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尤那会儿是真没想到,主要是他也没意识到居然有人敢劫他们。

    江天还想说什么,忽然从黢黑的树林里跳出十几个人来,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凶神恶煞的,哗啦啦地把江天和楚尤围住了。

    为首的那个戴着黑口罩,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眉眼凶恶,体型彪悍,胳膊腿上都是纹身。他的武器最高级,是一杆土制猎枪。

    匪首大声叫骂:“不许动!蹲下蹲下!手抱头!车上还有没有人,都下来!”

    江天疑惑道:“你不说口号吗?”

    匪首估计是头一次见江天这么淡定的,一时也呆了,“什么口号?”

    “就那个…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啊。”

    楚尤扑哧一声笑了,拍了拍江天的肩膀,叹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了,现在早就不流行了。”

    江天不服,“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喊的。”

    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把旁边土匪的火儿都拱起来了,匪首二话没说,扣动扳机向天空放了一枪,枪声大震,惊飞了一片林子里的鸟。

    他用枪顶着楚尤的胸口,“你们俩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信不信下一枪我就在你身上开个窟窿!反正这地方荒无人烟的,把你们都弄死也没人知道!”

    江天好像被刚才震耳欲聋的枪声给吓到了,愣愣的看着匪首手里的猎枪。

    匪首暗中得意,果然没人不怕子弹,他倒要看看谁还敢横。

    紧接着江天就两眼放光,“你这个枪是自己改造的吗?真厉害!”

    他拽了拽楚尤的胳膊,仰头看他,“楚尤哥,我也想要。”

    狗崽子平时喊楚尤,不是直呼大名,就是死狐狸、公狐狸的叫,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乖乖的叫声哥。

    楚尤听的暗中舒爽,于是一抬手,握住枪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猎枪拿到了手,递给江天,“拿着,先擦一擦再玩,脏。”

    匪首呆在原地,他根本没看清楚尤的动作,只是看见对方胳膊一抬,自己的枪忽然就不在手里了,再一看,已经凭空易主,落到了那个小年轻手里边。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八十八章 圈套

    劫匪中唯一一把热兵器被人家不费吹灰之力抢到了手,一群壮汉都有些慌了。

    匪首赶忙稳定军心,粗声喊道:“别怕!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一把枪,都给我上!把他们给我打死!”

    其实像这种情况,如果是个普通人,就算手里有杆猎枪,也敌不过十几个手持钢刀、铁棍的亡命之徒。这些劫匪长年抢劫害命,凶悍无比,早就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但关键就是,楚尤他不是普通人,确切地说他根本不是人。

    一根碗口粗的钢管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的当头砸下,这力道之大,能直接把人的颅骨砸碎。

    然而楚尤一抬手,准确的握住了钢管,硬生生的把它顿住了,接着他手腕一转,把钢管夺过来随便往身后一扔,下一秒擒住了劫匪的手臂,手指用力,只听咔啦一声,臂骨折断的声音和劫匪的惨嚎声同时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倒霉的劫匪面目狰狞,目眦欲裂,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他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反折着,晃晃荡荡的,似乎骨头已经全断了,只有皮肉将这条胳膊挂在肩膀上。

    周围的劫匪都吓呆了,双手抖得握不住刀棍,但是又不死心,不肯散去,仍然包围着楚尤,可谁也不敢先上。

    楚尤不紧不慢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形状漂亮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摄人心魂的笑容来。

    他半真半假的道:“我还没解剖过像你们这种粗鲁的男人,怎么办,我有点儿想把你们做成标本,放进我的收藏室里了。”

    如此变态的发言,别说劫匪们了,就连江天都有点儿胆颤。

    他不放心地往房车那边看了看。

    江天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不想让任何一个无礼的劫匪跑到车上打扰了邵行。

    趁着劫匪们被楚尤震慑住,他向房车瞥了一眼,见邵行悠闲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饶有兴致的透过前车窗看戏,似乎没有要下车帮忙的意思。

    不过也不需要他帮忙了,虽然劫匪们不敢上前,但不代表楚尤不会主动出击。

    楚狐狸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娇柔做作的戴上了一副薄薄的白手套,然后便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猛地冲进劫匪堆里。

    江天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见里面惨叫声连连不断,伴随着骨头断裂与肉体砸地的声音,非常的混乱而可怕。

    那个满身刺青的匪首见此情形,知道落了下风,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