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家不管什么时候来,俩老头基本都在。

    说说笑笑,吹拉弹唱,十分惬意。

    日子久了,感觉跟固定吉祥物似的,大家都默认他们永远都在。

    这会儿骤然离开,就跟少了什么似的。

    余渝刚要说话,姬鹏就有气无力冲他摆摆手,“哥,亲哥,先别管什么退休大爷了,看看孩子吧!”

    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给高三生们放了两天假。

    到了这会儿,大局已定,只看临场发挥,学校也使不上什么劲儿了,就让高三生们好好调整状态。

    姬鹏本来打算得好好的,发誓回来后一定要睡得昏天黑地,狠狠补觉。

    结果没想到,生物钟都快刻入骨髓了,再加上紧张,还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睁眼!

    余渝失笑,“这么紧张?”

    姬鹏半趴在餐桌上,戳着果果的小辫子玩,闻言唏嘘道:“那是相当紧张。”

    都快紧张吐了!

    果果抱着脑袋抗议,“不可以胡乱碰的。”

    鱼鱼老师给我梳的小星星辫子,可漂亮了。

    姬鹏情真意切道:“安慰安慰哥哥,哥哥快怕死了。”

    见他可怜巴巴的,果果果然犹豫了,抿着嘴儿思考片刻,很大方地把脑袋凑过去,“那好叭。”

    末了又补充了句,“但不可以摸坏掉!”

    姬鹏抱着她狂转圈儿,呜呜,这是什么小天使!

    充电了!

    后厨的廖初看见自家外甥女跟个大风车似的飞起来,黑着脸出来抢人。

    姬鹏缩了缩脖子,小声哔哔,“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这朵未来的花朵。”

    廖初带头冷笑出声。

    姬鹏继续抗议,“都是高考过来的,就不能相互体谅下?”

    谁知那边三个大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几分钟后,白鹤幽幽来了句,“我是特招生。”

    他的音乐天分很小就崭露头角,从小一路各种大赛赢上来的,一早就被音乐学院预定。

    进门那会儿,还没成年呢。

    余渝摸摸鼻子,“我保送的。”

    姬鹏:“……”

    他不禁把最后一点希望的目光灌注在廖初身上。

    廖老板回答的一脸平静,“烹饪学校。”

    相较于成绩,他很早就在帮福利院的阿姨们做事时发现了自己的烹饪天分,于是一早就进了职业学院,开启了漫长的赚钱生涯。

    姬鹏傻眼,合着你们都没经历过正经高考啊!

    他拍案而起,“我就不该找你们说,哼!”

    气死我了!

    余渝笑得倒仰,过去拉着人好好安慰顺毛。

    “行了,天大地大,高考最大,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姬鹏斜眼瞅他,心气儿顺了点,“就光吃饭?不来点灵魂慰藉了?”

    余渝忍笑点头,“慰藉慰藉,你看你说点什么?”

    姬鹏这才满意了。

    他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刚要开口,就对上廖初面无表情的脸:

    跟谁充大爷的款儿呢?

    姬鹏:“……”

    少年沉默片刻,默默地把腿放下来,端端正正坐好。

    余渝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扑哧笑了。

    他过去推了廖初一把,“都这会儿了,别吓他了。”

    姬鹏就很虚弱地附和,“就是就是……”

    白鹤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来两根筷子,往水杯边边上敲了几下,竟化作生动的音符,好像冒出来第四个人也跟着说:“就是就是……”

    几个人就齐刷刷扭头去看他:

    你裹什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