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刚刚动了你说的几个位置以后,我就感觉这个地方好像一下子开阔了好多]

    [风都好像不太一样了!]

    [短视频]

    吴丹彤稍作犹豫,还是点开了那个小视频,朋友举着手机给他拍摄了改动以后院子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显能感觉到视频里的这个地方比刚开始的时候要亮堂许多,一下子,什么都变得顺眼了。

    “竟然......”

    吴丹彤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又反复琢磨了一下画面里的变化,朋友还在不停给他发消息。

    [本来我今天心情挺好,但是一进到这里就感觉特别压抑,很不舒服]

    [这种情况都已经好一阵子了,你也是知道的,我简直恨不得赶紧离开]

    [但是那几个小摆设稍微一调整,瞬间感觉视野开阔了,压抑的感觉也没有了,看到的东西每一个都感觉特别顺眼]

    [现在院子里亮堂堂的,人待在这里头也感觉特别舒服,这小风吹的,给你听听]

    “......”

    别说,这种变化其实从视频里也看得出来。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吴丹彤之前是亲自去过现场,所以知道那种压抑、不舒服的感觉大概是什么样,哪怕是拍个视频录进去,也让人感觉阴嗖嗖的。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完全不用移址,令人不舒服的东西就全不见了!

    “果然不是巧合,他真的懂!”

    “只是这种简练的手法我倒是不记得谁曾用过……”

    “但不管怎么样,或许以后还有事情要请教到人家头上。”

    “这人,不能得罪!”

    想到这,吴丹彤心中一凛,下意识瞪了后头站着的何庆一眼。

    而后,他再次冲纪淮川拱拱手。

    但这次,他的姿态明显谦逊许多,不再像是刚刚那个总带着点长辈意味的感觉一样了。

    “纪天师真是下手如有神助,妙极啊!”

    “这一改,真是变化万千……”

    “我还得多谢纪天师指点啊!”

    这话一出,不光是何庆,连周围那些直支耳朵在听的人都忍不住齐齐变了脸色。

    而何庆直接就是感觉脑袋“嗡”一下。

    “什么情况?!?”

    “师父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

    脑袋里乱糟糟的,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吴丹彤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你这蠢才,还不快过来跟纪天师道个歉!”

    “小小年纪,学的如此目中无人的模样,谁教你的?把为师当年的叮嘱全都当屁放了?!”

    “......”

    这话说的着实有点重。

    何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算是把脸给丢了个精光。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纪淮川面前:“对不起,纪天师,方才在外头是我冒犯您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非常抱歉。”

    说完这话,他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丢人!偏偏是在这种场合丢人!

    不过这师徒二人的反应,却并没有影响到纪淮川,他依然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没关系,这也不算是冒犯。”

    “只不过是同行见面,互相切磋了一下而已,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这话一出,吴丹彤显然对他更加欣赏了。

    年少有为,性格不骄不躁。

    往后肯定有大发展啊!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自己怎么就没机会碰到这么一个徒弟呢?!

    不过吴丹彤心里也清楚,真要是做了他的徒弟,恐怕对方如今也不会这般耀眼。

    “他可能比我知道的还多啊…!”

    想到这,吴丹彤又瞪了何庆一眼。

    真是人比人……

    气人!

    -

    因为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所以宴会正式开始以后,纪淮川发现自己身旁多了好多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找他结交。

    一时之间,他还真是有点应付不过来……

    和39号的冷清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差不多开场半个小时以后,宴会厅大门口突然诡异地一静。

    纪淮川背对着大门口,却也已经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就好像是檀香插在腐尸上以后再点燃的味道,风也在那一瞬间变得莫名阴冷刺骨,不少人的表情慢慢都变了。

    于是他转头去看,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旁边,还跟着上次在纪淮川手下吃过大亏的林志明!

    “......”

    这和尚一看就绝非正道人士。

    那股子诡异的气味就是从他的袈裟上飘出来的。

    早就听说过太国有不少邪修。

    想必,这位就是那个远道而来的降头师了吧,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跟林志明认识。

    “是来报仇的?”

    纪淮川目光幽幽,看了一眼斜对角的汪识鹤。

    对方笑容一如往常,看不出半分破绽,因此也无法通过表情来辨认他是有意还是并不知情。

    “......”

    氛围逐渐变得古怪,那光头目光环视一周以后,竟然是径直奔着纪淮川这边来了。

    “久仰大名。”

    他双手合十,怪腔怪调地率先打了招呼。

    纪淮川便也学着他的模样给了回应。

    那光头面容阴鸷,但神情却又很是和善。

    这种强行装出来的表现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纸糊的假人一样,即使在笑,上扬的嘴角也让人看着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感。

    “窝......挺硕过泥......”

    “这次赖刀运江石,窝想喝泥……”

    一个字也要来个七拐八绕才能说出口。

    这光头的意思大概就是,想跟纪淮川认识认识,他甚至还准备了一张名片。

    但纪淮川没有接。

    旁边,吴丹彤几人双眼微眯,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却也不说话。

    那光头的手就一直在那里悬着。

    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

    场面甚至有几分令人想要逃走的尴尬。

    “......”

    何庆不甘寂寞,小声嘀咕:“师父,他这是在干什么啊,未免也太没有……”

    “闭嘴!”

    吴丹彤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少说多做!整天什么都不懂,光会在那说说说!”

    何庆被训的低下头,心中仍然愤愤。

    半晌后,他偷偷抬眼去看,发现那光头也没把名片收回,而是直接松开手,让风吹走了。

    “竟然这么下人家的面子,哼!”何庆拿舌尖顶了顶脸颊的肉,看见那个被风吹到角落的名片,心里突然不自然地一阵跳动。

    -

    另一头。

    看着林志明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不甘的怨愤,纪淮川嗤了一声,难得眼神有些讥讽。

    “林大师,有段日子没见,你看起来过得好像不是很好啊。”

    林志明牙齿咬得咯咯响,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光头站在那,他一顿,硬生生地把怨气又给咽了回去。

    “这不是,拜您所赐吗?”最后,林志明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痛不痒,毫无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