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封看看自己的“杰作”,讪笑的说:“那辛苦你了。”

    “应该的。”

    风年虽然只有九岁,但从小就被训练着长大,早在五六岁时就能自力更生,扎头发这都是小事。

    风星泽哀怨的眼神紧盯沈封,时不时又嫉妒的瞪着自家儿子,抱怨道:“我的礼物呢?”

    沈封伸手拍了下那虎头虎脑的大脑袋:“那是你儿子,这醋也要吃?”

    “哼。”风星泽不服气的从怀里就开始掏东西,什么红宝石、翡翠、金子、玉石一股脑都扔在了桌子上,又从风年身上搜刮了两张银票。

    统统推到了三三三面前:“阳阳看,这是小叔补给你的礼物跟压岁钱,行军不方便也就没带太多在身上,等今后再多给你补些,都是给你的,别被你爹骗走了,什么暂时替你保管,等长大了以后再给你,都是骗小孩儿的,记住了不?”

    被这么多好东西堆了个满怀,三三三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从里面挑了银票跟金子,其他的还都摆放在桌子上。

    刚想把钱往自己兜兜里揣,有顿时停了动作,看向沈封询问可不可以,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有颜色的石头值不值钱,但银票跟金子肯定是钱。

    可收了别人东西,都是需要回报的。

    沈封好笑的摇摇头,低声说了句:“幼稚。”就对着三三三点头。

    三三三顿时笑的甜甜的:“谢谢小傻......呃......风叔叔......”

    完蛋,说漏嘴了!

    风星泽的脸瞬间黑了,扭头就冲向沈封,怒喊道:“好你个疯子!我在我儿子面前拼命给你树立形象,你呢!你居然敢让你儿子叫本少爷傻子,今天非劈了你!”

    沈封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就赶紧逃窜,还解释道:“我可没教!不过嘛……嘿嘿,你就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

    这下可好,风星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疯子!你才是看起来像傻子!本少爷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谁人不说一句威武?!”

    “哎呀,十二年未见,你还是追不上我呀。”

    “好呀!本少爷就让你见识见识这十二年的精进!”

    两个人在房间里追逐打闹,一会儿那瓷器砸,一会儿抡椅子的,风年看的目瞪口呆,他爹是什么性格他自然是了解的。

    但......沈封也会这样,他就比较难以接受了,从小时候他就在幻想这位英雄的模样,应该有爷爷的稳重、爹爹的执着、父亲的长情、皇帝陛下的谋略,还有滔天的武艺。

    可现实仿佛把他幻想中的小人一点点撕碎。

    不过想想也是,能跟自己爹爹称兄道弟,再稳重能稳重到哪里去......

    三三三对这个场面到是见怪不怪,看头发被扎好了,就笑盈盈的说:“小哥哥,你放心吧,封封心中有数,两个人只是闹着玩的,我饿了。”

    风年连点两下头,看了眼屋子里的狼藉,就说:“那我们去楼下吧。”

    对于比自己小的,风年本能的就会多照顾一下,牵着手就往楼下走,刚走的楼梯拐角处,忽然的,上面的房门就“碰咚”一声。

    物体砸在地上,然后就是风星泽的一声怒吼:“你是不是对我腰情有独钟!啊——我给你拼了!!”

    风星泽:“......”这真的是三十二岁的人吗?我爹是不是在小时候被人调包了?

    “小场面,小场面。”三三三反倒像个大孩子一样宽慰着风年。

    你爹以前就是这样被欺负的,你要习惯呀。

    中午饭点时。

    楼下的桌子上,风星泽整理了一下衣裳,把凌乱的发须往两边撇,胸膛上还有一个大脚印,要是说这就是镇东将军估计此时也不会有人信。

    相较而言,沈封就比较得体多了,云淡风轻的夹菜吃饭,时不时的给身边的三三三夹糖醋鱼,又给另一边的风星泽夹排骨。

    风星泽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嘴角却开始上扬,赶快把排骨送进了嘴里,就怕风年跟他抢似的。

    然而,此时饭桌上沈封的对面却多出了一个人,甚至看着沈封久久不语。

    沈封摸了摸自己的脸,调笑道:“仙儿姑娘这么看着我,是看上我了?兄弟夫不可夺呀,你就别勾引我了,吃饭吧。”

    段弦被提到“仙儿”两个字时,脸僵硬了一瞬,就对上风年探究的眼神,咳了两声,给风年加菜:“吃饭。”

    而风星泽听到“兄弟夫”,瞬间涨红了脸,骨头差点被生吞下去,盯着沈封张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封挑眉,对着风星泽笑说:“哟,还不好意思啦。”

    “你!你怎么......怎么看出来的?”风星泽由衷的发问。

    沈封像是看傻子一样:“就你那点小九九,在这个心里全是小算盘的人面前,有还击的余地吗?时不时的施展媚术,就你那贪色的样子,能坚持住才怪了。”

    风星泽顿时埋头干饭,还对着自己儿子说:“大人的事,你就别尖着耳朵听了!不吃饭就跑回军营睡觉去!”

    一语中的啊......

    他俩的第一次,就是他喝醉了酒,然后被诱惑的上了床,等第二天醒了,就彻底甩不掉了。

    段弦默契的想到了两人的第一次,但挡着孩子的面,还是略微有些窘迫的,就看了眼三三三,转移话题道:“这十二年......你......”

    “要说就说,要问就问,犹犹豫豫的,你还是段弦吗?”沈封放下筷子,直接就说:“我就是活了,以后呢,带着孩子潇潇洒洒,想去哪就去哪,多好啊。”

    段弦真的很想问,你的尸体还在皇宫的冰棺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怎么感觉风星泽也是知道实情的......

    但沈封明摆着不想再提起谢云霄,当着风星泽的面,他也不好厚着脸皮去提,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哥分明爱人入骨,还要想着利用。

    【作者有话说:风年:叔叔,您知道您的真面目对我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伤害吗?

    三三三(沈阳):淡定,你爹还给封封灌过牛羊混合鞭十全大补汤,然后被追着打了一晚上呢。

    风年:......】

    第124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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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人不知,可他却知道,这个人确确实实是死了十二年,可现在却突然复活在边境,容颜不改,甚至比冰棺里的那张脸更为精致。

    说实在的,要不是在风星泽这两日的兴奋的影响下,他可能真的会觉得遇见了鬼,如果这个才是沈封,那冰棺里的又是谁?如果沈封的身体被人调包,他哥不会不知道,又怎么会守着一具尸体黯然伤神十二载?

    段弦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沈封对此只是讪笑,不与任何解释,他能怎么说?上次是魂穿,这次是身穿?估计会被人以为是神经病吧。

    “喂喂喂,看什么看!”风星泽把筷子插在饭里,十分不满段弦那见鬼了的眼神:“吃饭!”

    段弦被风星泽的吼声唤回了神,对着沈封歉意的笑了一下,就给身旁的一大一小夹菜。

    夹的东西没有犹豫,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分的清清楚楚,风星泽虽然不挑食,但不怎么爱吃香菜,都被一一挑选干净才放进风星泽的碗里。

    吃到辣的就送水,看人吃的开心就上酒,但又倒的很克制,怕风星泽喝多了。

    沈封见此浅笑一下,就撇开眼,微敛的眼中略显酸涩,曾几何时,他也对一个人如此细心呵护,整日都在想着该如何对那个人好,如何让人开心,只可惜啊......并非良配。

    风星泽吃的很是满足惬意,可慢慢的也注意到了沈封的情绪,立刻就正色,把给自己加菜的筷子打回去:“自己吃自己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饿着自己啊。”

    还递给段弦一个眼神,段弦立刻心领神会,把筷子收了回来。

    三三三虽然刚做人不久,但看人脸色还是会的,他以前在系统里可没少在沈封身上锻炼这项本领,就站在凳子上,也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沈封碗里。

    奶声奶气地说:“封封,你也有人给你夹,咱们不吃醋,我疼你。”

    沈封心里暖暖的,那点伤心的感觉被掩埋在心底,在三三三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笑道:“人小鬼大,谁吃醋了?嗯?疯爷这么潇洒,会吃这两个人的醋?小心我打你屁股。”

    “嘻嘻,人家说错了还不成嘛。”三三三笑起来的模样跟沈封很相似,咧着嘴,笑的很可爱。

    怕三三三会摔倒,就拎着后衣领让人又坐下。

    段弦的狐狸眼一转,就撑着下颚,柔情又温柔的问:“阳阳是吗?跟你爹长得可真像,小脸蛋儿圆圆的,是不是随了母亲呀。”

    三三三对着段弦眨眨眼,完了,封封只说对外宣称是父子,可没说他娘是谁啊,更何况他只是主神创造出来的精灵,根本就是无父无母嘛。

    目光挪向沈封,封封......

    几乎是瞬间,沈封就洞察了段弦的意图,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的肆意张扬,道:“是啊,随了他母亲。”

    风星泽原本只见父子,还以为里面有一段伤心事,所以这个问题就被瘪在心里,害怕提及就会牵扯沈封难受,却没想到回答的那么坦然。

    好奇心瞬间就上来了:“能跟你同床共枕,共育后人,肯定美的倾国倾城吧,是谁啊,何方姑娘?叫什么?人又在哪?也不带来让我见见,太不够意思了吧。”

    段弦想要隐晦的从侧面打听一下,这风星泽既然直接问出口了,那他也就不用再费心机,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人。

    一个是真好奇,一个是想打听,沈封的脑子里瞬间就编造出了一个无可证实的小故事。

    有些伤心的说:“他来不了。”

    给了风星泽一个你懂得的眼神,风星泽只是怔愣了一瞬,就豁然明白,他记得审讯的时候那人坦白时,说的是沈封穿的是奇形怪状的衣服。

    也就是说沈封是刚穿越过来不久的,那这个孩子肯定也不是在这个世界所生,那就只有......

    脸色顿时就僵硬了。

    先是在这个世界被人以爱为刃所利用,然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自己的世界,寻得良人,结果又因为来到这个世界而分离。

    如果是他,肯定会难受的想要一死百了,可沈封却还能笑脸相迎,那心里该有多苦楚啊。

    风星泽有些忐忑地问:“那你还会回去吗?”

    沈封挠挠头,叹了口气道:“估计够呛了,但如果有办法,我倒是想试试的。”

    谢谢你,脑补大王。

    毕竟另一个世界里还有个谢允,也不知道那个笨家伙,拿了那么大一笔钱会不会再省吃俭用,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段弦看两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掺杂了些落寞。

    风星泽一半喜,一半忧,就笑着拍拍沈封的肩膀:“哎!今晚我带你出去玩儿吧,把孩子丢给段弦,就我们两个。”

    “不行!”三道声音同时出现。

    段弦和风年几乎立刻目光紧锁风星泽,不带孩子去玩儿,他们想不出第二个地方了。

    而三三三可怜巴巴的双手抱着沈封的胳膊,撅着嘴:“封封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也想去玩儿。”

    沈封大概也知道风星泽说的是什么地方,毕竟他在梧桐城看到过,虽然他不抗拒,但现在也属实是没心情。

    就示意,你看吧,总不能带着我儿子一起去吧。

    风星泽又把目光转向段弦:“怎么就不行了?一个孩子是带,两个孩子不也是带吗?”

    关于搞定孩子,段弦这方面可拿手了,要不然,风年也不会这么喜欢他,只要段弦有心哄孩子,一个五岁小孩儿还能拿不下?

    段弦笑的有些虚假:“朝中来报,陛下派遣了一位官员前来巡查,还有个三四日就到了,所有这几天你只能留在军营布防。”

    “什么?!巡查官员?”风星泽怒目圆睁:“他什么意思啊?昂?是怕我卖国复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