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陨之不由啧舌一声,道:“你记仇可真久。”

    白茨笑起来:“你也不差嘛。”

    说着,程陨之率先出击,长剑直奔白茨喉咙而去!

    然而白茨这次看清了他出剑的路数,敏锐一晃,将这招躲开,又正面迎上另一剑。

    这魔修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怕被剑气刮破了皮,流了血。

    程陨之这招还是在试探他,见他仍不出招,有些奇怪地停住起手式:“你在做什么?”

    白茨笑眯眯道:“程公子,等你穿上外袍,我们再打一场好吗?”

    程陨之刚想说这不正好我还有点冷,忽然反应过来,锵锵架住他一掌,挥剑将他手掌格开。

    剑锋掌心相撞,居然刮出金红火花!

    白嘉木后退一步,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数月不见,你退步了。”

    程陨之沉思片刻:“大抵是被优渥的生活腐蚀了。”

    但,起码不会再被他的话语骗到后再受伤。

    屋外小童听见动静,迷迷糊糊醒来后,发觉程陨之这屋里怎么不对劲。

    光是透过窗户,便能看见森森魔气环绕,隐约透过一道雪白的人影,将屋中形式看得透彻。

    他心头一哽,警惕地噔噔噔跑过来敲门,大声叫道:“之之!”

    程陨之立刻说:“不许进来!”

    光是听声音,程陨之都能听出,这不过是一位炼气期的小童!

    白茨离门更近,若是小童进屋来,他还不一定能护得住!

    而白茨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瞥了程陨之一眼,竟然侧行而去,要去开门了!

    程陨之阻止不及,仅在他手臂上开了一个小口。

    而白茨嘴角含笑,随手将程陨之剑气荡开,便打开房门。

    ……看见门口乌泱乌泱站了一群小童。

    每个都抬起脑袋来看他。

    白茨:“……”

    程陨之:“……走开!危险!”

    只见风车踏入屋内,手上不过执一柄小小匕首,便将白茨钉在地板上。

    白茨吃痛,一边抽气一边失笑:“是我失算。”

    风车无语道:“你还真以为我们会单打独斗吗?伤了之之,看我不砸了你的脊椎骨!”

    白茨躺在地板上,左臂流了一地的血,他不在乎,笑的很开,伸出手去,在空中描画,仿佛要抓住程陨之的头颅。

    夜色浓厚,屋里没有点灯,所有的一切在黑暗中,格外虚幻。

    “我只是完全没想到,仙君居然与你成了师徒。”

    白茨这样想的,也这样说了。

    大概是疼痛加剧,他抽气也愈发大声,可惜笑声也跟着变大,听着怪渗人的。

    程陨之见他已经没力气挣扎,便把生下数个小童赶回自己屋去。

    他放羊式挥手:“去去去,都会去睡觉。明天早上仙君回来,看你们能不能起得来。”

    这个说:“之之也没睡嘛。”

    那个说:“之之本来就睡懒觉!”

    程陨之:“……”紧赶慢赶,把小朋友们统统赶回去睡觉。

    他一回头,听见白茨说最后一句话。

    魔修轻轻道:“你说,我如果把你们的关系捅给世人,告诉你们宗门的长老、弟子,甚至扩大到这九州大陆……”

    程陨之心想,那他顾师尊可不得欣喜若狂,当面道谢。

    漂亮青年幽幽道:“你知道吗,有个话本儿,写的便是师徒相恋,现在全宗门人手一本,人人叫好呢。”

    白茨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被这消息震惊到。

    过了许久,魔修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师父教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便终生遵守,将他视为父亲……你们道修都这么野的吗?”

    程陨之:“那没有,现在玄天宗只有我师尊敢这么野吧。”

    乌云遮月,又散开,屋内一切重新明亮。

    风车提醒他:“夜深,该睡觉了……不然之之明天又得日上三竿才起。”

    程陨之指了指地上白茨:“总算抓到他,那这位老兄该怎么处理?”

    白茨:“放我走。”

    风车:“先关押到水笼,等仙君回来再做定夺。或者,之之想剥了他的皮泄愤吗?我不怕的。”小童挺起胸膛!

    白茨:“我怕。”

    小童嘴里说着不怕,手上动作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程陨之拍拍他脑袋,挠得小童仰起头,舒服地眯起眼睛。

    程陨之冷酷道:“抽了他的筋。”

    小童:“好嘞!”

    白茨:“……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说。”

    程陨之的确有不少问题。

    他回身,拉了把宽椅坐下,托着下巴,懒洋洋道:“那为什么用白嘉木的匕首?你要栽赃他么?”

    白嘉木无辜道:“哪有什么栽赃,手边正好有这么一把顺手的,不得顺手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