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也流泪了:“组队一起偷。”

    [组队偷猫+1]

    [绝世大猛猫肥肥,把鬼吓变形太好笑了]

    [果然什么事都阻挡不了主播睡觉,依旧是熟悉的直播风格:肥肥吃播+月崽睡播]

    月伢回到房间,他第一次和别人合住,于是手写了一块牌子挂在床头,上面写着:温馨提示:我有起床气,请勿打扰。

    额头一阵阵地疼,他摸了一下,好像鼓起来了一个小包,照镜子又看不出异样,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难道是疼痛产生的错觉?

    睡一觉就好了吧,小时候不舒服他都是用睡眠来麻痹,慢慢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电量彻底掉没了,月伢倒在床上就睡。

    在疼痛的折磨中好不容易入睡了,还没多久,他就被噪音吵醒,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很多只手同时刮挠床板。

    他烦躁地睁开眼睛,听到了肥肥的叫声,除此之外还有恐惧的哭声。

    仔细分辨,哭声竟然是从上铺传来的,是他那位热心憨厚的室友在哭。

    月伢抓了把头发,手掌拂过额头时又是一阵剧痛,把他直接弄清醒了。肥肥就趴在他枕头上面,还按着他的脑袋舔了一口额头,舔完倒是没那么痛了,但那种要胀胀的感觉没有消失。

    他抱起肥肥,起床看了眼上铺,阿海面对着墙,身上盖着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团,还在发抖。

    月伢敲了敲床沿,声音沙哑:“你怎么了?”

    阿海的声音很痛苦:“我的后背好像有些不对劲……”

    月伢皱了皱眉,掀开他的被子,阿海没有穿上衣,肩胛骨的部位长着四只畸形青白的手臂,四只手朝着不同方向,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游走。因为这四只手,阿海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变异百足虫。

    阿海突然抽搐起来,背脊上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别多管闲事,我取完料子就走。”屋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句话相当于火上浇油,月伢那股一直压不下去的起床气“噌”地往上冒。

    “我真的很讨厌被吵醒。”月伢的嗓音依旧平静,但他仰起脸时,阴影褪去,眼里满满当当的戾气溢了出来。

    第26章 凶宅试睡(4) 月伢血统觉醒!……

    为了拍摄效果, 房间留了一盏小夜灯,月伢的表情清晰可见。

    看到月伢的眼神,长在阿海背脊上的眼睛缓慢转动, 它附近的皮肤向里收缩,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满情绪显而易见。

    “你非要管这闲事做什么?”女人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露着警告,结合皮肉蠕动的混沌声响,更令人不悦。

    女鬼和阿海之间产生的羁绊原本与月伢无关,奈何她看不见“温馨提示”, 大半夜扰民吵醒他,让他撞见这一幕。阿海帮他打扫卫生,多少有点室友情谊,这闲事他还真的——

    “管定了。”月伢松手,肥肥轻巧地跳到木床的阶梯上,待命。

    “唉, 真是不知死活呀……”背脊上的血眼睛滋滋地往外冒阴气, 像锅血水煮沸了。

    阿海清醒了些,想起自己的室友很脆弱,声音不禁带了点哭腔:“小月, 你别管我了, 走!”

    长在阿海肩胛骨附近的四只手扭转方向,指甲冲着月伢的脸面。

    空中响起手关节运转的“咔咔”声,一只手伸到月伢面前, 猩红指甲勾起,瞄准他的眼睛。女鬼低笑:“太感人了,你朋友多为你着想, 懂点事儿吧。”

    月伢能感觉到,这依旧只是警告讯号,女鬼想把他吓跑。或许是他没有和女鬼产生羁绊,女鬼暂时不能要他的命。

    “好,我走。”月伢故意露怯,后退了一步。女鬼柔柔地笑了起来,手掌稍微往后撤。

    女鬼松懈之时,月伢突然出手,掐住女鬼的手腕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那细细的手腕断了,皮肤被断掉的骨头撑得变形,长而枯瘦的手指垂了下去。女鬼惨叫一声,断掉的手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阿海的背脊上只剩下三只手。

    阿海背脊上的眼睛频繁收缩,不断释放怨气,女鬼没想到自己会被算计,也没想到这人是真的胆大包天,竟废掉她一只手。

    手掌被阴气灼出一片黑印,带来针扎似的疼痛,月伢甩了甩手,抬头迎上女鬼的目光。

    那只开在脊椎的眼睛变得阴毒无比,月伢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信息:这下梁子结大了。

    月伢在心里冷笑,从她深夜扰民开始,这梁子就结下了好吗?

    女鬼突然伸出两只手,随着手臂延长,阿海背上的皮肤被高高扯起,他疼得浑身抽搐,又哭又喊。

    月伢速度也快,及时掐住冲过来的两只手,这个姿势不好使力,他断不了女鬼的手腕,只能制衡。

    女鬼哼笑,第三只手掐向月伢的脖子。

    照这个情况下,月伢无论如何也接不住第三只手,尖长的指甲马上就能划破月伢的喉咙,女鬼叹了口气:“我只是来拿点东西,你非要和我作对,你身上这副……啊!”

    女鬼忽然惨叫起来,那只手顿在空中,再也不能往前伸。

    背脊上的眼珠子往下看,一只雪白的小奶猫不知何时钻到了床上,紧紧咬着手臂的根部,奶猫虽小,却拿出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

    更恐怖的是,她的阴气像牛奶一样灌进了奶猫的嘴里,流失阴气的手臂萎缩了近半,像根皱巴了的甘蔗。

    “哪来的猫!”女鬼有些崩溃。关键是这猫咬鬼怎么那么疼!

    背脊上的眼珠子又往前抬,女鬼看到青年戏谑的眼神,心里顿时拉响警报,飞快撤回了被掐住的两只手。

    女鬼的所有手臂都潜入阿海的身体里面,开在脊椎上的眼睛也闭合起来,销声匿迹。

    阿海被这么折腾一番,去了半条命,由于又哭又喊,嗓子也坏了,只能发出低哑的气音:“她走了吗?”

    要不是肥肥还眼巴巴地蹲守在旁边,月伢就相信她走了。

    “走了,睡吧。”月伢看似懒散放松,却还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他打赌这位吃了亏的姐姐马上就要偷袭了。

    结果一转身,他就看到了一张倒挂着的女人脸。

    距离太近他看不清这张脸的全貌,只能注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女鬼弯起眼睛,用温柔的声音讨要东西:“你身上这副纽扣真是上等货色,我正好缺几副纽扣,给我好吗?我拿到它们马上就离开。”

    月伢觉得这措辞有些耳熟,青月小区里的物业鬼也说过类似的话,找到十块钱他就会离开。

    但这两者的逻辑不一样,月伢是真的拿了物业鬼十块钱,可是这个女鬼姐姐怎么来白要东西?

    伪装成善鬼模样,以为他就会天真地答应?做鬼,能不能别想着不劳而获。

    月伢呵呵一笑:“你在梦游?”

    女鬼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声音放得更轻了:“什么意思?你答应了还是……”

    月伢:“我说你在做梦。”

    女鬼脸上温和的笑容裂开了,她陷入短暂的沉默,维持着悬挂的姿势一动不动,也没有继续攻击月伢,好像被这句话打击到了。

    上铺传来新的动静,阿海发现女鬼没走后一直不敢出声,此时却发出了模糊又恐惧的“呜呜”声,像被人捂住了嘴巴说不出话。

    月伢抬头,这时才看到女鬼身上没有手,她的手还在阿海身上!

    女鬼一动不动地盯着月伢,依旧没有攻击他,月伢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当务之急是救人。

    “肥肥!”其实不用月伢喊,肥肥一直在蹲守,发现鬼手后已经开始自助餐了。

    肥肥开始干涉后,女鬼的眼珠子动了动,月伢隐约察觉有某种规则被打破了。

    猩红的嘴唇一张一闭,女鬼的声音依旧轻柔婉转,令人头皮发麻:“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走呢~我一定要拿到这副完美的纽扣~”

    一抹银光从女鬼唇齿间射出,月伢连忙避开,那银光擦过脸颊,他感到一阵刺痛,半边脸变麻了。

    他抹了抹脸颊,指尖被鲜血染红。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预兆。

    那针会追踪!月伢伸手抓向耳边,掌心传来剧痛,他忍住不松手,抬到眼前看。

    一根穿着红线的银针穿透他的手掌,尖端沾满血液。月伢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剧烈地咳嗽起来。

    女鬼的身体轻飘飘地转了个方向,她穿着一身修身素雅的白裙,由于没有手臂、皮肤惨白,看起来像商场里被拆掉手的模特人偶,瘆人得很。

    “不要勉强自己……告诉姐姐,疼吗?”女鬼再次来到月伢面前,银针的红线连在她的喉咙深处,说话间拉扯着月伢的神经。

    他真切地感受到,这根针在窃取他的生命力。

    月伢大口喘气,疼痛让眼睛冒起了生理水汽,看起来不堪一击。在女鬼注视不到的地方,他生生拔出银针,握住一端。

    为了不让女鬼察觉,他忍着疼痛,没有抽出红线。

    女鬼果然没察觉到异常,她看到月伢苍白如纸的脸颊和雾气朦朦的眼睛,很是满意。

    女鬼生出一只手掌,温和缓慢地伸向月伢的眼睛,露出贪婪的表情:“多么完美的一副纽扣……”

    “姐姐……”月伢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突然将藏在掌心的针扎进女鬼的眼睛里!女鬼惨叫,深红的液体瞬间滋出来,在月伢脸上留下泼墨般的痕迹。

    “疼的应该是你才对啊。”月伢气息还有些不稳,语气却令女鬼无比恐惧。

    她浑身颤抖,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月伢,身影忽而消失。

    这回消失得干干净净,阿海背脊上的手掌悉数消失,只剩下一道道凌乱的黑色指印,阿海呼吸声有些微弱,没有动静,月伢检查一番,确定他只是晕过去了。

    肥肥“吨”地跳到被子上,有些失落地“喵”了一声。

    没吃尽兴喵。

    “明天再吃别的。”

    这个副本的猫粮好像没那么好干。

    月伢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掌,穿过掌心的红线已经消失无踪,但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额头又开始疼了,他忍不住捂住,满是鲜血的手在额头上留下两道血印子。

    肥肥感受到他的痛苦,从上铺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着急地看着他,异瞳在昏暗中散发着斑斓光芒。

    “喵呜~喵呜~”肥肥朝月伢伸出爪子,仿佛在召唤。

    上次肥肥舔完额头痛苦就缓解了,想到这里,月伢乖乖把头伸到它面前,撩起碎发。

    脑袋上搭上了只柔软的猫爪,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肥肥兢兢业业地给他舔额头。

    月伢忽然想起在猫群里面,被舔头的会变成小弟。大意了,家庭地位不会发生变化吧?

    额头被唰唰舔了好几下,但月伢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更剧烈了。毫不夸张地说,他感觉头要裂开了。

    那种预感更强烈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剧痛持续几分钟,奇迹般地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席卷全身,带走了月伢堆积的疲惫。

    月伢抬起手掌,被阴气灼烧留下的黑印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