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男子循着声音看到了躲在屋顶的两人,此时他的儿子正蜷缩在妻子的怀中。

    见两人平安并未被洪水卷走,他眼中的欣喜也随之涌了上来。

    可这抹欣喜也不过片刻就散了全数化为惊恐,不过只用土堆起来的房子在洪水下显得格外不堪一击,竟是轰然倒塌。

    “爹!”

    “孩子他爹!”

    两道惊恐声下,猛然间随着房屋倒塌快速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太过迅速,以至于连林清都有没回过神来。

    而趴在剑上的中年男子俨然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眼中的不可思议快速涌来。

    洪水很快就将房屋带走,而先前还在呼唤的母子也随之一同带走,不断地在水中挣扎,试图逃出去。

    可如此汹涌急促的河流,哪里是他们能够挣脱的。

    林清此时也醒转了过来,指尖一转献天缕猛然卷上被冲走的两人,最后直接将这两人提着离开了水面,速度极快只余下一道红光。

    他看着被献天缕缠绕的两人,瞧着他们不断地咳嗽眉头皱的愈发厉害。

    若不是快了一步,怕是这两人得被冲到下游去,到时候连尸骨都寻不到了。

    他没有在原地多停留,而是去了地势较高的地方,这才将人放下。

    中年男子这才落地就猛地爬了过去,将妻儿搂在了怀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爹!”小孩俨然是被吓到了,又落了水,整个人惊恐不已。

    他扑在男子的怀中大哭了起来,连嗓音都哑了,可见有多害怕。

    至于男子的妻子也同样是惊恐未定,低声哭着。

    林清看着三人又看向了天际,见雨越下越大,片刻后才转身准备离去。

    “仙人!仙人!”

    中年男子此时也注意到了林清,见他要走松开了怀中的人忙跪了过去,“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随着他的磕头,妻儿也跟着磕头,无一不是在感谢。

    林清见此并未出声,御剑离开。

    回轻云洞府时已是片刻后,相较于河平村内的惨状,轻云山下到是祥和许多。

    河水虽然高涨,但也没有会崩塌的迹象。

    他收剑入了洞府,关于紫玉兰的羊皮卷随意摆在桌上,去了衣柜边打算寻身里衣换上。

    雨下的太大,外衫虽然没什么沾染,但里衣却是染上了泥渍,这么穿着很是不适。

    “阿清?”

    也在这时,轻唤声传来,洞府边一道身影探出了头。

    林清听到了,知晓是白之如在唤自己,他没有出声而是动手解衣裳。

    至于正在洞府外边探头探脑的白之如却是轻撇了撇嘴,他迷糊地又往里头张望了一番,嘀咕着道:“方才明明听到声音了。”

    还以为是林清回来了,可他这么唤了几声后发现并没有,里边儿很是寂静。

    他又在边上瞧了片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爬着入了里边。

    入了里头后他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径直爬到了床上,扯着被褥就钻到山壁边上,身上还盖着被褥只露出了他那条纤细的鱼身。

    他的动静林清也是注意到了,还以为这人会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可并没有反而是爬到了床上。

    这让他有些疑惑,再者平时总是往自己的衣柜钻,这会儿怎么还去床上了。

    在随意穿了里衣后,他才缓步走了过去。

    白之如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行来的人,正张望着山壁边的夹缝。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瞧见,待片刻后才探着手往里头摸索,很快就摸到了先前藏着的剑刃。

    剑刃上还残留着些许血水,但因着时间太久此时早已凝固。

    他看着手中的剑刃微眯起了眼,里边带上了笑意,低声道:“阿清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林清此时已经到了床边,听着他一句自己没有发现,疑惑地应了一声。

    也正是他的一声应,白之如猛地一惊,下一刻直接将手中的剑刃给藏了起来。

    回眸时,難渢见林清站在床边上,低低地唤了一声,“阿清?”好似是在确认着什么,同时还攥紧了手中的东西,掩在背后。

    林清瞧见了他的小动作,眉宇微微一挑,“藏了什么?”

    方才白之如的一番话他也是记得,此时又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一下就猜透这人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收了系衣带的动作,伸手探了出去,“给我。”说着还瞥了一眼他的身后。

    白之如听着下意识摇了摇头,同时还缩着往后头退,试图完全藏起来。

    可他这么大条鱼,就是被褥都藏不住他,石头缝里定然也是藏不住的。

    林清见他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笑了笑,道:“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