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他是邵行手下年纪最小的下属,别人都下意识把他当成小孩来宠,楚尤和封霆带着他出任务出了这么多年,硬是没让他脏了一点儿手。

    所以江天和邵行他们不一样,他还是觉得每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都值得珍惜。

    邵行心说幸亏先问了问他的意见,因为他原本是真想把肇事逃逸那孙子扔到地下室里,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他前辈所受过的罪,然后再灌上水泥沉河。

    在这种事情上,他和楚尤的向来保持着高度统一。

    不过既然江天打算和平解决,邵行也只好按下了这个恐怖的心思,温和的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江天点了点头,又俯下身轻轻抱住吉南,用额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那我走了,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叫护工开电视机给你看,再见。”

    “?”吉南艰难的抬起头,哀怨的看着他们并肩离开。

    等会儿,你不是忘了你的狗根本不会说人话了?

    ……

    按照邵行提供的地址,江天开车到了市中心的某个高档小区,按照门牌号进了一栋居民楼。

    在电梯里,邵行先给江天打预防针,“我必须先告诉你一声,宝宝,这个人性子很差,如果你中途改变主意,又想把他分尸沉河了,我完全支持你。”

    江天:“?”

    这大可不必吧?咱就不能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吗?

    电梯到了七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推开,江天找到702室,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好几声,里面才姗姗来迟,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电视剧剧情介绍_电视剧分集剧情介绍_电影剧情解析_明星个人资料_追剧大师https://www.zhuijudashi.com/|接着一个男人打开了门。

    这人应该就是赵之东,个子挺高挺壮,长相也还不错,就是眼窝深陷外加有些黑眼圈,有点儿肾虚的感觉。

    他打扮得很新潮,头发抹足了发胶,似乎正打算出门,看见江天了,微微一愣,眼睛向旁边看了一下,这代表他在回忆什么。

    很快赵之东想起了江天是谁,立刻就要关门,江天眼疾手快的用胳膊顶住门框,恼火道:“等会儿,你别想跑!”

    赵之东这人坏透了,明明看见江天把手搁在了门框上,还力道不减,甚至加快了速度,想把门狠狠的摔上。

    邵行微微皱眉,抬手用拇指在门板上按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厚实的防盗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大缝,直接把门分成了左右两半。

    江天:“???”

    赵之东:“!!!”

    江天愣愣的看着这只剩下半扇门的门框,赵之东手里握着门把手,拿着另外半扇门,也懵了。

    总之气氛一时非常尴尬。

    邵行微笑道:“现在可以请我们进去坐坐了吧?”

    邵行惯用的疑问句表肯定,不等赵之东回答,便抬脚走了进来。

    江天拿过赵之东手里的半扇门,好心的给他堵在了门上。他解释道:“这样就不会有虫子飞进来了。”

    不过实际上是:这样一会儿揍你的时候就不会有邻居看见了。

    赵之东从懵逼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俩人已经非常自来熟的坐在了沙发上,江天还自助的拽过桌上的果盘,给自己剥了个橘子。

    违法犯罪小能手赵之东很生气: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四十七章 流氓头子

    江天剥掉橘子皮,一点一点的撕掉上面白色的筋络,然后从中间掰开,递给邵行一半,“主人,你吃吗?”

    他从以前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东西都喜欢分给邵行,尽管对方根本不需要。现在他认回了这个主人,从前的小习惯自然也都回来了。

    邵行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微笑着接了过来。

    赵之东做贼心虚,所以先下手为强的骂道:“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信不信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江天把半块桔子塞进嘴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们来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赵之东一愣,心虚的道:“那你倒是说啊。”

    江天冷哼一声,站起来细数他的罪状,“酒后驾驶,闯红灯,肇事逃逸,你别以为当时跑了就没人知道,你撞了我的狗,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一分也别想耍赖,一共……”

    江天扭头问邵行,“一共多少钱来着?”

    邵行很乐意的配合他,“七万五千元。”

    赵之东大惊失色,“你就为救条狗,花了这么多钱,你骗谁呢?!再说了,你的狗有狗证吗,在城市里无证养狗可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先告发你!”

    对于对方的倒打一耙,江天非常的淡定,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打开来拿出一张银行卡大小的蓝皮簿子,打开了搁到赵之东眼皮底下。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家吉南疫苗证件芯片齐全,是条有身份的好狗。”

    江天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所以你不但要赔钱,还要当面跟吉南道歉!”

    “我跟它道歉?”赵之东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言语轻浮不屑,“不就是条狗吗,你让我去跟一只畜生道歉,开玩笑呢!”

    一句畜生就像火星一般,算是彻底点燃了江天体内的炸药包。

    他一把抓住赵之东的领子,往前一拽,凑近了盯紧他的眼睛,恶狠狠的道:“我警告你,收回你刚才的话,立刻!”

    赵之东显然没想到江天这么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人会跟他动手,他本身就是个纸老虎,别人一硬起来他就怂了,立刻就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你你给我松手,我刚才看见你钱包里的工作证了,你是辉兴的员工吧,我告诉你,我叔叔是辉兴元老级的高层,小心我让他把你开除了!”

    江天愣了一下,“真的?”

    赵之东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怕了,便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样子,“当然是真的,我叔叔叫赵梁,你应该听说过吧?”

    江天回头看了邵行一眼,“是他大还是你大?”

    邵行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架起长腿,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从容的笑道:“从各种方面上来说,都是我比较大。”

    “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江天便一拳将赵之东打翻在地,又狠狠的补了一脚,正踢在他腰眼上。

    赵之东惨叫了一声,眼眶顿时肿了起来,捂着被踢中的腰侧满地打滚。

    江天蹲下身,抓住他的领子,不紧不慢的道:“赔钱吗?”

    他现在这样子一股黑社会的气质,要是嘴里再叼根烟,那就真是不折不扣的流氓头子了。

    赵之东忙不迭的求饶,“赔赔赔,我赔!”

    “道歉吗?”

    “道歉道歉,我对不起你家的狗,是我不好,我该死!”

    “还需要走一下法律程序,把你送进牢里蹲个十天半月的吗?”

    “别别别!”赵之东连忙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咱们私了,私了吧,我那车是开我叔叔的,让他知道了我就完蛋了,你要多少钱我都赔给你。”

    “这还差不多。”江天满意的松开了他,又轻轻踢了他一脚,“起来,先跟我去医院道歉去。”

    江天连拖带拽,把这人带到了医院去,按着他的脑袋给吉南赔礼道歉,恭恭敬敬的叫了几声狗哥,然后又盯着他用手机转了赔偿款,才放他离开。

    而之前在路口帮过他的那些人们,例如出言提醒的学医小姑娘,提供桌板的父子,开车带他去医院的阿姨,也都拜托楚尤找到了,江天拎着礼物一一上门道谢,此事才彻底告一段落。

    当然有些江天是不知道的,比如说那个赵之东转天就去找他叔叔诉苦,歪曲事实乱告了一通黑状,非要他把江天开除。

    赵梁还信了,本来准备去找江天麻烦,不过被邵行悄不做声的抹平了,没露出半点儿风声到江天耳朵里。

    吉南在医院里被监护了一周,终于可以回家了,江天还特意为它准备了一份大礼——一面火红火红的锦旗,带着金黄的穗子,上面一共八个大字,左面写:忠心护主,右面写:绝世好狗。

    虽然根本就不押韵,但是架不住这八个大字金光闪闪,差点儿闪瞎了吉南的狗眼,使得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吉南开始在家里休养之后,邵行给它找了个专门的护工来照顾它,不过江天很自负的觉得护工只能看护吉南的身体,只有自己才能抚慰吉南的心灵。

    所以他执意每天请半天假,上午上完班,中午就回来陪着吉南。

    没错,他每天只上半天班,但是工资照发,谁让人家抱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腿呢,这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又过了半个月,吉南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江天才结束了自己半社畜半保姆的兼职生活,重新回到了工作中。

    自从江天认了主,邵行就自认为有了资格,开始光明正大的各种关怀江天,比如说午餐这件事,江天几乎没有机会去吃食堂了。

    不是去总裁办公室和邵行一起用餐,就是邵行让荀且把精心准备的餐盒送下来,而且每次准备的分量都很足,江天一个人吃不了,就会分给花一朵一起吃。

    花一朵表示很美味也很满意,就是一点儿不太开心,不知为什么,每次吃了江天的饭,当天工作都会出奇的繁重。

    除了午餐,邵行还让人把江天的普通转椅换成了符合人体工学的按摩椅,可以有效的缓解腰椎肩背的僵硬酸痛,就算是坐一整天也不会难受,而且还能放平了,躺在上面按摩。

    后来又特别批了一笔资金,把报刊部的电脑全部升级换新,让江天工作时不会再因为电脑卡顿而着急上火。

    还在他们部门格外开设了一个茶水间,各种茶点饮品的口味与高层持平。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报刊部别的同事多少也嗅到了不对劲儿,意识到江天和总裁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也没人恶语中伤。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也算是连带着享了福,有了新电脑和茶水间,不但不想说闲话,甚至还有点儿想磕cp。

    晚上的时候,江天洗完澡,觉得有点儿冷飕飕的,身上湿淋淋的就跑出浴室,一头钻进暖和的被窝里,长出了一口气,舒服的在被窝里动了动。

    “湿成这样就上床,没规矩。”

    邵行无奈的放下书,把手伸进被子里,准确的揪住了江天的后衣领,将他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然后他去拿了电吹风,坐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江天就背对着他,盘腿坐着,手搭在膝盖上,乖乖的任由他摆弄自己的短发。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邵行顺手用吹风机的热风在江天身上扫了几下,吹干他身上的湿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灼热的风在江天下身吹拂而过,江天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很不自在的夹紧了腿。

    那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有一只很热很软的手在抚摸自己那里一样,一下子就把江天勾起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太敏感,实在是禁欲太久了。

    之前独居的时候他还能自己动手摸两把,纾解一下欲望,但是跟邵行同居之后,他根本没有机会,也不好意思再干这种‘手艺活’。

    ——万一他在厕所里弄着弄着,邵行忽然推门进来,那画面太可怕简直不敢想象。

    江天怕邵行发现自己的异样,赶忙手脚并用的爬进了被子里,蒙住了通红的脸。

    邵行有些诧异,“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就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