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嘴角微翘了,虽然他没有笑,但旁边的顾池却脸皮涨红发烫,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书院最早的目的固然是为了传承天书道统,但更重要的目的还在于顾家子孙的繁衍,招收的女仙中有很多都婚配顾家弟子,这也是顾池和顾澧不想提及往事的缘由。

    “书院建立之后,先祖一直想弄一些阴阳调和的先天之物镇压气运,除了这个奇怪的树之外,书院各处还移植了不少类似的仙木异物。”

    “这奇怪的树是哪里来的,书院并没有什么记载,若不出意外该是学子历练时无意发现,树的名字就更无人知道。只不过,时间长了,很多男女仙侣都喜欢在这树下盟誓,希望彼此以后如这树的枝丫般同心,这树就叫做同心树了。”

    “说来也是奇怪,在这同心树下盟誓的男女大部分都成了眷属,而且幸福美满,所以这个同心树的名声在书院中愈发响亮。”

    萧华笑了,说道:“这不是挺好的?”

    “世事无常~”

    顾澧叹息道,“或许没有那件事,我天书书院也不会那么快的衰败……”

    说完,顾澧看了一眼顾池,低声道,“到得此时,那学子的名字应该能说了吧?”

    顾池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同心树上那一半的枝丫上的微光沉思,半晌儿之后才点头道:“嗯,或许这光焰就是蓝雨在九幽的不甘!”

    “啊?”

    萧华低呼了,失声道,“你说的是蓝雨?”

    “是啊~”

    顾池和顾澧也惊讶的看看萧华,问道,“莫非萧贤人认识蓝雨?”

    “不,不~”

    萧华摇头了,说道,“萧某不认识蓝雨,但萧某从玄圃过来,那里有个种玉世家蓝家,他们早年间也有个名叫蓝雨的弟子。”

    顾池微微摇头了,说道:“可能不是同一个蓝雨。”

    “为什么?”

    面对萧华的追问,顾澧解释道,“天书书院的这个蓝雨是飞升仙,而且在五凤阁留名……”

    萧华不欲多解释,点头道:“或许吧,继续说。”

    “蓝雨是通过外门弟子遴选进入书院的~”

    顾澧继续说道,“他进入书院之后,跟一个名叫杜晓晓的女弟子心心相印,想要结成仙侣,而那个杜晓晓也是飞升仙,他们同样在这同心树下山盟海誓。”

    “杜晓晓?”

    萧华皱眉了,暗道,“蓝雨不是在玄圃跟杜心是情侣么?两人还一同从玄圃逃离,怎么又出现个杜晓晓?若是如此,这个蓝雨跟那个蓝雨还真可能不是一个人!”

    “这事儿在我天书书院本是寻常,甚至先前的书院院正也都支持!”

    顾澧说道,“可偏偏的,杜晓晓先蓝雨进入书院,早落入一个顾家弟子的心中,而天书书院是有个规矩的,女弟子跟顾家弟子的恋情优先……”

    “这就有些扯了~”

    萧华忍不住冷笑了,“男女情缘哪有什么优先之说?”

    顾池和顾澧颇是尴尬,顾池陪笑道,“那时候我顾家式微,先祖想尽办法为我顾家繁衍生息,倒也可以理解。”

    “嗯嗯~”

    萧华微微点头,不置可否,不过他也能够想象当日在天书书院,顾家弟子心中的那份傲慢。

    蓝雨是外来弟子,修炼等一应用度都是书院提供,怎么能跟顾家弟子争抢仙侣?

    果然,顾澧说道:“蓝雨禀明院正,想要明媒正娶杜晓晓时,就受到了阻挠,那顾家弟子甚至先一步求得院正手令,要跟杜晓晓举行婚礼!”

    萧华忽然感觉心里一痛,看了一眼九夏,九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于是,萧华眯着眼睛,看着同气连枝树枯萎的一半,说道:“是不是杜晓晓和蓝雨在同心树下殉情了?”

    萧华明显不是一个好的听众,几次打断顾澧的话,但顾澧不敢说什么,反而尴尬道,“若是如此,那倒不至于把整个同心树都封了,毕竟在同心树下殉情的弟子不少,他们坚信今生无法做夫妻,来世还能在一起。”

    第二千六百五十四章 情缘悲剧

    随后,顾澧接着说道:“面对院正的手令,杜晓晓并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而是选择了跟顾家弟子成婚。”

    “杜晓晓大婚之日,蓝雨在同心树下剖心自尽,鲜血将同心树尽染!”

    “而杜晓晓,则不知道用何手段将参加婚宴的所有人包括院正毒毙,自己单独一人也来到同心树下剖心自尽!”

    “后来才知道,那顾家弟子是以蓝雨性命为要挟逼迫杜晓晓,杜晓晓早就存了报复之心,而蓝雨不知道,先一步自尽,杜晓晓眼见情郎死去,自己也不想独活!”

    “古怪的是,两人的血将同心树遍染,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没办法把他们的血清洗掉,每逢月圆,同心树还常有幽魂哭泣的声音。”

    “此事令天书书院声誉跌至极点,家主不得已将书院女仙遣散,其后再不招收女仙,甚至还派人将这同心树迁走……”

    “可是,稍有人靠近同心树,同心树就会渗出血迹,而靠近之人无论修为如何,心痛如绞,黯然伤魂,所以谁也没办法把同心树迁走,随后家主痛定思痛,将同心树留下当做警示,并将同心树所在的书院空间封印,严禁书院弟子靠近。”

    “说实话,这个地方晚辈也是接手书院的时候过来看过,其后再没来过,不过晚辈见到的同心树好似跟书院记载不同,这同心树的一半枝丫枯萎,而且血迹已经消失……”

    说着,顾澧看向顾池。

    顾池也点头道:“我接管书院的时候已经这般了,到底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已经无人知道!”

    “唉~”

    萧华叹息一声,看着荧光愈发微弱的同心树,说道,“此树怕是跟萧某一个弟子有关,萧某恳请两位院正,可否将此树借萧某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