,多熟悉的味道呀,这绝对用的是川地椒类,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厚重感和劲头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样的,也养一方物件。

    不然,也就不会有“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则为枳”一说了。

    年轻时来北方上学,临走前,爸妈曾给他装了一瓶土。

    “这样就不算远离故土啦。”

    当时的他还年轻,满腔热血,躁动着,翻滚着,像一只笼子里关不住的鸟,做梦都想去外面的天上翱翔。

    听了这话,还有些不耐烦。

    “这么沉,妈,我不想带。”

    好端端的,装这么一瓶子土干嘛?

    蠢不拉几的。

    妈妈还想坚持,当爹的却叹了口气,“娃娃不想带,就随他嘛。”

    妈妈愣了愣,慢吞吞把土瓶拿了回来。

    当时的少年,并没读懂这里面蕴含的情绪,只是高兴起来,又美滋滋数着开学的日子。

    哼,这个鬼地方,他从小看到大,早就腻味了!

    我要赶紧离开这儿。

    八月底的那天,他顶着大太阳,拒绝了家人相送,一个人踏上北上的列车。

    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可能他当时也不知道,这块南方的浮萍,竟就此扎根于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