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妃诸般记忆落入玉牒萧华眼中,玉牒萧华忍不住暗道:“哦,原来这灵妃名叫紫暄,静妃叫做紫芹,宣一国和墨倾国的争斗果然是她们的布局。”

    “什么?雨宏山陈家和孙家……背后竟然是她们?她们的主上所图不小啊!还有……那个胡岩原来叫胡玥,是她们的上司,这胡玥还是个黑齿副使!可惜,紫暄只见过黑齿副使,别说主上了,连黑齿使也没见过。”

    “嗯,聚灵山之所以在血汗漠布阵狙击贫道,原来是她们主上跟星灵王的合作……”玉牒萧华手捏下巴,暗道,“真不知道她们主上是什么神通啊,竟然能占卜到贫道的行踪!若如此,贫道怕是要小心了!”

    “只不过,贫道已经将星灵王和鬼灵王灭杀,聚灵山……还会有行动么?若是没有,她们的主上应该不会再注意贫道吧?”

    想到此处,玉牒萧华脸上刚有片刻轻松,突然间他又是周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龙域中依旧吸收龙气的九夏,失声道:“不对,不对,这……这等事情岂是简单的凑巧?当日巫道人说的清楚,九夏是占卜到一些机缘才让巫道人带着她的。九夏可不知道巫道人会飞升贫道空间,嗯,即便是巫道人和贫道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至于紫暄的主上,贫道固然是不曾见过,但贫道似乎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他的大事,疏金死空内,那个黑齿副使若是如他所说,是他的主上令他去找机缘,那……那这个机缘其实并非他所想的逍遥仙盟和姹凤仙盟,说不定就是贫道啊!至于主上跟星灵王的合作,更可能是因为他占卜到贫道跟九夏有关,这……这才派紫暄跟紫芹过来……”

    “不,不……没那么简单,九夏说的好,透过事情表面才能看到事情的本质。贫道先前怕是只看到了表象!紫暄看起来是去宣一国,紫芹去墨倾国,他们看起来是配合聚灵山挑起两国之战,可实际上主上还给她一件隐秘的任务,让她打探宣一国一件秘闻,这秘闻该是跟七灵残篇有关。七灵残篇固然是在七灵真仙手里,但……到得最后,七灵残篇岂不是落到了贫道手中?”

    “还有,紫暄去过元灵山,她的任务是涤灵液,但那青衣漏仙却灭杀藤刚,引起元灵山大乱,这件事儿的目的连紫暄都不知道,那主上单独交给青衣漏仙的。元灵山大乱看起来也是表象,但大乱引起了灵界碎片出世,而镇压灵界碎片的律笏,到得最后,岂不是也落入贫道手里?”

    “莫……莫非那个所谓的主上……一直都在布局探察贫道的行踪?”

    “对了,对了,还有,紫暄到得元灵山之前,还去过贺兰阙,她还让小狐狸引诱过池小夏,池小夏那厮分明就是个纨绔子弟,有什么好诱惑的?即便是池骑射,在紫暄眼中也根本不入流啊。紫暄这举动若是单从表象上看,绝对让人一头雾水。可……可如今再看,池小夏跟贫道关系紧密啊!甚至,池小夏跟禧龙,跟禧龙的祖师也因果极重啊!主上让紫暄去探察池小夏,岂……岂不就是在探察贫道的行踪?”

    “那个主上,在……在贫道还不曾踏足仙界,他……他就占卜到如此之多的踪迹么?”

    “九夏飞升,到得空间,跟……跟主上占卜到贫道的行踪,时间极其吻合,说……说明这主上的占卜之术并不逊于九夏,而这主上的实力和来历更是神秘,看起来贫道先前占卜有误啊,这个主上才是最大的敌人!”

    “……以紫暄的记忆,主上灭杀贫道绝对是举手之劳,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想必是在等待,等待九夏的出现!主上要借萧某寻找九夏,做一击必中的打算啊!”

    “既如此,九夏的事情说不得这紫暄也能知道,可她记忆中怎么没有呢?”

    想着,玉牒萧华手指间又有淡淡的清光如渔网般落下,足足有半盏茶之后,玉牒萧华眼中一亮,笑道:“果然,果然,是有一些模糊的印记,看起来九夏的事情是主上忌讳的,这段记忆被紫暄深藏了,既如此那就好,这紫暄对九夏有用,且留着吧!”

    将紫暄禁锢后,玉牒萧华看看魅惑无双的九夏,心里泛起难言的滋味,九夏的形象总时不时在萧华脑海中出现,而九夏对萧华的帮助也极其重要,不说这占卜之术,但是遮天蔽日之术等都让萧华受益匪浅。虽然萧华的青丘山秘术不是直接得知九夏,但没有九夏,萧华绝对不可能见到徐志,也绝对不可能得到青丘山的传承。

    但是,想想九夏,再看看九夏旁边的红霞仙子,玉牒萧华苦笑道:“九夏既然已经嫁为人妇,贫道还多想什么?贫道既跟她因果,且助她一臂之力即可!更况且,种种迹象已经表明,贫道引起了那个神秘主上的注意,主上忌惮九夏,贫道自然也要借九夏之力对抗主上的!”

    想得明白,玉牒萧华准备脱出空间,但在此时,漫天星穹之上,赤红的光耀微微闪动,一些波动落入玉牒萧华体内。

    玉牒萧华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冲着高天处拱手道:“贫道明白,谢天道兄提醒,那踏神阙功法既然参悟到瓶颈,暂且放下,待得贫道寻了完整的元性神灵篇,再做打算不迟。至于天道兄所说五元齐聚,贫道觉得太过艰难,毕竟那些功法或是上古仙人,或是太古仙人所修炼,到了此时都已经失散,想要齐齐寻来太过艰难。若是天道兄觉得那赤红轮廓内存有功法,不妨仔细找找,或许对修改踏神阙又有,左右一定要把踏神阙修改的旁人无法看出端倪才成!一个七灵残篇就惹出这么多的麻烦和性命,这神昮鉴泄露出去,还不得引起仙界大乱?”

    “嗯……”一声闷哼,如同震雷,星光璀璨。

    玉牒萧华笑笑脱出空间,心神依旧落入体内,他看看远处依旧谈兴正浓的三人,自己依旧催动踏神阙功法助十余仙婴修补婴体,继续修炼不提。

    终于从头帮大家捋了一遍故事的大致脉络,大家可否明白?

    第九百四十三章 被惊扰的天机

    渺渺高天,不知何处之境,浓浓的云雾将大地覆盖,一轮椒图日高悬天际,火黄的阳光遍洒处有无数朱雀虚影闪动,那朱雀虚影扑入云雾,直直将云雾洞穿,这才看到丘陵遍布的广漠大地。

    大地上,那足有百万丈高下的山峰上有巨大的莫名纹理闪烁,山峰上是有些巨木,但巨木枝叶摇曳间有怪异的笑脸不时闪现,也分不清这笑脸是木精还是树灵。

    “呜……”风过九天,将用浓雾和彤云皆是吹走,就看到一个纵横的足有千里的棋盘出现!

    “轰……”突然间,一声雷霆轰鸣,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手掌凭空一抓,雷光蓦然生出又蓦然凝结,半空中生出一个百余丈大小的雷团!这雷团很是怪异,虽然内中晶莹剔透,可色泽黝黑,那大手食指和中指一搭将这雷团捻起,“啪”的一声放在半空的棋盘上。

    “嗡嗡……”棋盘微微震鸣,棋盘四周有淡淡的玄武虚影生出,这些虚影刚刚显露即生出裂痕。

    “咦?”此时,一个响彻九天的声音响起,“天机老儿,你这是作甚?若是不想下,不下便是,干嘛如此心不在焉?”

    随着声音响起,棋盘两边的火黄光影如轮状旋转,两个银光遮体的仙人显出身形,那刚刚凝结雷团的大手收回间体表银光如潮汐般退却,一个身着雷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尴尬陪笑道:“不好意思啊,布沧,老夫这几元日……参悟五雷占卜之术,有些失神……”

    年轻人的声音虽然带着尴尬,可年轻的脸上依旧没有显示出真正相貌,说话间,那雷光凝结的脸庞上不知道已经变幻了多少次。

    “嘿嘿……”不等名曰天机的仙人说完,对面仙人也探出一直大手,这大手如同冰雕雪砌,大手露出同样是食指和中指一搭,不过这两指接近时,有雪色晶光疯狂闪烁,随即一个同样百余丈大小的冰晶在晶光中是生出,“啪”随着这冰晶落在棋盘,那仙人大笑道,“失神不要紧,输了认账即可……”

    随着仙人轻笑,仙人周身银光也如冰屑纷落,可惜仙人显露的相貌如同冰花一朵,同样无法看得清楚。

    “这……”仙人天机愣了一下,看看布沧仙人落子的所在,低呼道,“你……你几时布下如此大局……”

    “怎么?”布沧笑了,说道,“你想不认账?”

    “哼!”天机冷哼一声,回答道,“此时就想让老夫认输,你也未必太天真了吧!”

    说着天机周身涌出雷光,那雷光呈五色,道道直通天穹。

    “切……”布沧冷笑,身形不动,如同冰雕,淡淡的说道,“在棋道中也用占卜之术,整个仙界怕是只有你这老儿这般无耻!”

    “咔嚓嚓……”随着布沧的嘲笑,天机左手探出,一个漆黑雷团已经凝结,随着手指落处,那巨大的棋盘上也有微光闪动了。

    看着雷团落处,布沧如冰花的脸上生出一丝暗灰,显然布沧的心情不好。

    但是,就在此处,“刷”难言的波动凭空而出,正是将天机冲入天际的雷柱惊扰。

    “啪……”天机的雷团还不曾落下,立时炸裂,而这雷团其实已经触到棋盘,是故,“轰隆隆……”巨大的棋盘在坍陷,其上雷光和冰晶一个个接着破碎,就连其下的玄龟也一个个接着湮灭。

    “天机……”布沧起身怒道,“你要作甚?”

    “该死!”天机同样起身,他本是雷光闪烁的脸上突然凝结出一个高鼻梁的清古相貌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波动的来处,惊叫道,“这……这是谁?”

    布沧情知有异,急忙喊道:“怎么了?”

    “抱歉啊!”天机哪里会多说,他周身涌动雷光,拱手道,“此局是老夫输了!”

    说着,天机扬手拿出一个状若锤子的仙器送到布沧面前道:“此乃……”

    不等他说完,“刷”又是有莫名的波动在他身侧雷光生出,天机再不敢迟疑,话也不说,长身飞出,化作雷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