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左边手捧早餐还没吃完的小团体。

    “还有这,”

    再指右边弟子们,左手书简右手灵剑,怎么看都不像来正式考核的模样。

    程陨之顿时放心,仰头,咕咚咕咚把清茶牛饮而尽,满足地叹口气。

    他摸索着把茶杯放进芥子袋,旁边路鸣溪骤然发问:“你这两天没睡好吗?”

    程陨之安置好食堂的茶杯,笑眯眯转头:“是啊是啊,晚上做了个噩梦,程某人一夜吓醒三四次呢。”

    熬夜写话本这种东西,还是不说出来带坏小道友了。

    路鸣溪皱眉,道:“做的什么噩梦?”

    虽然程陨之见他神情,更应该是“我在旁边,怎么可能会有噩梦”。

    但为了维护同门情谊,他随口说:“唔,梦见我前男友大半夜不睡觉,在我床边站着扮鬼吓我。”

    说起来,他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倚在靠椅上昏睡。

    不过大约是身体自己有了意识,梦游去了床上罢?

    路鸣溪张嘴,没说话。

    程陨之拍拍他肩膀,伸了个懒腰:“放心,起码我昨天睡得不错,今天对付内门弟子选拔还是很有信心的……”

    程陨之悻悻地放下手:“……”

    他终于想起,某件被他遗忘的事情了。

    之前还打算去书局,把他的手稿拿回来。

    怎么一睡睡到太阳上竿头,愣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书局的人别已经把他的手稿看完了吧?!

    小程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天色,再焦虑地瞧瞧山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出事了。

    路鸣溪:“怎么了?”

    程陨之:“不然,你在这等我,我有个小问题可能要解决一下……”

    路鸣溪:“小问题?”

    程陨之:“大问题,大问题!!!”

    小程火急火燎往山下跑,路鸣溪不过踌躇片刻,便看见他被陈飞白拖着手臂扛了上来。

    陈兄弟义正言辞道:“今天内门选拔,大好的机会,你怎么还临阵脱逃呢?”

    程陨之:“我没有!我就是临时有个小问题要解决……”

    陈飞白:“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未来师尊在里头等你呢。”

    程陨之没能挣脱过身强体壮的陈兄弟,被拖着一头栽进人流,入了选拔秘境。

    小程叫道:“陈兄!行行好我尿急!”

    陈飞白也跟着叫:“我看你是想尿遁!”

    大批弟子冲过秘境,话不聊两句,立刻分散开找不同擂台打擂。

    陈飞白指了指不远处空白高台,纳闷地说:“程兄之前不是很自信,还要拜仙君为师么,怎么到关键时刻了,反而掉链子?”

    程陨之心想,他就不该在几个时辰之前,迷迷糊糊跑到书局门口。

    这下好了!

    他原地度步,挑挑拣拣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尽量删去不必要的具体信息,也让陈飞白听个明白。

    陈飞白一下就懂:“噢——”

    路鸣溪跟在旁边,大致听懂。

    “所以,你不想让书局出书册么?”

    陈飞白格外兴奋,在他看来,读书人的事儿都是好事:“能出书多好,什么人物角色的,我也听不懂,反正看的人也不太管这些嘛!”

    程陨之想了想他书中的主角,没被开解,反而更加忧愁了。

    他愁道:“算了,程某若死了化鬼,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飞白:“……”啊?

    程陨之拖着沉重的步伐,爬上擂台,站到一位入门两年的弟子面前。

    面前师兄有些迟疑:“这位师弟,你……看上去面色不佳。是身体有疾?”

    这话都说得委婉。

    若来个心直口快的人,恐怕脱口而出:“老兄,你都白的快成水鬼了!”

    程陨之冲他行礼:“师弟无碍。师兄,请。”

    师兄格外迟疑地抽出长剑,犹豫要不要在剑上附着灵力。

    这师弟看上去憔悴不堪、境界不高,恐会难对付附着灵力的长剑。

    那不如两人纯以剑招比试,也能分出高低。

    师兄道:“师弟,我们就纯粹比剑招。”让师弟输得慢些。

    程陨之欣然:“多谢。”

    两招后,长剑脱手,师兄躺地不起。

    师兄:“……”

    程陨之收回剑,真心实情地感激:“多谢师兄成全。”

    师兄:“……”

    师兄带着忧愁,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找下一个擂台了。

    程陨之抱剑坐在台上,刚听完内门选拔的规则。

    这里有多少的擂台,就有多少名额。

    只有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的擂台主,才有机会入灵门殿,双向选择师尊。

    因此,并不是过了擂台赛,就一定可以入内门,还要看各位峰主是否会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