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峤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他的打扮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客栈店小二将抹布甩在了肩膀上,偷偷瞅了一眼楼上:“这人怎么这么神秘?”

    账房先生拨了拨算盘,头也没抬:“这有什么奇怪的?”

    店小二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最近怎么总有打扮神秘的人来住店,会不会出事吧?”

    账房先生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少操点心吧,看这样,不是背着人来偷-情爬墙的,就是来和情人幽会的,能出什么事?”

    店小二:“他带了帷幕,这您也能看出来?怎么看出来的?”

    账房先生:“他进来时左顾右盼,必定是怕撞到熟人,拿到门牌号后,翻来覆去地看了两边,随后灵气震荡,是在给情人传音……”

    店小二拍了个马屁:“还是先生懂得多,要不……先生教教我?”

    账房先生:“你要学得还很多……”

    ……

    亥时。

    沈孤雪如约而至。

    吱嘎——

    房门推开。

    不知为何,沈孤雪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他不敢多看,低垂着眸走了进去,又反手将门关上。

    帘帐重重,人影摇晃。

    沈孤雪定了定心神,看向了来人。

    谢峤正坐在窗边,一盏红烛点燃,照亮了方寸之间。

    今日他没有着红衣,而是换了一袭素雅淡然的月白色长袍,更衬得眉目精致如画。

    沈孤雪一时出了神,站在原地没动。

    谢峤看着烛芯,没有回头,却依旧感觉到了刺眼的目光投来,他抿了抿唇角,没有主动说话。

    搞什么啊……

    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的人事情,只是汲取一些灵气而已,怎么和偷-情似的。

    谢峤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开始吗?”

    沈孤雪颔首:“好。”

    谢峤挪动了一下,让出了一个空位。

    沈孤雪正要走过去,又被谢峤制止了:“等一下!”他嘀咕,“这样太奇怪了,我……我先把灯给灭了。”

    呲——

    灯光熄灭,房间里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夜色深沉,星月寂寥。

    两道身影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接着试探地靠近了过去,最终交叠在了一起。

    谢峤不适应地问:“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沈孤雪回:“是。”

    可能是沈孤雪的态度太过于平静,谢峤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犹豫了片刻,还是问:“这个动作会不会太古怪了?”

    沈孤雪:“不会。”

    谢峤:“还要做别的吗?比如……”

    沈孤雪:“什么?”

    谢峤冒出来了一个念头:“比如,亲一下?”

    其实沈孤雪心里清楚,在汲取灵气的过程里,根本不需要这么亲密的动作。

    他本应该拒绝,可鬼使神差的,他开口说道:“可以。”

    沈孤雪冷静严肃的性格太过于深入人心,以至于谢峤都没生出一点怀疑,还以为这是必经的流程之一,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就凑了上去。

    亲到了。

    谢峤的眼睫轻轻一颤,睁开一条缝隙,想要去看看沈孤雪的模样,可刚一睁眼,就措不及防地对上了另一道视线。

    沈孤雪的眼瞳沉沉,包含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人看得心慌。

    谢峤心头一颤,别开了目光,不敢再往深处探究。

    ……

    这里风月旖旎,而一墙之隔,却满是肃杀之意。

    一行身穿黑衣,面色凶悍的人正在密谋着:“记住了,等到了半夜,听到了暗号就放迷魂香,把所有人都迷晕了,就血洗客栈……”

    有人担忧:“这里可是中州,我们这么做真的不要紧吗?”

    “有什么好怕的!中州又怎么了?现在厉害的人物都还在秘境里面,这里又临近城外,干完这一票我们就跑,谁能找得到我们?”头领威逼利诱,“你们想想,干一票抵过三年!”

    那个人又默默地举手:“可是,我听说魔尊谢峤和孤雪仙君都出来了。”

    头领瞪了一眼过去:“你找茬是吧?魔尊和仙君是什么人物,还会住这种破客栈不成?”

    “你还不服气?”

    那个人声音弱弱:“我是怕万一……”

    “万一什么?”头领气极而笑,“你该不会以为,魔尊和仙君就在我们隔壁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预收!

    《白月光他死而复生了》

    谢冬乐年轻漂亮,家室还不错,感情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速食品,这份不行了就换下一份。

    可他交的这个男朋友尤其较真,一步步安排好两人的未来,攒钱、买房、毕业就结婚……

    谢冬乐慌了,想要分手。

    想起男朋友固执较真的性子,未免麻烦,他直接来了个绝症遁,发了条消息给男朋友:“我得了绝症,三天之内必死,为了不拖累你,我们分手吧。”

    转眼过去三年。

    谢冬乐从国外回来,听从谢家的安排,和新贵总裁联姻。朋友说,这个沈总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心中有一个得了绝症去世的白月光。

    等到了相亲宴会现场,谢冬乐一进去就见那位沈总西装笔挺、矜贵优雅,还有亿点点长得像他的前男友。

    谢冬乐:……别问,问就是我现在去得绝症还来得及吗?

    第23章 生死有命

    室内流动着一片寂静, 安静到能够听见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谢峤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头。

    他很难去形容现在的情况。

    尴尬?心虚?不适应?

    好像都不是。

    经过这一夜的发酵,他与沈孤雪的关系变得复杂了起来。只是具体有多复杂,涉及到了什么变化,他又说不上来, 只好保持沉默——这就像是刚才那个亲吻, 没有人去主动提起的时候,就可以假装什么事没发生过。

    谢峤唇角抿起, 想要做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可偏偏两人此时的动作太过于暧-昧, 实在是让人正经不起来。

    为了方便汲取灵气, 他正依偎在了沈孤雪的怀中, 两缕黑发交缠在了一起, 分辨不出你我。

    这个姿势实在是别扭, 时间一久, 谢峤就觉得胳膊有些酸, 他想要换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可刚一侧头,就对上了一双沉沉的眼瞳。

    沈孤雪在看他。

    那双眼睛漆黑如点星, 足以将所有的情绪都溺死在其中, 看不出分毫的破绽。

    谢峤嘴唇翕动一下:“你……”

    沈孤雪的眼神太古怪了,看得他心头一阵慌乱, 让他想要逃避。

    可他还没做出行动,就反应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先一步避开,岂不是摆明了他在害怕?

    谢峤这人,好面子又好强。

    对于他在谁面前丢人都可以, 但就是在沈孤雪面前不行。

    不蒸馒头也要争一口气。

    于是谢峤生生改了口,僵硬地说:“你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听到这话,沈孤雪的目光在谢峤的脸颊上轻轻一触,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又挪开了视线。

    安静了片刻。

    谢峤眼波一转,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

    沈孤雪看似镇定,但以谢峤所在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吞咽着。

    他在紧张。

    在意识到这点后,谢峤眉心一动,假装无意间将手搭在了沈孤雪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衣物,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掌心下方肌肉绷紧了起来。

    不对劲。

    谢峤故意问道:“你怎么这么紧张?”

    沈孤雪的呼吸停滞了片刻,静静地垂下了眼皮,并没有做出正面的回答。

    谢峤心念一动,用力捏了一下沈孤雪的肩膀,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狡黠地笑了起来:“你在害怕我?”

    沈孤雪:“……没有。”

    谢峤凑近了过去,想要在沈孤雪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你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