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拍了拍腰间的鸳鸯佩,眼神幽暗:“我是父后亲自主持仪式承认的大雍朝皇后。不过,要我做贤后还是妒后,全看你了,陛下。”

    云镜湖勾起唇角:“想做皇后也行,先叫声夫君听听。”

    “我就说,这小子有了对象肯定会忘了娘。”半空中躺在仙葫上的灵霄叹了口气。

    不过也好,至少在人间,有人替他们照顾着那个小崽子。

    檀渊坐在仙葫一侧,懒洋洋地召来一片云朵挡在二人头上:“要他惦记着你做什么?有本君惦记着还不够么?”

    灵霄听得耳根子发热,他一咕噜翻身坐起,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檀渊,原来他们家帝君年少时候这么能撩的么?

    眼前的少年与日后主宰三界的玄玑帝君相比,少了几分脱离尘世的冷淡漠然,倒是多了些玩世不恭的烟火气息。

    看着眼前活泼不少的俊挺少年,灵霄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那么,是什么会让此间的惫懒少年变成后来那位高贵清冷的三界主宰?

    “你刚刚做了什么?”檀渊见灵霄一直望着自己,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审视的表情。

    灵霄无辜地望着他:“我什么也没做啊。”

    下一秒,他就被少年檀渊扑倒在硕大的仙葫之上。

    对方毫无保留地把身体压在他身上,低头用高挺的鼻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淡淡的醋意:“不许对我撒谎!”

    灵霄愣愣地望着整个儿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眼神有些心虚。

    刚刚,他只是分神递了一缕消息去人间的某个地方。

    毕竟,马上就要离开了,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若是那个冥顽不灵的蠢家伙还放不下执念,倒是他耽误了别人一生了。

    神女峰上,灵虚观内。

    正在为门下弟子传经授课的掌门人楚寒衣突然停了下来,抛开满堂弟子,一步一步走到了灵虚观外的观云台。

    他仰着头,双眼定定地看着头顶上那一片天空。

    终有一日,他会去到那里的。

    “没撒谎”重重白云之上,灵霄底气不足地辩解。

    然后,他就被对方惩罚性地用嘴封缄了余下的话。

    辗转一吻,缠绵良久方才结束。

    眼前的檀渊虽然年少,但是接吻的技术却娴熟老练,老练得灵霄都有些招架不住。

    灵霄从耳朵根红到了脸颊,眼神慌乱地东瞟西瞟:“你这到底多重啊你!快起来,要被你压死了。”

    即使是一头亚成年的圣龙,他的真实龙形也硕大无朋,化为人形后他们的重量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会的,你是大罗金仙之体,就算是我的龙形也能承受得住”

    少年檀渊的未尽之言被灵霄气急败坏地用手堵住。

    下一秒,灵霄却神色慌乱地收回手,嫌弃地把掌心在檀渊的肩头蹭了蹭,这才恼火地盯着檀渊:“你属狗的么?”

    居然舔舐他的掌心?

    檀渊微微一笑,把沉重的脑袋压在灵霄肩头,拉住了灵霄的手又添了一口:“没错,你是我的骨头。”

    你才是骨头呢,你全家都是骨头!

    不等灵霄对少年檀渊的油腻情话出言嘲讽,少年就开始毫无顾忌地‘啃骨头’。

    灵霄看着像只大狗一样不断啃来啃去的檀渊,愣了片刻之后,推拒的手改成攀附在少年肩头。

    “就快到南天门了,别让别人看见了。”灵霄自暴自弃地提醒檀渊。

    对于檀渊,无论是哪种模样、什么形态的他,灵霄发现自己都无法拒绝对方的需求和索取。

    他抬头望着在天空中漂浮着的朵朵白云,片刻后用手背搭在自己额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若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位陛下,为什么在看到这位玄玑帝君的第一眼,他就一头栽进去,再也脱不了身呢?

    谁知,听了这话,刚才还在他脖子上舔舐啃咬的少年檀渊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片刻后,他把脸埋进灵霄的肩窝,声音低沉:“不,是我欠了你。”

    灵霄不知道刚才还像个撒娇的大狗一样的少年为何突然变得沉默起来,顿了顿,只能尝试地拍拍少年的肩:“檀渊?帝君?夫君?你怎么了?是觉得我这块骨头不合口味吗?”

    下一秒,少年又挣脱了突然出现的沉郁情绪,继续兴致勃勃地开始‘啃骨头’。

    灵霄:“”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两人抵达南天门时,檀渊不情不愿地化为银龙本体缠在灵霄的脖子上,只是他的尾巴依旧不老实地在对方的衣服里探来探去。

    “元帅大人。”值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将们见到自家的前老大,立刻上前恭迎。

    “嗯不必多礼。”灵霄的语调有些微颤,衣服里某条不老实的龙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扫过了

    他的脸色变得格外不好看,示意门口的守将继续轮值,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看着白衣仙君御风匆匆离开的背影,两名天将都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