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封挠挠下颚:“户部不是在修葺府邸吗?我没事都回去看看进度,再改改小地方,可能是废了些心神的缘故吧。”

    风星泽将信将疑,也没过多纠结,就蹭到沈封身边,笑的风流,道:“走,陪我去游湖吧,现在湖边的风景可好看了。”

    游湖?

    就他两个大男人?

    看沈封犹豫,风星泽恼火道:“这都一个月了,你整日两点一线的,我揪都揪不住你,就天天陪你的小美人,是不是都忘记我了?”

    “哪敢啊。”沈封想想,自己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快成笼子里的鸟了。

    他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生活,那就要习惯,也要融入,他是因为谢云霄而留下,却也不能失去自我啊。

    这样一想,沈封心中豁然开朗,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风星泽,问:“你这一个月以来也没见找我啊,怎么突然就想拉着我去游湖了?弄的还挺文艺的样子。”

    风星泽哪次约他不是往青楼或者围场去?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气,又没有什么活动的,往河边跑?就为了去看水有多清?天有多蓝?

    风星泽像是被拆穿了什么一样,露出心虚,还离沈封远了些,脸上浮现出一丝绯红。

    沈封眼睛一亮,追问道:“从实招来,在搞什么鬼?该不会是约了哪位姑呜......”

    说的正起劲,却被风星泽赤红着脸捂住了嘴:“嘘,小声点。”

    拿开那只手:“你还真约了一个姑娘啊,姓甚名谁?芳龄几许?家住何方?府中都有什么人?”

    哇唔,有出息,这才一个月就能把人约出来玩儿。

    这个世界还是十分封建的,女子不出阁,能跟着人出来玩,想必对这个小傻子也是有意思。

    风星泽已经二十了,在现代还是个大学生,但在这个世界,结婚早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现在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风星泽红着脸:“她叫怜儿,是我去军营时从马蹄下救下来的女子,身上有几分功夫,进京是来投奔亲戚的。”

    “孤女?那她老家是哪里的?曾是做什么的知道吗?”

    “她家是在夏城经商,但是一朝失利,破产了,想要进京投靠亲戚,爹娘又死于山匪刀下。”

    “那她现在住在亲戚家里?”

    风星泽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查过了,她说的那个亲戚早就搬离了京城,现在她无依无靠,我就给她安置在别院里了。”

    沈封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此时还不能着急下定论,只是笑说:“哟,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艳遇,那我可得去好好瞧瞧那个怜儿姑娘了。”

    “让你陪我去,就是让你哄人家开心的。”风星泽看见沈封那张脸有了些危机感:“你已经有了逍遥王,不准勾搭人家。”

    对于沈封他还能不知道?

    男女不忌,只喜欢好看的,估计要不是有谢云霄管着,就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指不定勾引了多少女子。

    “知道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他敢沾花惹草吗?

    家里那只兔子可不是好惹的。

    别看现在爱他的很,粘他的紧,要是他真敢乱来,他可能只是被打断腿,但别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可没有害人之心。

    再者说,他现在满心满眼都被小黑兔子站满了,哪还有一席之地给别人?

    就吩咐车夫先回去说一声中午不回家吃饭了,转身就跟风星泽走。

    车夫望着沈封骑马远去的背影,脸色都白了一个度,对人群中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就跟了上去,而车夫这才驾着车回逍遥王府。

    湖边多是才人女眷,沈封跟着风星泽两人因外表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窥视。

    风星泽激动紧张的很,似乎是没注意到,沈封倒是对那些人笑了笑,引的一阵尖叫。

    沿岸走时,不少女子都上前想要攀谈,沈封的脸她们可能陌生,但风星泽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慢慢的也不难猜出沈封身份。

    “沈公子......呀啊。”

    一女子婀娜走来,却在三步远的地方被绊倒了。

    沈封挑眉,侧身躲过,却还是手握成拳,伸出了胳膊抵在女子的脖子上,胳膊用力把人推起来,这才不至于女子的脸跟石子路来个亲密接触。

    虽然这手段沈封看不上,但这个世界女子若是毁了容,将来也寻不到好亲事,对女子,他还不至于漠视。

    风星泽先一步走到码头,看人被女子就纠缠上,又转头把人拉走:“那些女人就别管了,快跟我上船。”

    【作者有话说:日万完成(%23^.^%23),祝大家新年快乐☆*:..+o(≧▽≦)o+..:*☆】

    第89章 姑娘很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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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就只有一个船夫,以及站在船头的女子,长发齐臀,小腰不盈一握,如今不冷,穿的衣料也薄薄一层,那曼妙身姿引人遐想。

    一身碧绿绸缎,与这湖水荷叶相得益彰,像是一名误入凡尘的仙子站立船头,秀发随风飘扬,如随时都能趁风而去。

    船夫拿起船桨,笑意道:“公子您来了。”

    怜儿闻声脸露欣喜,暮然回首,那双眼里仿若只能容下那一人,一笑百花开:“风......”

    可当看见沈封在船篷里站在风星泽身边抱着胳膊时,脸上的笑意明显浮出一丝僵硬,疏离之感涌上全身。

    怯退了小步,笑容有着几分虚假跟没有底气:“这,这位公子是,是谁啊。”

    风星泽被怜儿那一笑晃了心神,也没注意那小小的变化,拉过沈封很热情的介绍说:“这是我兄弟,叫沈封,你不是说你很钦佩护国英雄吗?他虽然比起我差上一点,但也很是厉害的。”

    沈封对于风星泽话并没有反驳,毕竟是在人家心仪的女子面前,给人当垫脚石就当一下呗。

    “原来是骠骑大将军,怜儿有礼了。”

    听风星泽说完,怜儿略显僵硬的笑了一下,微微俯身行礼:“沈将军的威名小女子这几日在京中如雷贯耳,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封笑笑说:“哪里哪里,都是外面的人虚传而已,外面风大,怜儿姑娘进来坐吧。”

    风星泽望着万里无云,跟微起波澜的湖面,道:“疯子,你累晕啦?这哪里风大?分明正好......嗯......”

    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人用力拧着,抿着嘴,闷痛说:“嗯正好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

    沈封深感无奈,这个小傻子懂不懂怎么撩妹啊?这光天化日的,周围又那么多行船,人家一个姑娘,会跟你有肢体接触吗?

    哎,还得靠他。

    怜儿余光扫了眼沈封的那只手,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对着两人笑笑,顺从两人的意思进入船舱。

    刚坐下,沈封就问:“听阿星说,怜儿姑娘只身入京寻亲,还会些武功?”

    “小女子会的都是些三脚猫功夫,在二位将军面前实在有些难登台面。”

    怜儿的脸上有些羞涩的红润,说到“难登台面”时还有意无意的看向风星泽,可那个傻子现在却在专心致志的给人泡茶。

    “来,怜儿,说那么多话口渴了吧,我给你泡了菊花茶,清火。”

    风星泽把茶杯递给了怜儿,又指着桌上的糕点零嘴说:“这些吃的都是我搜罗来的,口感好极了,你快试试。”

    怜儿在桌面上扫了一圈,也不想拂了风星泽的面子,就从中选了一块稍微软些的千层糕,小吃一口,又端着茶喝了一嘴。

    波光粼粼的眼眸带着少女的羞怯,笑盈盈道:“谢谢风公子,很好吃。”

    沈封嘴角抽了抽。

    一桌子的开心果、松子,核桃,怎么?想让人家给你现场表演九阴白骨爪还是铁砂掌?

    真是个傻子,可沈封还没提醒风星泽,就被怜儿拿水杯的举动所吸引,微眯着眼睛,默默审视。

    忽然眼中冷了一下:“小三,这个怜儿是不是段弦伪装的?”

    “封封等一下哟。”微弱的电流声响过,系统的小光幕就跳出在沈封的眼前,三三三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哇,她她她她,她真的是段弦啊,封封真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阔不阔以跟人家说说?”

    沈封心中哼笑:“一个人的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那天晚上他跟段弦喝了那么久的酒,那端杯的姿势他已经不能再清楚了,再加上第一眼见面时,段弦那想要隐藏的诧异跟心虚,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桌下的手慢慢握紧,脸上却漫不经心的问:“怜儿姑娘姓什么?在京中可还有别的亲人?”

    轻笑一声又说:“怜儿姑娘别误会,我是看怜儿姑娘年龄不小了,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我兄弟的别院里,传出去多不好听,有损清誉啊。”

    段弦明显能感觉到沈封对他的言辞骤变,顿时想起,沈封跟他哥一样,能看出他的易容术,可他这次脸根本毫无破绽,就连身高姿态都跟以前任何一次易容都不相同。

    沈封是怎么这么快看出来的?

    眼珠子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分痛苦,捂着胃难耐的皱起了眉:“哎呀......嘶......”

    风星泽在剥开心果的手顿住,直接坐过去,扶着段弦的肩膀,担忧的问:“怜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就要打横抱起段弦,却被段弦制止,虚弱的说:“我这是老毛病了,一受寒就会腹疼不止,药在我床头的抽屉里,风公子能不能给我取来?”

    “还取什么?我直接抱你回去不就行了?”

    这一来一回都时间太长了,怜儿得多疼啊。

    沈封看出了段弦的意图,就帮衬道:“他现在这么难受怎么能禁得住颠簸?你身有内力,跑得快,耽搁不了太长时间,我在这里帮你照看他,你快去快回就成。”

    风星泽向来就听沈封的话,更何况沈封的话在理,就安抚的跟段弦说:“那你先忍忍,我去去就回。”

    段弦惨白着脸点头。

    等风星泽纵深跃向岸边,跟阵风似的跑开,沈封沉了眼:“你给我下毒下药,我可以看着谢云霄的面子上饶了你,但我说过,你敢动他,我会让你后悔的。”

    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放在眼前端详,匕首映射出那张已经恢复正常的脸,此时也正直勾勾的看着沈封。

    两人在匕首的折射中不甘示弱,谁也不肯让出半寸。

    段弦捧着那杯菊花茶,先一步挪开了视线:“我对他没有恶意,所以请你松松手,不要插手这件事。”

    沈封冷笑的转过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那张俏丽的容颜,道:“在怡红院总是勾引他,如今更甚,竟然编造身世,设计留在他的身边,你若无所图,这般费尽心机的,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喜欢他吧。”

    看段弦沉默,沈封心中的一根线突然绷紧了。

    仔细想想段弦似乎真的是从未伤害过风星泽,甚至在谢云锦想要屠杀怡红院那晚,是段弦一直守在风星泽的床边。

    “为什么?”

    段弦手撑在下颚上,对着沈封抛了一个媚眼:“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他不喜欢男子,你注定不可能。”

    “我哥以前也没说过会喜欢男子,什么喜欢不喜欢?其实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而已。”段弦笑的温柔。

    沈封脑海中灵光乍现,为什么一个老板还要扮成女子上台表演,为什么卖艺不卖身,为什么怡红院总会有一间上等的空房。

    只是因为风星泽。

    因为风星泽只喜欢女子,因为风星泽喜欢千娇百媚的女郎,因为风星泽流连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