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摸摸,没想做别的,否认刚要脱口而出,维克托陡然顿住。

    休和我阔别三个月,休岂不是三个月没……嗯哼……维克托的视线从戒指慢慢移到休格看不出丝毫变化的脸上,端详两秒,恍然大悟:休想我了!

    对,一定是这样。

    见鬼,我真是太笨了,这种事儿怎么能等休格用订婚暗示我呢,我早该想到的!

    休格眼看自家好室友神情变幻,从迷茫到恍然,从懊恼到果决。

    没错,就是果决,维克托不等休格完成报告,罪恶之爪顺衣摆溜进腰间,长期训练所以并不细腻的指腹擦过腰际,激起大片颤栗,手绕到休格背后一搂拉近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柔软肚皮。

    “诶——!”好室友怎么说来就来,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小雄虫手忙脚乱关闭屏幕,短短几秒工夫,维克托灵巧的双手已经突破睡衣纽扣,细碎亲吻从肚皮一路吻到胸口,丝毫打算不给休格说话的机会。

    满足雄主不用说话,干就完事儿了。

    上次休格前半程基本挺尸,大脑掉线,记忆模糊,尚且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今天神志清醒,年轻身体哪禁得住恋虫撩-拨,脸颊绯红,耳朵迅速飘起艳色。

    “维克托……”沙哑的声音愈发黯哑,白皙十指插进柔软的灰发略微施力,强迫维克托抬起头。

    四目相对,凛冽不再,有的仅剩一汪柔情。

    “休。”维克托探身吻上,休格乖顺地回应令他欲罢不能。

    有了第一次丢虫经验休格决定证明自己,腿一勾腰一翻,维克托猝不及防被压到墙角,经过耐心等待休格徐徐图之,由身到心的满足感让维克托的眼角泛红:“好……涨……”

    恋虫情不自禁的呢喃被休格准确捕捉,小雄虫得意洋洋,眉眼一弯:“多谢夸奖。” !!!

    我不是夸那个的意思!

    驻地宿舍什么也没有,休格更不可能事先准备东西,维克托难免产生许不适,却被对方曲解成另一重含意,维克托盯着对方羞恼得说不出话。

    “我知道。”小雄虫读出恋虫眼里的控诉,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他就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读心术吗?维克托不信。

    “不是。”休格实事求是。

    一次能说巧合,两次绝不可能,休竟然会读心术!

    浸水的碎钻猝然睁大,奇异中混杂着惊疑不定,瞳孔频繁颤抖宛如受到巨大惊吓,眼看休格还要说话,维克托不想再暴露更多小秘密,遂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休格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唿扇唿扇,内心极其无语,好室友一怀孕脑洞跟筛子似的,一个赛一个大,先安排自己当流浪虫,这会儿读心术都出来了,真是……

    孕夫心,海底针,唉。

    小雄虫面露无奈,舌尖撩过维克托的掌心,后者像碰到烙铁般飞快缩回,被撩起情绪的眼眸泛着不甘羞恼,如一柄小钩子,勾得休格心池荡漾,想要“开饭”了。

    “别瞎想,专心点。”休格伏低身体凑到维克托面前,啄吻了下高挺鼻尖,随后一点点下移。

    堪称宠溺的语气令维克托无地自容,他难堪地别开脸,休格忽然一动,刹那间碎钻水雾氤氲,维克托死咬住嘴唇,吞下险些脱口而出的申吟,线条优雅的脖颈却不由自主高高扬起。

    位置的改变正巧把朱红送到休格唇边,休格从容笑纳。

    某些本能无须刻意研习,自然而然就会了,何况休格这位学神不仅观察细致入微,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维克托沉溺在休格搅起的漩涡不可自拔,没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睡过去,再睁眼窗外天光大亮,居然中午了。

    特殊任务时间不固定,通常不会连续进行,维克托拥着被子坐起身,并未因一夜欢榆而肌肉酸痛,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休不在,一抹庆幸刚飘过脑海,宿舍门开了。

    休格怕吵醒维克托,作贼似的轻手轻脚拧开门锁,发现好室友已经起身,连忙闪进来。

    诱虫的食物香味四处飘散,维克托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抗议,他搂紧被子对休格说:“你先转过去。”

    纵使两次结合还有了蛋,维克托依旧有些抹不开脸,不习惯事后和休格坦诚相见。

    “哦。”不让看就不看呗,反正该看的该摸的昨晚一样不落,以后也不会落下。

    满足雌君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跟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好害羞,休格对这方面看得比维克托开,他无所谓地放下盒饭,转身坐在椅子上。

    维克托飞快穿上衣服,冲进浴室洗漱,三分钟后冷淡军雌上线,若非烧红的耳朵出卖主虫,休格差点儿以为他适应了。

    午饭时光转瞬即逝,饭后休格陪维克托睡了个午觉,叮嘱他多休息便返回工作岗位。

    傍晚六点,维克托准时在情报组外面等休格下班,左等右等快七点才等到脸色异常难看的休格。

    “怎么了?”维克托关切询问,旋即想起军部规定又补充道,“能说吗?”

    休格摇头示意没关系,但考虑到维克托没吃饭,他没有立即说明,等两虫从食堂返回宿舍才面色凝重地道出原委:“诺亚遇刺,生命垂危。”

    闻言,维克托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诺亚是雷明顿要塞首席分析专家,不说前呼后拥也层层护卫,怎么会被虫轻易得手。

    若说前线指挥官遇刺维克托信,前线毕竟防御稀疏,雷明顿可是辉耀西南最大的军事要塞,潜入那里刺杀被卫兵严密保护的诺亚,难度不逊于到皇宫刺杀皇帝。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维克托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两虫谁也没开口,宿舍静如死水。

    良久休格叹了口气,肺部浊气尽数排空,压在心底的黑影却挥之不去,他语气异常沉重的对维克托说:“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维克托一愣,继而一凛,身体不由自主绷紧:“你是说,辉耀也被渗透了?”

    黑眸无力合拢,休格轻缓地点了一下头,低声道:“诺亚在办公室出事,凶手是一名通讯员,前一秒还在汇报,下一秒暴起发难用笔刺进诺亚的脖子,事先毫无征兆,等所有虫反应过来,诺亚已经倒了,所幸雷明顿要塞的设备,药品,医生都不缺,否则我收到的消息恐怕就不是‘生命垂危’了。”

    “那名通讯员呢?审问有什么结果?”维克托问。

    “没结果。”休格回答,“通讯员只记得自己在汇报,然后脑子一晕,恢复神智时被警卫压在地上,对刺杀诺亚的行为完全没有印象。”这才是最棘手的情况。

    竟如此严重,维克托沉默不语。

    他是特勤,接受的训练大多针对各虫能力和战场应变,不擅长处理此类事件。

    “你打算怎么办?”别虫束手无策不代表休也一样,维克托对休格有一种莫名信任。

    星光被乌云遮盖是暂时的,待阵风吹过,银河会重新出现。

    “有些事目前无法定论,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雷明顿要塞,见一见通讯员,搞清楚诺亚为什么被刺。”

    辉耀和南国开战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休格认为刺杀背后肯定有不为虫知的原因。

    诺亚和休格作为最早察觉智慧型变异兽的虫,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说不定他找到了什么关键情报,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一不做二不休杀掉诺亚一了百了。

    休格握紧维克托的手,额头相抵,透过皮肤感受着微微发热的体温,大量精神力涌入领域,喂饱吃货虫蛋。

    “我待会儿就走,你早点休息,按时吃饭,出任务多加小心。”

    自打前天发现维克托蜷着身体睡觉,明显缺乏安全感的睡姿休格别提多心疼,一想到自己不在好室友又要扎针,休格恨不得一口咬死智慧型变异兽。

    他不想离开,可惜近在眼前危机不允许他滞留,别看休格性格懒散怕麻烦,一旦发生紧急状况,没有虫比他更可靠。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要塞内说不定还有其他傀儡。”没有命令,维克托不能擅离职守,哪怕他担心得心脏揪成一团乱麻也无法随行。

    休格微微一笑,执起维克托的手,虔诚地在关节落下轻吻。

    “别忘了我是塞珀斯。”

    第81章

    开玩笑,塞珀斯可是精神领域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如果智慧型变异兽敢出手,休格不介意给那头野兽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让它今后只要想起“塞珀斯”三个字就瑟瑟发抖。

    休格走了。

    维克托站在停机坪,目送直升机载着休格朝雷明顿要塞飞去,周遭残留的体温一点一点飘散,变冷。

    雷明顿要塞——

    休格通过身份验证和层层检查,走进戒备森严的西南堡垒,情报部主管迎面走来。

    “塞珀斯少校,你好,我是情报部驻雷明顿要塞主管,诺亚教授几个月前留下信函,说如果他出事将由你接任首席,信函已通过总指挥和情报部双重认可,在他遇刺后即刻生效,信函在这儿,请你签字。”主管上前把一份文件递给休格。

    事未尽,先思退,很符合诺亚谨慎的作风。

    休格翻开文件快速阅览,内容和主管描述大致相同,诺亚在训练岛和休格交谈后写了这份信函,那会儿休格还没觉醒,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雷明顿要塞总指挥和情报部竟然答应签字,不可思议。

    “带路。”休格签上大名,主管扫描入档,随后引着休格前往关押通讯员的牢房。

    在这里休格见到了自家三伯,另一位觉醒的塞珀斯雄虫。

    三伯年约百岁,身穿藏青色呢子大衣,短发没戴军帽,面容白净,脸颊圆润,笑眯眯宛如邻家大叔,很容易令虫心生好感。

    唯有知道真相的虫才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辉耀帝国的塞珀斯并不是以政治手腕著称的亲王,打个形象比喻:如果皇帝是光,塞珀斯便是影。

    毫不夸张地说,塞珀斯雄虫是所有囚犯的梦魇,光凭名字就足以令虫闻风丧胆。

    “落在塞珀斯手里趁早自行了断”是各国情报机构用血书写的警示名言,具体原因与塞珀斯强横霸道的二次觉醒密不可分,毕竟地狱业火的灼烧不是每只虫都受得了,即便能承受离精神崩溃也不远了。

    “休格,咦?你长这么高啦。”三伯常年在外,叔侄俩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性格跳脱的三伯非常喜欢休格,听说小侄子连续觉醒,立即丢下公务赶到中心医院帮忙。

    此番再见,去年刚到自己鼻子的小鬼一下反超半个头,搞得三伯很不适应,他捏了捏休格比以前更单薄的肩膀说:“不错,真不错,觉醒了像个大小伙子了,就是没肉,得多吃点儿。”

    “三伯。”休格乖巧又腼腆。

    叔侄同款笑容,远远看去一团和气,若非双黑特征,绝对不会有虫把两只无害可爱的雄虫和塞珀斯联系起来。

    简短寒暄过后,休格问起通讯员:“他怎么样?有收获吗?”

    “没有,至少我没发现疑点。”三伯无奈摇头,冲牢门扬了扬下巴问休格,“你试试?”

    休格连忙拒绝:“别了,我怕把他弄死。”

    拜连续觉醒所赐,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做不到灵活自如,一不小心真会出事,不过休格有其他办法:“带出来,我问问看。”他对守卫说。

    仅半天,通讯员憔悴得像几天没睡觉,甚至有些精神恍惚,当他走出牢门看到外面的三伯,顿时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不是我!我没做!真的不是我!”通讯员声嘶力竭地大喊,守卫强行把他拽到审讯室,扣在椅子上,“放开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三伯咧嘴:“我动手前他就这样。”

    “你们回避一下,我单独跟他谈。”休格挥退所有虫,不疾不徐走到通讯员旁边,掰直台灯,强光迫使通讯员扭头躲避,休格压住他手腕脉搏,轻缓开口,“别紧张,放松。”

    “不是我做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通讯员声泪俱下,可惜手臂束在扶手,动弹不得。

    “我相信你。”休格单手撑住桌面,通讯员非常激动,对休格的话充耳不闻,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口中念念叨叨,“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