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法则不同,玉牒萧华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了,看看附近那百余伤势愈合极慢的元婴,忍不住低骂道:“奶奶的,萧某本想在空间内祭炼仙器,然后拿出去使用,可现在想想已经不太可能。早年在人界,或许空间内人界跟四大部洲的法则低阶,空间内祭炼的东西在四大部洲尚能使用,如今仙界法则怕是跟空间内法则迥异,萧某这玉牒法身于空间内有大能,祭炼之物在外面又是不能用了。而这些散婴所受伤势乃外界雷劫之力,在空间内无法快速愈合,奈何啊奈何……”

    “不过,也不对啊!”玉牒萧华突然想到自己空间内那些仙草,“仙草的年份同样可以久远,炼制的丹药在外面能用,这是为何?莫非……是仙草可以过滤掉不同仙灵元气内的法则?亦或者,萧某飞升进入空间,也带了一些外面的法则进来?”

    “法则?法则之体,元婴,元婴之体……”玉牒萧华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声默念,半晌儿后他依旧一头雾水,不过,玉牒萧华知道百余元婴在空间内是不可能愈合的,于是带着百余元婴自空间内出来,令百余元婴在洞穴内适应仙界的仙灵元气,自己则收拾一下出了洞穴!

    去仙圩寻基础功法,找羽仙寻洗灵液,都是要用仙晶的,单靠从楚瑜和景胜百纳袋内的东西,萧华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达到目的,反正距离仙圩还有三百六十多天,一天又有这么多时辰,萧华觉得自己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且说朔冰喝退一元子,得了虞面蟾蜍的兽卵,却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只催动一艘银灰色的飞梭,放出衍念探看四周,还有些神不守舍的乱想:“探察仙器显示的地方,并没有任何异常,即便是一点儿仙诀,或者仙痕的印记都没有,这……这让本郡如何探察?”

    “最为奇怪的是,接引灵殿居然被人催动,好似接引过飞升仙。问题是,我贺兰阙的监察仙器一点儿都没有反应啊!而且这个接引灵殿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接引池内一点儿洗灵液都没有,怎么接引下界修士?可若是有人偷偷启动接引通道,他们哪里来的刑天仙器?我记得刑天仙器存于宗门天机阁内,没有掌门令谕,谁都不能动。”

    “问题又来了,没有刑天仙器,有人偷偷启用接引通道,我在贺兰阙怎么可能不觉察?监察仙器不是刚刚示警么?莫非跟着接引通道有关,而非禁忌之术?也不对啊,监察仙器示警的位置不在接引灵殿啊!”

    “既然我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接引使来云梦泽的消息,难不成……来接引灵殿的接引使不是我青玉门的?这倒有可能,毕竟我青玉门很久很久之前,有过虚职,有刑罚宫掌刑使来过我青玉门。但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刑罚宫接引使过来,他怎么也得通知我青玉门吧,怎么连天尊府拟定的规程都不看在眼里?”

    “那……我该不该把此事禀告宗门?若是禀告,可能让宗门跟刑罚宫生出间隙,得罪某些仙吏;可若是不报,我难免落个失察之罪,而且授人把柄。”

    “这些年贺兰阙的繁杂事务太多,我不能专心修炼。若再不回宗门,我的境界几时能突破?可师父让我来贺兰阙做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头绪,师父怎么会让我回去?”

    “唉,那物入体已经好多年,除了吸收我的仙力和精血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吉凶,罢了,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还是据实禀……”

    刚刚想到此处,朔冰突然眉头一扬,怒斥道:“谁?”

    第二十一章 伏击

    朔冰话语刚落,“嗡嗡……”四周天际之上,一张数亩大小的剑图好似乌云盖顶般涌出,瞬时将如同朔冰最喜欢的瞻白月遮蔽,与此同时数以百计的飞剑呼啸着落下,比之雨打芭蕉都要密集。

    剑图生出,朔冰所在的一方天地登时封闭,再看这飞剑如雨,朔冰不假思索身形一晃立时躲入飞梭之下。

    朔冰的身形刚刚消失,飞剑即打在飞梭上,发出“铿铿铿”的金鸣之声,金鸣不过数息,“轰”的一声巨响,飞梭被击穿,爆裂中急速缩小!

    “呜……”一声古怪的尖鸣之声在飞梭下,眼见一个丈许的青色之物如同流星般破天而出,径自扑向剑图。

    还不等青色之物靠近,数道飞剑已经插入内中。

    青色之物上光耀大作,“轰隆隆”一阵巨响,四周空间都被震裂,一道道闪动冰焰的雷霆疯狂的扑向剑图。

    “嗡嗡……”雷霆落在剑图上,剑图也剧烈的颤抖,所有飞剑瞬时化作无有,那禁锢之力也极速的消退。

    “嗖……”朔冰见状,身形化作流光,朝着一处猛然飞去!

    眼见朔冰要破出剑图封锁,“啪”的一声轻响,天空中突然生出一点红色光卵,这光卵一出,即刻发出灿烂的光耀,然后光耀凝做一口飞剑,无视空间距离,径自插往朔冰的面门!

    飞剑的剑光犀利,朔冰身上的银光破碎,四周千丈空间皆是生出粼粼剑影!

    朔冰一挥手,数尺大小的玉盾祭出,那玉盾上镌刻诸多符文,随着朔冰一口仙气喷入,疯狂涨大,“噗……”飞剑记载玉盾上,无数裂痕骤然生出,朔冰的身躯急速颤抖,无奈的急退!

    “哪位仙友敢在云梦泽偷袭本郡……”朔冰傲然停在半空,看着剑光敛处一个男仙面容模糊的显露,淡淡的说道,“还真是不把我青玉门放在眼中。”

    男仙站定,并不回答朔冰,而是张口一喷,数丈粗细的剑柱冲天而起,“轰”的一声打在那头顶之上的剑图上,剑图再次闪动剑华,将四周空间封锁。

    做完这一切,男仙才目光一转,看向朔冰道:“你怎么不跑了?”

    “本郡之麾下,只有宵小逃遁,哪里有本郡逃遁的道理?”朔冰看看男仙,口气依旧淡淡。

    “哈哈哈……”男仙大笑,好似看到世间最好笑的事情,然后抬手一点朔冰道,“你以为这里是贺兰阙,你以为这里是青玉门么?”

    “看起来你早有准备,说吧,有什么事儿?”

    “找你有什么事儿?”看着朔冰的孤傲,男仙有些羞怒,“不过是取你性命罢了!”

    “若是取本郡的性命,你怕是不会站在这里跟本郡说话,其它各处也不会有人把守吧?”

    “咦?你能看出剑图空间其它仙人?”

    “本郡为何要看见?”朔冰不屑的说道,“本郡用一根头发丝想想就知道了。”

    “你……”男仙大怒,周身剑光一闪,看似要出手,但剑光破空不过数丈又骤然收回,笑道,“你以为老夫会上你的当么?老夫出手了,你就能趁机逃走么?”

    “原来你也不是傻子!”朔冰笑道,“既如此,还是快说明来意吧!你们需要本郡做什么?若是简单,不危害我青玉门的利益,本郡未必不能答应……”

    “嘿嘿,早知仙郡大人如此好说话,老夫就不必这么费神了!”男仙嘿嘿一笑,问道,“老夫就问你一句话,你来贺兰阙的目的是什么?”

    “唉,仙友早说嘛!”朔冰更是叹息了,回答道,“我来贺兰阙的目的不就是想来云梦泽弄点儿好东西,孝敬一下师父,孝敬一下宗门长老,还找机会得到更多的功法丹药,早一步踏足真仙之境嘛!难不成仙友还有更高尚的理想不成?”

    “仙郡大人好狡猾啊!”男仙笑道,“仙郡大人以为老夫忙了怎么久,把你困住就是为了跟你聊理想么?仙郡大人别避重就轻了,赶紧回答了老夫的问题,大家都回家洗洗脚睡觉。”

    “唉……”朔冰看看男仙,再次叹息一声,开门见山道,“既然仙友都说到这个地步,本郡也明白仙友的来意,这个问题其实无论本郡回答与否,仙友都不可能放本郡生还吧?”

    “唉……”男仙也叹息了,说道,“聪明的女仙都不会长命,朔冰,你这么聪明,那就是天妒红颜了,不怪老夫辣手摧花。不过,老夫还有些不明白,既然你知道老夫不会放你,你还跟老夫说这么多干嘛?”

    “很简单啊,仙友,首先本郡不知道你的来意,若是能付出微小的代价换了性命,岂不是比什么都好?”朔冰笑道,“其次,若不知道仙友的问题,本郡怎么知道是卓骑射泄露了本郡的行踪?”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男仙大惊失色了。

    “笨蛋!”此时,朔冰另外一侧,跟男仙相对应的地方,另外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仙显出身形,有些怒不可遏叫道,“她是在诈你呢!”

    “该死!”男仙一听不觉大怒,右手一抬,手中飞剑轰然出手,化作剑雨一般刺向朔冰。

    眼见剑雨破空而至,朔冰嘲笑道:“把分身练到这等地步,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说罢,朔冰轻轻一挥袖,“轰轰轰”左近亩许空间,数以万计的冰球豁然生出,精确无比的挡在所有飞剑之上。

    朔冰身形另外一侧,那刚刚露出身形的男仙怦然一拍自己顶门,“轰”的一声,蓝色剑气冲天而起,他口气略带狰狞的低吼道:“我这分身是有些愚笨,但他的剑术却不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