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漫宸寰这次长了心眼儿,出了接引灵池,就地找了个名叫凉义宗的仙门拜入其中。至于凉义宗规模的大小,渺漫宸寰根本不在乎,他只想找个存身的所在,等自己修炼到五行仙或者二气仙就会从容离开的!

    可出乎渺漫宸寰的意料,他刚到凉义宗没多长时间,姜皓晨就找来了,略一探察,姜皓晨惊喜的发现渺漫宸寰居然是玄元空间的,虽然他没有找到叶剑,可找到渺漫宸寰也是一种收获,所以姜皓晨想带渺漫宸寰拜入姜家!

    渺漫宸寰其实不想离开凉义宗,但架不住姜皓晨劝说,而且渺漫宸寰也知道姜家是申家的死敌,申家又是自己的死敌,自己拜入姜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渺漫宸寰这才同意跟着姜皓晨前往姜家。

    渺漫宸寰固然有三生三世的记忆,但他还是不知道,在头前不过六千里的所在,三个仙人正掩身藏在一片淡青色的树叶之下,其中两个衍仙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们飞来的方向,另外一个膀大腰圆,神情呆滞的尘仙正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两个眼睛直直的盯着炎羲日,好似在晒太阳。

    “焉鸿师兄……”过得半晌儿,一个尖嘴猴腮的衍仙低声道,“不对劲儿啊,你说的那个姜家弟子怎么还没来?看看时辰已经过了啊……”

    “虞城师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莫急……”名叫焉鸿的师兄则笑了,胸有成竹道,“我那徒儿不是已经说了么?那个姜家弟子,每世年都会来此一趟,无论是时间还是路线都不会变?”

    “申灃贤?”名叫虞城的师弟看看旁边那个躺着的尘仙,嘴角生出不屑道,“就你这个傻徒弟,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莫忘记了,姜家那个弟子可是衍仙啊!”

    “我这个徒弟怎么了?申虞城,我可告诉你,你别看他傻,脑袋里缺根弦儿,但只要把这根弦儿补上,绝对名震申家!”

    “申焉鸿……”那申虞城也撇嘴了,说道,“既如此,我跟你打个赌,你这傻徒弟申灃贤若是能名震申家,我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你种仙草,如何?”

    “好,一言为定!”申焉鸿一听乐了,伸出右手道,“来,击掌……”

    “击掌可以啊……”申虞城笑了,说道,“若是不能名震申家呢?”

    “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酿仙酒!”申焉鸿哪里会怕这个?接口道。

    “好!”申虞城伸出右手跟申焉鸿右手一击,笑道,“师兄,我就等着你的脑袋了!”

    “你知道个屁啊!”申焉鸿得意的说道,“我这徒弟异秉天生……”

    说到此处,申焉鸿急忙一指头前道:“快看,有异状……”

    申虞城急忙回头,可惜视野之内,依旧寂静无声,除了风吹草动再无其它!

    “嘿嘿……”申虞城明白过来了,笑道,“师兄是担心泄露什么隐秘么?你看,灃贤是小弟师侄,昨天你说今元日要来阻击一个姜家弟子邀功,小弟二话没说就来了!如今天尊府严令之下,小弟还跟着师兄出来,小弟干犯的风险也不小啊!”

    “不是,不是……”申焉鸿笑道,“师弟对为兄如何,为兄心里明白,只不过灃贤的事情有些古怪,为兄怕一个说得不好,会给师弟惹来麻烦!”

    “给小弟惹来麻烦?”申虞城冷笑了,“师兄不想说就算了,何必拿这个搪塞小弟?”

    申焉鸿看看远处,笑道:“左右今元日的事情还早,既然你不怕,那为兄就把收灃贤的来龙去脉说了,好让你知道灃贤的不凡!”

    “那小弟洗耳恭听了!”

    “虞城,你且看看灃贤,他在干嘛?”

    “晒太阳啊?”

    “他的眼睛……”

    “看炎羲日啊……”

    “是啊,在盯着炎羲日看,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申虞城奇道,“寻常尘仙不都能盯着看么?”

    “没有修炼仙术,用仙力护住双眼的尘仙,能盯着看半个时辰么?”

    “啊?”申虞城吃惊了,急忙放出衍念看看,失声道,“师兄,他……他真不用仙术护住双眸,就……就能盯着炎羲日啊!”

    “怎么样?”申焉鸿得意道,“知道我这傻徒弟的厉害吧?”

    “他既然不怕炎羲日直射的仙灵玄光……”申虞城点头道,“这倒是有些蹊跷的,想必师兄探察过了,已经知道缘由吧?”

    “那是!”申焉鸿点头道,“早在为兄捡到灃贤时,就发现了他的异象,否则你以为单单因为他姓申,族内长老就愿意把他列入门墙?”

    “就是……”申虞城恍然了,笑道,“当元日我就说族内长老不可能同意,你偏说可以,原来关键在此处啊!快,说来听听……”

    “说来也是一个偶然……”申焉鸿看看远处,依旧没有动静,这才娓娓道来,“就在黄曾天肃清之前,为兄有一次路过寻洪山……”

    “寻洪山?”申虞城愣了,左右看看奇道,“这不就是寻洪山?”

    “对呀!”申焉鸿拍拍申虞城的肩膀道,“若非这处是灃贤自小长大的地方,我怎么会把他带来?而他……又怎么可能帮咱们找这么一个绝佳的所在?”

    “好吧,师兄接着说……”申虞城无语了,点头道。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申灃贤

    “也就在距此几万里吧……”申焉鸿指着一处说道,“是个山洼的所在,那是个秋毫月被阴云遮蔽的夜晚,为兄刚刚驾驭仙舟飞过此处。忽然间,就觉得地动山摇起来,然后就见到蓝色和黄色雷毫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瞬时将为兄刚刚飞过的天际淹没!”

    “为兄还在侥幸和后怕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女子惊叫,说什么孩子,救命之类的话,为兄犹豫了一下,急忙调转仙舟,冲入雷霆,而此时,黄蓝两色雷毫已经急速收缩,左近千里都朝着一个不过里许的黑洞之内收缩。黑洞边缘充斥黄蓝雷霆,灃贤正紧闭着双目躺在雷霆中,灃贤身上有跟仙索,被一个女仙拿在手里。而女仙则躺倒在远处地上,此时一个面相狰狞的男仙赤手空拳猛击女仙头颅……”

    “……似乎是发现为兄飞来,那男仙忽然一拍自己顶门,‘轰’的一声自爆,此时为兄才知道,那男仙是个仙傀,仙傀炸裂女仙也化作碎片,看起来连仙婴都没有逃出来!不过,仙傀自爆固然把女仙毁了,可仙索却留了残余,为兄冒着炸裂的余波,在仙索没入黑洞之前,把仙索抢在了手里……”

    “……为兄其实没存太大希望的,毕竟灃贤那时候仙躯已经没入黑洞,甚至黄蓝雷霆也消失了。但为兄将仙索拉出来的时候,灃贤虽然周身遍布雷毫,可肉身并没有任何折损,甚至呼吸也正常……”

    “为兄救出灃贤的时候,左近一个叫做凉义宗的小仙门也有弟子飞来了,这个仙门的弟子居然不知道这里有古怪的蓝黄雷光,更不知道湮灭的千里中有什么蹊跷。他们只知道这处住了一对申姓夫妇,为兄手里的尘仙叫做申灃贤,这个申灃贤自小在寻洪山长大,左近十万里都被他转遍了,跟凉义宗的弟子也都很熟,凉义宗有心收申灃贤入门做弟子,几次上门,但申灃贤的父母都不同意……”

    “……如今灃贤的父母死了,灃贤自然可以收入凉义宗。就在为兄准备离开的时候,灃贤醒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凉义宗弟子口中聪明伶俐的灃贤,居然傻了,经过为兄探察,知道灃贤的神魂受创,若不是那个仙傀击伤,就是在黑洞内受伤。如此一来,以凉义宗的底蕴,他们是没有十足把握治好的,所以就恳求为兄把灃贤带走……”

    “……为兄也犹豫,但凉义宗说起一个蹊跷的事情,让为兄改变了主意。为兄原本以为灃贤一家是被仙傀灭门的,但问过之后,为兄发现,那个仙傀居然就是灃贤的爹爹……”

    “这怎么可能啊?”听到此处,申虞城失声道,“见过仙傀杀人,没见过仙傀生人的呀!”

    “对呀……”申焉鸿也点头道,“这就有麻烦了!这灃贤摆明不是仙傀的后人,那灃贤的生父是谁?仙傀假扮灃贤的生父作甚?这湮灭的蓝黄雷毫又是什么?若是留了灃贤在凉义宗,再被其它仙傀过来杀了,还不如为兄把他带回族内呢!”

    “嗯嗯……”申虞城点头道,“若是我申家的血脉,师兄这善举也为我申家留了一条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