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星泽,你还是太嫩了,要是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挑动军心,就不会有那么多战争了,你啊,还是回去找娘喝奶吧。”

    城主在楼上笑的肆意。

    风星泽瞪着眼,手捏紧了长枪,一副就要上去干一仗的模样。

    沈封无奈扶额,这家伙怎么还是那么禁不起刺激啊,看看这一脸怒火,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真把人刺激到了。

    于是楼上的城主就笑的更大声了:“沈封,我还是比较欣赏你的,若你能归顺于西荒,我王定不会亏待与你,到时候你想要一百个一千个美人儿都给你送到床上。”

    沈封缓缓的抚摸着狼头,笑说:“哟,这听起来还挺诱惑人的呀。”

    对方听这话目光炙热,还以为有戏,就接着说:“听闻你一直跟在谢云霄身边,若是他有兴趣,我王肯定不会介意帮你再抢过来,到时沦为阶下囚,你想怎么玩儿都行,何必供着他?”

    沈封用力的咬着后牙槽,微笑着说:“看来逍遥王在你西荒十年里也倍受人关注啊。”

    艹!

    竟然羞辱小黑兔子,这笔账记下了。

    城主微愣,有些不太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还是在身边军师的提醒下才明白。

    就对着沈封不屑说:“你放心,他那病西施的模样我们不感兴趣,在床上估计没两下就晕过去了,绝对没人碰他。”

    西荒崇尚武力值,男子越柔弱越看不起,有时候长得白净些要是武功不错那倒没什么,可若是身手不行,那可是会收排挤的。

    所以这个城主说的倒是实话。

    风星泽被气的发抖,看沈封一副颇有兴趣的伪装模样,也知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不能坏了计划,只能忍着一肚子火,干瞪着那个城主。

    可又转念一想,他作为一个旁人都这么生气,那疯子那么喜欢谢云霄,听见别人羞辱谢云霄还不能做什么,心里肯定也是难受极了。

    就拍拍沈封肩:“等攻下城池,我帮你把他大卸八块喂狗。”

    沈封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还是被风星泽暖到了,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对着城上的人说:“王爷心慈,此次作为军师上前线出某策划,也是处处担忧着百姓性命,我沈封手上沾满了鲜血,早就不能诡论于好人,但也敬佩他,十四年前,他能与民同乐,十四年后,他能为民所忧,所以臣服于他,我心甘情愿。”

    又笑笑说:“城主的小人之心,实在太令人作呕了,今日我就先回去了,祝城主有个好梦。”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来,又浩浩汤汤的走,城主望着沈封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第83章 生病要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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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五日,东盛都是无功而返,城主从最开始的嘲讽到最后都有些烦躁不安,在他看来十分奇怪,明知只要舍不得百姓就攻打不进来,却还要天天来叫阵。

    总觉得透着一股奇怪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而这次一回到军营,沈封就找了几百个会写字的士兵,开始写信。

    “城主无能,对阵七日皆以百姓性命要挟,王爷仁爱,不忍百姓为战火所困,可国之疆土,一寸不让,特此书信全城,若有归从者自居家中,三日后强攻城池,挡阵前者杀无赦。”

    沈封站在台阶上,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让士兵们也完全能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半日时间,就足足写了上万封一摸一样的信,那晚连夜让人运动四辆投石车,到城池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外,向里投掷,扔完就走,绝不逗留。

    等第二天天一亮,城中就沸腾了。

    书信万万结,所写内容一时间传遍全城,城中人慌乱无措。

    沈封那是谁?

    两次独灭军营,深入敌军突袭,在战场上一往无前英勇无畏的红衣战神啊,生擒薛青两次,在万千将士眼前割下主将的头颅。

    哪怕是威震四国的风驰颠覆时期也远远不及,这人说要强攻,那必定是言而有信,且有能力做到,甚至就如信纸所写,杀无赦。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沈封神姿,可传说种种,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沈封作战向来是速战速决,这次竟然白白耽搁了这么久,想来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像书信中所写,那么这些天沈封一直不攻城,其实都是被逍遥王压着脾气。

    这也就意味着,城主的那个机会已经没用了。

    而城主现在也把那张信纸摔在了桌上,脸上露着惊恐:“怎么,怎么办?谢云霄跟沈封不管城中百姓了。”

    军师扇着扇子的手不停的颤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哽道:“应该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眼珠子直转,像是安慰着自己,说:“当初谢云霄在梧桐城对峙薛青,不惜牺牲自己的肉体也要保护百姓,又怎么会对这一城百姓不管不顾了?”

    “可那都是东盛的百姓啊,百姓拥护谢云霄,谢云霄自然也用自己的性命守护,可我们这......”

    被城主这么一说,军师扇扇子的手都停住了,紧张的咽口水,强制稳定心神,道:“我们在等两日,看看他们什么动作再决定下一步也不迟,万一是炸我们的呢?”

    城主也想了想,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先去稳定百姓的心吧。”

    往外走的步伐刚走两步,又停住了,转头对军师说:“先偷偷准备些行囊,沈封一有动作我们就走。”

    “是。”

    对于城主而言,事态的发展并没朝好的方面发展,一连两日风星泽都没有叫阵,城门前门可罗雀,除了萧瑟的寒风,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而就在下午,突然有人来报,说看见东盛军营正在准备马匹,似乎是在为攻城做准备。

    但是对面有狼,他们并没敢靠太近,只是隐约看见,并不是很确定。

    但城主却跌在了椅子上,前两天都没动静,这一下直接从晚上开始准备,这不就是要做好一举攻下城池的准备吗?

    让人退下,立刻叫来了军师,准备连夜逃跑。

    可是刚逃出城池不远,眼前突然出现了火把,一红衣男子骑着巨狼,居高临下蔑视的瞥着他们。

    军师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沈,沈封......”

    沈封骑着狼,冷着笑慢慢靠近:“二位这是准备去哪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沈某相会吗?”

    翻身落地,抽出匕首,用着颇为慵懒的语气说:“城主大人,你在城楼上说的话,我很不爱听呢。”

    “我,我错了。”城主跪地求饶:“沈将军饶命,饶命啊,驻守城池的兵力都去了前城,我们实在是无力抵抗您,饶命,求求您饶了我吧,是我说错了话,是我不会说话。”

    “呵。”沈封邪魅一笑,嗜血般的舔了一下嘴角:“既然不会说话,那你这一辈子就别说了吧。”

    手指用力的捏住了城主的下巴,手起刀落,用力之猛,只见两颗黄牙从被割开的嘴皮里迸射出来,匕首在嘴里搅动一番。

    “啊!!!”

    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呜呜”声,沈封冷冷的把匕首放在城主身上擦去血迹:“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用,不然这割的就该是你的脖子了。”

    地上那一截舌头似乎还在动着,看的军师直接吓晕了过去。

    风星泽不屑道:“没用。”

    “对啊,他是没用,留着也是浪费空气,处理了吧。”

    沈封向来不是很喜欢折磨人,可也不代表他不会折磨人,呵,没什么本事还要瞎蹦跶,故意惹人火,这就是自寻死路,他只是割了个舌头,很仁慈了吧。

    抓住了城主,又扰乱了城中民心,攻下城池几乎是易如反掌。

    第三座城池也就容易多了,把城主的身体挂在阵前,威慑力还算不错,仅仅用了一天就把城夺了下来。

    安抚了城中百姓,又留有人镇守,这才带着风星泽回梧桐城。

    等远远看见城门时,风星泽明显很兴奋:“诶,疯子,你说我爹看见我打胜仗了,会不会为我骄傲啊。”

    话语间隐约有一丝忐忑,又问:“我这几场战争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拖后腿?”

    沈封笑说:“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才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娘炮。”

    风星泽没好气的锤了一拳沈封的胳膊:“我给你说认真的,你不准给我开玩笑。”

    “嗯......让我想想啊。”沈封故意一边审视一边摇头,就在风星泽失落的低下头时,却说:“你忘记我说过什么吗?我的后背交给你才放心,在荒原我深入敌营,是你与我配合,在阵前叫嚣是你我一唱一和,在杀敌时,你从不会贸然行事,听军令,有想法,有能力,你那是给我拖后腿?分明是左膀右臂嘛。”

    风星泽脸上露出了傲娇的笑容:“哼哼,你也不看我爹是谁,我爹可是风驰,他教出来的儿子肯定是人中龙凤。”

    “哎哟哟,你这是夸你自己呢,还是在夸你爹?”

    沈封咧嘴大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什么卖什么瓜?是你先夸我的好吗?”

    “那我也没说你是人中龙凤啊,这么不知羞啊。”

    风星泽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却又高傲的仰起头颅,抱着胳膊道:“哼,本少爷今儿个高兴,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梧桐城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为首的是谢云霄跟风驰,风星泽一见,就沉不住气了,驾着马,也不管身后的军队,冲了出去。

    沈封望着那道背影,有些失笑。

    差不多的场景,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当初是风驰跟风星泽到梧桐城来交班,风星泽也是这么冲出去,找他比试,如今,是他跟风星泽回梧桐城,风星泽还是冲了出去。

    风星泽翻身下马,就检查着风驰的身体:“爹,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看见自己儿子穿着盔甲的样子,风驰心中一阵感慨:“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将这件事禀告了皇上,特地恩准我回京,换其他老将镇守边疆。”

    “真的吗!”风星泽眼睛里都闪着星星:“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这一年半里我......我娘可想您了。”

    刚说完,就被风驰打了,严厉道:“在士兵面前私自跑开,目无法纪,还有你在王爷面前一直都这么没规没矩吗?”

    风星泽后脊一僵,恭恭敬敬的行礼喊了一声:“王爷。”

    偷偷的努努嘴,就看只有谢云霄一人,就问:“嗯?谢......五王爷呢?”

    风驰跟谢云霄相视一眼,道:“他在独自回梧桐城的路上被薛青杀了。”

    风星泽有些吃惊,薛青是逃了,连沈封都没找到,原来是逃往梧桐城附近,难怪疯子找了好几天都无功而返,还以为是回西荒了。

    沈封带着军队过来了,恭敬的行礼后,也没过多说什么,就先进城了。

    可一进入谢云霄暂居的院子,沈封瞬间就被打回原形,直接扑入谢云霄的怀里。

    “美人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吃饭也想,睡觉也想,走路在想,就连在阵前也想,这一个多月你想不想我?你怎么也不来找我?”

    身为军师,却待在梧桐城里,连商量决策都是靠书信往来,只能以身体不适为由才将那些士兵糊弄过去。

    谢云霄被抱的很紧,轻笑的摸了摸沈封头:“想啊,我也想你,每天睡前都会看一眼你写的书信,你说你会快点回来的,我相信你。”

    沈封咧嘴笑道:“我也每天把你写的书信揣在身上,好几次阿星想看我都没给呢。”

    “咳咳咳......你啊,咳咳,怎么在我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谢云霄咳了几声。

    沈封来不及回答谢云霄的问题,就去抚谢云霄的背,感觉手掌下的身体削弱了不少,心疼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都瘦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呢。”

    谢云霄又咳嗽了几声,道:“前几日受了风寒,没什么胃口,这两日都好的差不多了,阿封别担心了。”

    捏了捏谢云霄微凉的手,沈封没好气道:“我不在身边就不知道多穿点吗?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生病了还到城门等我干嘛?走,赶快去泡个热水澡,喝点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