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安感觉自己好坏,像个家暴老婆的渣男,好愧疚地说:“对不起,要……要不下次我坐您的车,换您按着我吧。”

    “不用,”季昭然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不合适。”

    “为什么啊?”宁稚安不明白。

    季昭然抬了抬眉:“你想知道?”

    宁稚安点了点头,还待说些什么,就见季昭然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缓缓靠近,下一秒耳廓忽然传来细微的刺痛。

    季昭然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又用温热的吐息与柔软的唇舌覆上。

    他用相同的方法扣住宁稚安脸颊,将人转向车窗。“知道吗?”

    被掌控的感觉有些陌生,宁稚安忍不住发出很轻的喘气声,明明只是亲密的动作,他却有一种喉咙被扼住的错觉。

    窗外是错落划过的夜,季昭然在他耳边轻轻吐息。

    “刚才从那看过来,像是我在给你口。”

    *

    宣传活动做的很成功,虽然宁稚安没吐露太多剧组之外的事情,但光季昭然和宁稚安这两个名字就已经足够媒体发挥。

    周唯鱼心情非常不错,当晚通过微信给宁稚安转账发来大红包:去去晦气。

    宁稚安迅速收下,为了表示诚意,回给周唯鱼五种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周唯鱼盯着手机,总觉得宁稚安这五个谢谢老板透着点超然物外的意思。

    周唯鱼不信邪,又给宁稚安转了一大笔。

    宁稚安:谢谢周导,以后有什么吩咐直接招呼小宁。

    那周唯鱼可就不客气了:小宁,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每年给自己烧一笔纸钱,你帮我收着,有精力还可以做笔理财。等我死了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宁稚安沉吟片刻,稳重道:那我要问问怀特。

    周唯鱼:[转账]快问。

    宁稚安把聊天记录截屏,转发给了怀特。

    怀特很快回复:理论上可行,但是大大你要先来阴间开户,才能收到周导的钱。

    宁稚安非常不想去阴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怀特直接发来一段语音:“大大,你可以让周导直接烧给我,我是个公正廉明的鬼差,一定会好好帮周导理财,包他死后无忧!”

    宁稚安心念一动:那我也能替季老师把钱存在你那吗?

    怀特:?

    宁稚安:男人就是要为伴侣打点好一切,你说个数,多少算多,不能让季老师小瞧了我。

    怀特:我是个不知廉耻的鬼差,我不配。

    怀特发完就装死,宁稚安又问了几句都没有等到回复。

    他有些奇怪的把手机扔到一旁,但没太在意,很快便沉下心来忙正事。

    宁稚安鼻梁上架着眼镜,板正地倚坐在床头,腿上搭的笔电屏幕微亮,内容正是邹墨布置的写作作业。

    或许是热爱使然,宁稚安做着演员也不嫌写作枯燥与费神,有时间就写几笔。

    宁稚安一板一眼地盯着屏幕,内心毫无波动,时不时还皱起眉,不太满意地在观后感上认认真真写道:太大了,感觉有些反人类。

    他又举一反三地联想到季昭然……但想象不出来,他没见过。

    耳廓好像还发着烫,宁稚安不自然地捏了捏。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氤氲的水汽漫出浴室,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宁稚安回神,欲盖弥彰地大声说:“周导给我发了大——”

    话到一半,宁稚安咽了咽口水,燥热的空气中响起清晰的吞咽声。

    季昭然刚洗完澡,正侧头擦着乌黑的发,胯上松散挂着灰色睡裤,发梢的水珠顺着薄而精韧的脊背,落到紧窄坚实的腰腹。

    宁稚安盯着那滴缓缓收束进人鱼线的水珠,目光有些发直。

    季昭然将额发甩到脑后,嗓音被水汽熏得低哑:“发什么了?”

    太……太刺激了,宁稚安慌忙地移开视线,盯着满屏的违禁词来平心静气。

    一目十行地看了一辆车,宁稚安心情平静了些,他直勾勾盯着屏幕,语气有些过于生硬地说:“红包。”

    季昭然走近,水汽漫到宁稚安鼻尖:“发了多少?”

    “忘了。”宁稚安生硬地说。

    “忘了?”季昭然走得更近了,皮肤残留的热度缠绕上他。

    好不得体!宁稚安忍不住了,往近在眼前的腹肌多看了两眼。

    季昭然也不追问,一边仰起下巴喝水,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手机上发来的消息。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写东西的时候都戴着眼镜?”

    “对啊,”宁稚安说:“没有度数,护目的,怕近视了影响拍戏。”

    季昭然点点头,放下矿泉水,抬膝上了床:“在写什么,”他靠近:“我看看。”

    “……”宁稚安想合上电脑,但显然为时已晚,季昭然低眼看着屏幕,轻声道:“宁老师……写文这么火辣?”

    血液冲至头顶,宁稚安脸都红透了,还要硬着头皮解释:“不是,这不是我写的。邹墨老师说我激情戏写的不好,让我多看看,多总结。”

    季昭然突然笑了下。

    宁稚安窒息,在心里设想出好几种这个笑的意味,最终比较倾向于嘲笑。

    宁稚安:“也不是非常不好,事实上我写的已经非常刺激了。但是邹墨老师对我期待很高,容不得一点瑕疵,所以比较严格,懂吧?”

    “懂,”季昭然视线一转,落到分屏的心得总结上:

    “这不是激情戏,这是淫秽色情,这本不行。”

    “亲嘴就亲嘴,为什么要拉丝?我倒是没有脸红心跳,我只替你们害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能一夜七次连做三天吧?”

    “别装了,累了就吃点肾宝,不丢人。”

    “太大了,感觉有些反人类。”

    季昭然逐字逐句的念,宁稚安无地自容,简直想一头撞死在屏幕上!

    第101章 宁稚安,这不有福同享!?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宁稚安被信息吵醒,懒倦地睁开眼。

    公园的拳友周大爷发来信息:小宁啊,过几天有一场市太极拳团体赛,你来不来参加?

    随着宁稚安知名度的增加,他常去的公园也成了粉丝的打卡圣地,连带着跟宁稚安最熟的周大爷都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

    不想引起骚动影响公园的老人,宁稚安便很少再去露面,太极拳也不常打,他怕自己拖后腿,便告诉周大爷:

    我就不参加了,您把时间地址发给我,我去观赛助威。

    能用自己不足道的影响力宣扬传统文化,宁稚安是义不容辞的。

    周大爷痛快地发了地址,又说:今天人少,来打一会儿吗?

    今天……

    宁稚安揉弄泛红的眼角,蔫巴巴给对方回了哭脸的表情:今天不太方便。

    发完,宁稚安倍感屈辱地趴在床上,在不甚明亮的房间里打开笔电。

    屏幕光有点刺眼,宁稚安缓了一会儿,才把观后感最后那条“太大了,感觉有些反人类”删掉,

    呆愣地盯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重新打上一行字:

    “感觉季昭然有些反人类。”

    季昭然晨跑完,回小区时高高已经站在宾利旁边等着。

    高高拎着早点和一兜子药,欲言又止地望着他,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季哥,那什么不是用这种药。”

    季昭然额头冒着薄汗,乌发黑眼都笼了一层水汽,他侧眸瞥了高高一眼,不想分享这种私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蹭破皮不是用这个吗?”

    “是……”高高硬着头皮说。

    “那不得了。”季昭然伸手接过,又问他要车钥匙:“你打车回去吧,等会儿我送宁稚安上班。”

    “哦。”高高二话不说就走了。

    行至楼下,扎着羊角辫的小鬼正在草丛旁观察蚂蚁搬家。

    季昭然单膝蹲下,沉吟片刻,说:“你爸可能生我气了。”

    羊羊微微蹙眉,有些嫌弃的盯着他——宁稚安脾气那么好,这人得做了多缺德的事啊?

    “他要是赶我走,你就抱着他的腿摇头……也别抱太紧,”季昭然未雨绸缪地安排:“要把握好尺度,明白了吗?”

    羊羊老成地点点头,又拍了拍季昭然肩膀,希望后妈能懂事一些,不要总惹爸爸不开心。

    “他还是挺开心的……但又不是完全开心,”季昭然深奥道:“你不懂。”

    大人的世界真难明白,羊羊开始想念小红了,但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散发阴沉冷戾的气息。

    她露出尖利的牙齿,狠厉地转过头,朝远处看去。

    “小孩不用管这么多,”季昭然眼都没抬,拍了拍她头上的小啾啾,不慌不忙站起来:“走了,回家。”

    不远处的私家车里,狗仔难掩兴奋地录像,天知道今天拍到的东西有多劲爆:

    季昭然晨跑完回宁稚安小区,还在单元门口自说自话,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不管事实是怎样,这内容不论是发出去还是要笔封口费,都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了。

    目送着季昭然拐进楼门,狗仔激动地翻着相机,想重温一下视频,却面色大变——

    内存里竟然一片空白!

    他急着摆弄相机,没过一会儿,竟然连相机都打不开了!

    *

    季昭然回来的时候,宁稚安正坐在客厅狂敲键盘。

    《孟婆汤文学网》的八卦论坛里,虽有关于季昭然的黑帖都让他顶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