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崇云乾怒了,骂道,“莫非你不相信老夫?”

    “不是,不是……”萧华急忙摆手道,“不是晚辈不相信,是……是晚辈觉得,若是鲍枂骗人,不如多骗几个,单您一个人的精血怕是不好镇压的。”

    “哼……”崇云乾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老夫乃紫焕国唯一世子,而且老夫的血脉乃王室中最为纯正的,是……是百万年难遇的!”

    “唉……”萧华叹息了,既叹息崇云乾的不幸,也叹息他的脾气。

    “怎么?”崇云乾又是不悦了,问道,“你觉得老夫在夸大其词?”

    “不是,不是……”萧华急忙摆手道,“晚辈是在想,哦,那个女仙的神魂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能在血色观音虚影之内?”

    说到柳晏翾,崇云乾也一脸的不解了,他摇头道:“老夫也不知道,这女仙的神魂出现的很突兀,一触到血光立时进入虚影之内,而先前的游魂全部都落在血色观音的手中!此事事发突然,老夫几番手段都不能将她带出来,这才赶往幽王燚之处,想问问他的建议,没想到这厮得了机缘竟然心生歹念,想把老夫镇压住炼化,若非有血色手臂,老夫真要糟了那厮的毒手……”

    崇云乾刚说到此处,萧华突然失声叫道:“哎哟,前辈,晚辈想起来了,晚……晚辈可以帮前辈将你的事情带到阳间!”

    “什……什么意思?”崇云乾大喜了,急忙问道。

    萧华说道:“前辈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在墨仙瞳内,由晚辈带着,亦或者前辈自己带了,等咱们到了阳间,就算是你我记忆消失,看到墨仙瞳岂不是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嘿嘿……”崇云乾嘿嘿一笑道,“你以为老夫没想过么?”

    “什么意思?不行吗?”萧华奇道。

    “当然……”崇云乾解释道,“不说忘川没有墨仙瞳,即便是有,你一介神魂如何带得了墨仙瞳?”

    “前辈,前辈……”萧华挥动如意棒道,“您没看到晚辈这兵器的来处么?晚辈这神魂有异,可以放一些东西……”

    “老夫还没说完……”崇云乾再次不悦道,“忘川记载东西的物什叫做冥叶,冥叶若非特殊手段祭炼,其上字迹到了阳间就要闲散,谁又能看得到?这特殊的祭炼手段老夫不知,而且老夫也没有那等神通!”

    “不若试试呢?”萧华再次试探道,“若是能成,算是把前辈事情传回阳间,若是不成,不也没什么了不起吗?”

    “好吧……”崇云乾犹豫了一下,将口一张,“刷”的水光喷落出,一个状若叶子的骨状之物落在萧华眼前。

    萧华看看巴掌大小的骨片上,如水纹般的碧色涟漪镌刻,他拿了过来,眼中冥目之术催动,大致看看内中所言,跟崇云乾所说相似,于是笑道:“原来前辈早有准备啊!”

    “哼……”崇云乾再次冷哼道,“老夫早就觉得事情有异,那幽王燚不服摄川将,老夫本想联合幽王燚的,可惜那厮孤芳自赏,只想做个闲散的幽王,即便到了摄川卒的实力,还顶一个幽王名号……罢了,跟你说这些作甚?就当此物是老夫刚刚所写吧!”

    “是,晚辈知道!”萧华点头,将冥叶送入眉心的所在。

    “咦?”看着冥叶消失,崇云乾纳罕道,“你的神魂还真是奇特,或许你我真有希望逃过无殇山!”

    “无殇山?”萧华眼中一亮,急道,“忘川远处的山脉就是无殇山?”

    “你以为哪里是无殇山?若无无殇山,若无无殇阳气……”崇云乾傲然道,“那摄川帅怎么可能将血色观音的手臂留在此处?”

    说到这里,崇云乾迟疑了一下,看起来想起了的血色观音手臂,不过他看看萧华还是没问,大手一挥道:“行了,快走,莫让摄川帅堵住!”

    萧华知道崇云乾对左近的情况了如指掌,是故只随着他从空间断层内飞出。果然,崇云乾并不施展什么冥目之术,一头就飞入漆黑的深渊。萧华抬头看看高处,此时那里已经没有什么特别,除了一些隐约的水光如清泉潺潺,先前的火色早就不见。

    看着崇云乾七拐八拐飞了片刻,萧华突然心里一动,低声道:“前辈,晚辈有个建议,不知道您……”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崇云乾似乎归阳心切,听得萧华语气婉转,忍不住呵斥道。

    萧华急忙说道:“前辈既然在此处守候甚久,想必那些摄川卒和摄川将对前辈也很了解,既……既然前辈知道这深渊的隐蔽之处,他们应该也能知道。而今看他们并不曾派阴兵下来,想必他们也知道这深渊不见底,前辈只能上行脱困,那么……”

    “那么他们已经带兵守在出口么?”崇云乾冷冷道,“你以为他们对这深渊很了解,你以为他们对老夫很了解,你以为老夫会怕他们么?”

    崇云乾一连三问,问得萧华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刚愎自用如斯,也难怪他会被鲍枂yue所骗!

    “好吧……”萧华砸吧砸吧嘴,看看头也不回的崇云乾之内苦笑道,“就当晚辈放屁吧!”

    真相大抵如此,不过这只是表面,鲍枂的下落呢?崇云乾的遭遇确实可怜,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也没错的,崇云乾如此脾气,也难怪会被人利用啊!

    第八百八十五章 四棒砸死个摄川卒

    愈发前行,萧华感觉头顶之处已经有了一些冰冷刺骨的禁锢,这些禁锢跟先前冥阵相似,状若黄泉之水的细流时不时在深渊各处出现。萧华谨慎之时,崇云乾却胸有成竹,依旧不疾不徐的前行,待得高飞千余丈,崇云乾冷冷道:“此处乃冥阵极冷转阳之处,老夫偶尔一次探察的时候发现,平常并无阴兵敢来!你就放心吧……”

    “是……”都到了此处,萧华还能说什么,他随口应了一声,将如意棒紧攥几分。

    眼见深渊四周都有了细碎如同雾气的冰碴,雾气深处还有一点赤阳色彩了,崇云乾加快速度,眼见到了赤阳之处,他更是右手朝着半空一抡。

    “刷……”但见那板斧在半空划过锐光,一抹昏黄的阳光字赤阳之处如水般撒下!

    “哈哈哈哈……”崇云乾仰天大笑了,催动身形冲出地面,口中还傲然道,“怎么样?老夫说过……”

    “嘎嘎……”不等崇云乾说完,一个如同夜枭般的声音响起了,“崇云乾,你果然从此处逃出,老夫记得你曾说过,你宁死都不走狗洞,这是我家大人特意留的狗洞,你怎么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摄川卒沥?”崇云乾大吃一惊了,叫道,“你……你怎么在此处?”

    “嘎嘎……”摄川卒沥的声音好似在半空旋转回荡,说道,“老夫不是跟你说了么?老夫在这里等着打狗呢!”

    “该死!”萧华随着崇云乾飞出,他已经看到崇云乾的脸色铁青,待得他再回头,果然,大地之上,自己跟崇云乾飞出的所在,正是一个状若狗洞的窟窿!

    而在这窟窿四周,一队队阴兵手拿兵器将半空围住,这些阴兵足下有水光,身上有雾气,阴兵摆下的冥阵看起来如同重重水浪将萧华和崇云乾困住!至于站在崇云乾头前的,乃是一个比之崇云乾还要高大三分的冥将,这冥将身着漆黑战甲,身下骑了骨马,这骨马周身黑雾缭绕,两团火光在骨马眼眸中闪动。

    冥将手持一根漆黑长矛,长矛上螺旋状冥纹中有白骨和血光闪动。冥将脸面黝黑,看起来没有什么筋肉,干枯的脸颊上有一些淡金色斑痕。

    名叫沥的摄川卒在萧华打量他的时候,也看向萧华,那一双枯黄的眼珠好似金石般闪动。

    “你是谁?”摄川卒沥盯着萧华,一股冷意自他心底生出,好似那目光可以将他看穿!

    摄川卒沥似乎是用了神通的,听得萧华心里一惊,但萧华手里握握如意棒,心中满是战意,他冷冷道:“你是谁?”

    “老夫乃忘川摄川卒沥……”摄川卒沥抬起手中长矛,一点萧华一字一句道,“你是谁?敢妄入我冥阵,坏我摄川帅大人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