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宴道:“别怕,我看着你。”

    想了想,又道:“打不过也不用跳河。”

    程陨之:“我懂了,跪地求饶是不是?”

    子陶:“……”

    作为仙君,当然有能力护住一个人不用跳水跪地、就能安稳下台啦,大师兄酸溜溜地想。

    程陨之迎着白嘉木充沛厚实的灵力爆发,也从腰间抽出把剑。

    这剑看上去普普通通,就算搁程陨之手里,也没让它看起来身价倍涨。

    他慢吞吞挽了个剑花,不仅没有残影,甚至像老神仙跳舞,关节迟缓,毫无力气。

    白嘉木:“……你在耍我?”

    程陨之跳了半盏茶的时间,伸了个懒腰。

    闻言,惊讶道:“怎么会呢,我先热个身,这你不介意吧?”

    虽说是老神仙跳舞,但没办法,程陨之太好看了,纵然慢吞吞,也别有种趣味在。

    中樟宗弟子咳了咳,举起手:“好了好了,玉简落地,比赛开始。”

    说罢,手一松,玉简落下!

    白嘉木早就忍不住了。

    他的脊背在发烫,那柄剑藏在他脊柱中,不住地嗡鸣,提醒他,赶快出手,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比试。

    不,不能说毫无意义。

    毕竟他的老对头没法上场,也就打打他朋友来挫他威风。

    看他怎么拔出惊天一剑,将对面的筑基散修一剑捅进水里,然后风光收剑,骄傲地等裁判弟子下判决……

    灵力涌出,犹如激昂喷射的水流,沿着他手中灵剑逆流而上!

    他精准地盯住程陨之下盘,找到其中的缺口!

    就是现在!

    到处都是破绽,到处都是缺口。

    打这样缺乏实战经验的筑基期,根本就是小菜……

    菜,菜……

    菜……?

    程陨之轻飘飘挥剑,细窄的剑身恰好卡住了白嘉木的剑锋,令他无法再进一步。

    就连那水流灵力,也没有突破屏障。

    白嘉木意识到什么,主动抽身,剑尖拉出一道银光。

    他嘲讽道:“缩成乌龟壳子,就以为能赢了?”

    下一刻,更加凶猛的攻击袭来!

    然而对面那个乌龟壳子就跟打不动的千年王八一样,普通剑招根本无法突破。

    程陨之对他笑笑:“就这?”

    白嘉木:“……”

    是了,白嘉木冷静下来,想。

    他作为金丹期,和筑基在灵力积累上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又何必用普通剑招一步步试探呢?

    白嘉木抽回剑,在这一刻,他全身的灵力从灵脉中涌出,剑意如高耸山峰下落的白练瀑布,朝程陨之铺天盖地涌去!

    就算抽干筑基全身的灵力,估计都无法比得上金丹区区一角。

    这就是境界的差别。

    台下水流随着进攻荡出波纹,灵力流转之间,水花纷飞,从空中凌乱下落,竟是有不少掉落到了台上,溅得地面一片湿滑。

    程陨之就在漫天水花中睁开眼。

    他停下慢吞吞的舞剑动作,也有不菲的灵力自他手腕涌出,附着在长剑剑锋。

    见状,白嘉木嘲讽道:“就这点东西?”

    程陨之温和道:“处理你,炼气就够了。”

    白嘉木还以为他死到临头都在嘴硬,加大凌厉攻势。

    几乎无孔不入,剑光无处不在!

    台上剑意咄咄逼人,层层攻势,台下子陶站在顾宴边上,担忧到把全身重心都压在本命剑上,惹得自家灵剑不满的嗡鸣。

    子陶:“师师师师师……程程程他!”

    身边身着雪衣外袍的公子一动不动,似是僵硬成一块刻不动的老木。

    他有些后悔。

    白灵珠,他手里多得是。

    程陨之如果想要,他大把大把拿出来也不心疼,功德这种东西,对他、对玄天宗来说,并不是急需的物品。

    但是他的陨之……

    如果在剑光下受了伤,流了血,或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硬和对方拼剑招。

    顾宴:“祖山可以消失了。”

    子陶:“……?”

    您心里脑补了什么东西?

    顾宴忽得垂眼,低声道:“我知道祖山老祖的脾性,少一个弟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子陶:“是是是,毕竟是您嘛……呃……”

    隔壁就是白茨好奇的目光,子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台上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程陨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白嘉木年纪轻轻,有这样熟练的剑招与灵力,已是积累的相当不错了。

    程陨之在他逼近的那一瞬,问道:“你猜,为什么……我两百年才到筑基?”

    这话他说的近乎耳语,台下是决计听不见的。

    但白嘉木听见了,他下意识就要思考,随即反应过来:说不定就是在诈他!让他自己停下!

    他冷笑一声:“别是天天睡大觉,才练不上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