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冷汗冒出来,一首凉凉送自己

    秦*皮断腿*深满以为会遭报应,结果……

    第一周,霸总亲自帮他开窗通风

    秦深: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第二周,霸总带他健身还送钻石卡

    秦深:他不会对我有企图吧……

    第三周,霸总亲手炖了十全大补汤

    秦深:他果然对我有企图!

    秘书:总裁上上周受了风寒,上周浑身酸痛,这周嗓音沙哑,唉……一切尽在不言中

    流言愈演愈烈,萧辰却充耳不闻,他点开隐藏文件《预防感冒十八招》开始琢磨:下周用什么办法让秦深感冒呢?

    第28章

    见鬼!

    街道巡警和工艺大厦的保安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让这些歹徒堂而皇之走进来进实施抢劫!

    艺术街上的虫一个个衣着光鲜,时尚靓丽,这伙虫一身黑衣那么突兀,身上还背个大包,无论哪个角度看都非常可疑,就没有巡警上去盘问一下?帝都区治安什么时候这么松懈了?

    可怜见的,我就想蹭个车回家睡觉而已,为什么偏偏赶上百年不遇的抢劫,还是抢一栋楼那种大团伙!

    休格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但不论他如何埋怨负责治安工作的虫,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可当他准备继续朝车库出口秘密移动时,一只胆小的雄虫转身欲跑被歹徒几个点射打伤了腿,摔倒在地不住哀嚎。

    其他虫惊声尖叫,几只胆大的雌性趁机发起反击,四名歹徒根本无所顾忌抬枪便射全部打倒,接着安全通道又下来两名持枪歹徒。

    “我带他们上去,你们几个先把门关了,然后仔细搜索,别留下漏网之鱼。”新来的那名高壮歹徒明显是个小头目,他吩咐先下来的四名歹徒搜索停车场,自己带着另一名同伴押送,让被制服的虫扶着受伤的虫返回一层,遇见不服的一枪托砸得满脸血。

    该死!

    歹徒接到命令快速奔向出口,卷帘门缓慢闭合意味着从车库逃跑的计划胎死腹中,休格不顾涵养骂了一句悄然后撤,时间不等虫,他必须赶在歹徒清场前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幸中的大幸是歹徒尚未发现他的存在,敌明我暗的情况对休格有利,可歹徒有四个,休格孤身一虫,1v1尚且能拼一把,1v4呵呵,洗洗睡吧,梦里他能横扫千军。

    眼见四名持枪歹徒从车库卷帘门开展地毯式搜索,休格一边退,一边环顾四周,想找个藏身之处。

    车底下行不通,这伙歹徒不仅枪法专业,搜索同样专业,每路过一辆车都会仔细检查,不大会儿便揪出三名躲在私家车里的藏匿者。

    “别杀我别杀我……”

    “呜呜呜……”

    “蹲下,双手抱头。”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脑袋,三名心存侥幸的顾客识相地蹲在地上,小个儿歹徒留下同伙看守,其余三虫继续搜索。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活动范围逐渐压缩,休格的处境愈发危急,但他并未因此慌乱。

    ‘距离四十三米,未搜索车辆五十一,按平均七秒搜一辆车的速度算,歹徒搜过来至少需要两分钟。’休格头脑异常冷静,飞快计算出安全时间,利用车身和立柱巧妙卡住歹徒视野,蹑手蹑脚朝角落杂物间移动。

    大概是清洁工嫌麻烦将杂物间的门用一辆黄色清洁车卡住防止关闭,没有上锁,给休格提供了躲藏地点,他瞅准机会,趁三名歹徒趴在玻璃上检查车辆时闪身溜进去。

    杂物间大约二十平米,五排铁架子直通屋顶,上面堆满了各种清洁用品。

    休格找到一辆水渍未干的清洁车,用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把底层置物架填满,然后集中所有脏毛巾,深吸口气钻进前端挂着的一米多深的大口袋,双手抱膝身体尽量团小,头顶盖满厚厚一层脏毛巾。

    他刚藏好,三名负责搜索的歹徒掐着时间走进来,其中一名端着枪谨慎地绕过所有架子走了一圈,另两名挪动清洁车,检查躲藏死角。

    休格看不见只能听,藏身的清洁车突然一晃,歹徒搜到他这儿了。

    “有虫!”前几辆车轻飘飘一推就动,这辆死沉死沉足有小两百斤,歹徒单手没推动立刻警觉起来。

    听到呼喊搜架子的歹徒快步上前,枪口顶了顶清洁车布帘,厉声大喝:“出来——!”

    休格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等了两秒没动静,小个儿歹徒示意搜架子的歹徒动手,后者右手持枪,左手猛地撩起布帘:“还躲?看我不揍——”

    岂料帘子后的置物架不是臆想中的藏匿者,而是十几箱洗手液。

    杂物间没有柜子,铁架四面通透不适合躲藏,休格只能选择清洁车,但他九十斤的体重藏在清洁车很容易被发现,于是灵机一动想出用箱子增加清洁车配重的办法,从而淡化自身存在感,顺便转移注意力。

    “怪不得这么沉。”

    推车歹徒谎报敌情遭到小个儿歹徒眼神斥责,心中发狠,嘴里咕哝着骂了一句,食指扣动扳机,“突突突”箱子瞬间被小口径微冲子弹打成筛子,淡粉色洗手液流了一地。

    “嘿,你发什么疯!”搜架子的歹徒擂他一拳,结果造成枪口偏移,几发子弹打中地面发生跳跃,吓得小个儿歹徒匆忙向后躲避,破口大骂,“都特么别闹了,再闹老子毙了他,清空停车场赶紧上去复命,别耽误老大下来办正事。”

    说完他带着两虫离开杂物间,休格一动不动,耐心等了两分钟,杂物间果然传来脚步声。

    “没虫,放心。”是搜架子的歹徒。

    过后休格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直到一丁点儿声音也听不见,方才轻轻拨开脏毛巾钻出来,当看到袋子上一个圆溜溜边缘带着焦糊的圆孔时,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弹孔位置离他的脑袋不到五公分,跳弹几乎是擦着头顶飞过去的,好险。

    生死一线,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休格有些脱力,他倚靠墙壁稍事歇息,绕开流了满地的洗手液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偷眼观察,停车场一片死寂,四名歹徒应该是搜索完毕压着虫上楼了。

    小个儿歹徒曾用“清空停车场”和“下来办正事”形容他们的工作,说明这群家伙此行的目的不单单是抢劫商铺,捞取现金珠宝,否则没必要将“清空停车场”当做“办正事”的先决条件。

    所有情报在脑海中快速刷过,一条条关键信息被精准捕捉,分组归类形成信息链,强大的分析能力发挥到极致,从获取情报到得出结论一气呵成,几乎瞬间休格便完成了推断:

    他们还会下来!

    可惜仅凭寥寥几句话无法得知完整的来龙去脉,但他知道这里不安全,即便逃不出工艺大厦也要想办法尽快离开停车场,否则……

    地面上几滩血迹尚未凝固,滴滴答答延伸至安全通道。

    冲上去救虫不要想,歹徒作风严谨,开枪见血眼睛都不眨,一看就不是普通劫匪,在数量不明,目的不明,装备不明,还有虫质在手的情况下轻举妄动和送死无异。

    现实不是拍电影,主角各种翻滚跑酷,敌虫夕阳红枪法虫体描边说什么也打不着,休格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想送虫头,找个安全地方暂时苟起来才是上策。

    工艺大厦外警笛大作,警卫队长站在当中,指挥外围警员维持秩序:“快快快,清理现场,无关虫员一律不准靠近,情报部的支援到了没有?”

    帝都警卫队在歹徒开枪时便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调遣警力掩护跑出来的平民安全撤离,歹徒见警卫队出现开枪还击,双方经过短暂枪战,最终以击毙一名歹徒,两辆警车被打成筛子,伤亡十六位平民和五名警员收场。

    自己治下居然出现一股持有重火力的劫匪,这还得了!

    警卫队长勃然大怒,亲自坐镇指挥,为了分担责任,他还特意向守备司令部和情报部请求支援,连帝都行政管理的两位负责虫也一并喊来。

    枪声,鲜血,暴炸,还有什么比这些更抓眼球。

    大厦外围两条街区悉数封闭,黄色警戒线将好事群众和记者全部挡在外面。

    “噢,这些记者简直像闻到血腥味的吸血鬼。”警卫队长锃亮的光头在正午阳光下分外耀眼,他搓着胖手,紧了紧大衣,瞥向警戒线外徘徊不去的记者,他敢肯定这仅是第一批,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事件还会有更多蜂拥而至。

    “队长,守备司令部和情报部到了。”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员汇报,警卫队长立即换了副面孔,主动迎上前,圆胖的脸堆满“苦涩”,“你们总算来了。”

    情报部专员相当年轻,面皮白净,斯斯文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笑眯眯握住警卫队长的手客套两句然后站到一旁。

    守备司令部派来的第三分队长是一只中年雌虫,据说刚从第三军团调过来,承袭了军部一贯简洁硬朗的作风,不耐烦这些虚礼,和警卫队长匆匆握了一下,单刀直入问:“什么情况?”

    “帝都行政负责虫和工艺大厦的东家都来了,我们车上说,两位请。”警卫队长领着情报专员和守备三队长登上指挥车,眼见大厦东家端出与警卫队长消似的笑容,三队长抬手制止,东家准备的客套话又咽了回去。

    警卫队长忙道:“这伙歹徒来历不明,仿佛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似的一进门就胡乱开枪,当时只有很少一部分平民安全撤离,大部分困在楼内遭到劫持,歹徒在正门布有重火力武器,先到场的特警队无法突破,试图从侧面组织营救,可惜被对方屋顶的狙击手破坏。”

    三队长双眉紧皱,左手点着立体投影图说:“周围没有比工艺大厦更高的建筑,很难压制对方狙击手。”

    “这帮歹徒肆无忌惮,对帝都区治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解救虫质,严厉打击这股嚣张气焰!”别看行政负责虫油头粉面,讲起话来满嘴义正词严。

    三队长冷冷一笑,讽刺道:“哦?那你倒说说怎么个严厉打击法儿?”他最讨厌这些只会端着正义嘴脸说空话,实际p用没有的官僚。

    “我……”行政负责虫被噎得两眼冒火,怒道,“我的工作是提供指导,具体怎么行动是你的事,如果你自认能力不足,我不介意向议会上报更换新虫。”

    军部和议会历来不和,警卫队长生怕三队长和行政员怼起来,连忙凑到中间将他们隔开:“特警队正在寻找合适的远程狙击点。”

    他是帝都区治安主要负责虫,对这起恶性案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事情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大光头愣是在数九寒天十二月急得冒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秃脑门儿说:“实在不行出动直升机,空中狙击。”

    “空中狙击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位帮手。”情报专员镜片一亮,想到什么般在通讯器操作了几下。

    “报告——”对讲机传出通讯员的声音。

    “什么事?”警卫队长问。

    “某外频通讯切入我方监控频率。”

    “接过来!”

    帝都区毕竟是辉耀中心,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变成飓风,何况持枪抢劫这么严重的刑事案件!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不到半小时传遍帝国每个角落。

    通过现场记者传回来的画面,观众清楚地看到大厦外聚集了三十多辆警车,亮眼的红蓝色警灯不断闪烁,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务虫员严阵以待犹如最可靠的守护神,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这些对休格而言毫无用处,并不能带给他安全感。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现在只有他一只虫,卷帘门钥匙被小个儿歹徒拿走,客梯有声音不能坐,一圈走下来竟然找不到安全通道以外的出路。

    不好办呐……休格禁不住犯难。

    安全通道作为连接车库和一层的通路必有守卫,从那儿走大概率会遭遇歹徒,他并非不懂格斗只是不善擅长,偷袭尚有几分胜算,正面跟训练有素的雌虫比拼力量,休格没有必胜把握,一旦闹出动静引来歹徒同伙后果不堪设想。

    路过电梯时他狠下心用上吃奶的力气扒门,半分钟后红着眼睛悻悻的返回杂物间。

    正常选项走不通,必须另寻出路才行,休格吹着磨得通红一碰就疼的指尖,目光逐渐上移定在通风管道。

    他攀上铁架利用螺丝刀拧开挡板,肩膀一缩,长方形管口刚好能钻进去。

    一路小心翼翼沿斜坡往上爬,休格地形不熟全凭记忆估算距离,好几次钻进死胡同浪费大量时间,就在他觉得自己会被困死通风管道时,终于碰到一个挡板松动的出口。

    爬出来是一家颜料专卖店,休格记得这家店在四层,跟他和伊森去的定制铺呈对角,抬眼就能看见所以有印象。

    颜料店外异常安静,没有虫,估计被歹徒清理过,暂时安全无虞。

    可惜工艺大厦不像普通购物中心那样商铺繁多,没有户外用品店,否则休格真想搬一捆登山绳砸玻璃逃跑。

    此刻距离他听到的最后一声枪响已经过去三十分钟,通讯器依旧处于屏蔽状态,说明歹徒和警卫队还在僵持,休格不确定歹徒是否如自己猜想的那样另有目的,双方信息不对等,继续拖延说不定正中歹徒下怀,如此一来对虫质非常不利。

    万一真被他料中,依这伙虫开枪不眨眼的狠劲儿,达成目的后极有可能枪杀虫质趁乱逃走。

    想到下落不明的伊森,休格收起一苟到底的念头,决定做点儿什么,至少将自己得到的信息传出去,让警卫队想办法阻止歹徒枪杀虫质。

    主意既定休格原地趴下,伏地魔般在光可鉴虫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点点出溜到走廊边缘,透过玻璃围栏偷瞄一楼大堂,大堂现在蹲满了虫,黑压压足有两三百,门口方向血迹斑斑,几只生死不明的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休格没发现伊森,不由舒了口气,这种时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负责看押的歹徒手持微冲,对比自己裤兜里的螺丝刀,休格慢吞吞蹭着肚皮,退离走廊,避免哪个歹徒突然抬头发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