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赶紧去扶: “夜寻,你这是怎么了?不要乱动,你的伤。。。。。。。”

    “夏尔!” 夜寻紧紧抓住夏尔的手,慌乱地说道: “我求你立即派人通知平等军撤退,否则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夏尔呆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夜寻与平等军有什么关系。

    细细想一阵,实说道: “夜寻,就算派人通知,只怕他们也来不及撤退了,营地里应该有很多老弱吧。”

    “我不管!我要回去!” 夜寻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又软倒在夏尔怀里。

    “唉。。。。。” 夏尔叹气,想也知道夜寻与平等军关系非比平常。 “我领兵去看看吧。”

    夜寻没有丝毫惊讶,夏尔历来就是肯为他做任何事的。感激地看夏尔一眼,又有几分犹豫: “那他。。。。。。。。。他。。。。。。。。。”

    “封旗陛下去平原验兵了,现在不在帅营。”

    心里担忧演薛开龙他们,把封旗抛到一边,夜寻搂住夏尔,求道: “我也要一起去。”

    夏尔为难地望望夜寻,咬咬牙: “好!一起去。”

    拿过一块头巾蒙住夜寻的脸,把夜寻打横抱起,直出帐门,点兵出营。

    不敢大意抽空大营兵力,夏尔率了五千人出发,律朗也策马随侍在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平等军大营奔去。

    夜寻依在夏尔怀中,听马蹄声声,不禁想起当年从王宫逃出的那个阴暗恐怖的夜晚。

    夏尔消瘦了不少,搂着他的手却还是那么坚定温柔。

    今天,也是和当日一样,为了夜寻而冒着激怒封旗的危险驰骋于山川。

    “夏尔。。。。。。” 触动当年情怀,夜寻忍耐不住,在夏尔怀里唤了起来。

    夏尔低头,爱怜的目光与夜寻一触,也想起当年逃出王宫之时。

    道不尽的挫磨艰辛、恩爱怨恨,绞丝般缠上心头。

    “。。。。。。。。。夏尔,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永远不见封旗,好不好?”

    不敢问的问题终于还是出了口,夜寻感觉到搂着他的夏尔明显一僵。

    带着夜寻离开,永远不见陛下?

    夏尔的心象被沸腾的水灼过。

    陛下,日夜疯狂地思念着夜寻的封旗陛下。。。。。。。

    可以就这样夺去夜寻吗?

    夜寻祈求的美丽眼瞳紧紧盯着夏尔,让夏尔失去呼吸的能力。

    还可以清楚记得,当日夜寻快凋谢的模样。

    那凄绝的美丽,是心口永远的痛楚。

    所有的不幸,源于自己的错误,又怎么忍心再次残忍。

    心象被尖利的爪子撕扯着,表情却平静的毫无微波。

    毁了陛下?还是毁了夜寻?

    失去其中的一个,毁灭的也许是自己。。。。。。。。。。

    。。。。。。。。。。。。。。。。。。。。

    。。。。。。。。。。。。。。。。。。。。。

    “你不用回答。” 夜寻深深望入夏尔眼中的黑眸终于别过一边,细细叹道: “我知道了。”

    “我答应你。” 还没有察觉自己在说什么,话就已经出了口。

    就象在做梦一样,夏尔看见自己轻轻说出这一句回答。

    然后。。。。。。。。。。。听见连串破碎的声音。

    清脆悦耳,不绝于耳的声音。

    那是陛下。。。。。。。。那是封旗陛下被彻底粉碎的声音。。。。。。。。。。

    这样的回答。

    从此以后,再没有仰望君王的资格。

    心空了一块,夜寻可以把它填满吗?

    夏尔惯性地策马,低头详视怀里露出幸福笑容的夜寻。

    爱意和感激,加上幸福,占满了这张世间最美的脸。

    只要可以凝视这样的笑容,即使是背叛所有的人又有何妨?即使是失去世界又有何妨?

    “夏尔,我永远不离开你。” 夜寻真诚地吐露着心底的话。

    这是在五年前就应该说出的话。

    五年前,就不应该离开夏尔。即使是被封旗抓回去,也要守在夏尔身边。

    夏尔微笑,虽然带有几分苦涩,却还是温柔而充满爱的微笑。

    “夜寻,我也不离开你。永远,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