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阮闵钰抬起头,说话有些迟钝,慢慢地补充完这句话:“好香啊,我可以再闻一下吗?”

    阮闵钰的声音软糯,裴临溪不看就知道小殿下又醉了,这红酒味的信息素有利有弊。

    好处就是醉醺醺的殿下特别可爱,任由裴临溪摆布。

    坏处就是阮闵钰的性格越发娇气。

    平时的阮闵钰都会忍着不喊痛也不哭哭啼啼,但是一醉就变敏感了。

    上次就是这样,阮闵钰又中毒进了假性易敏期,又在标记之际醉了,裴临溪一边哄一边安抚,才让标记能顺利进行。

    这次恐怕也不例外,裴临溪看看阮闵钰嫣红的眼尾,大手拍拍阮闵钰的脊背,轻声说:“殿下想怎样都行,不用问过我。”

    阮闵钰鼻尖拱拱裴临溪的脖侧,湿漉漉的双眼盯着裴临溪的腺体:“那我要咬了?”

    “嗯,殿下请便。”

    裴临溪稍微歪头,让阮闵钰能更方便地找到他脖子后面腺体的位置。

    阮闵钰用鼻子拱来拱去,像个小狗一样找了半天,明明腺体就在脖子后面,却晕乎乎地找了半天。

    直到裴临溪的耐心都快消耗完了,阮闵钰才找到腺体,浅浅舔了一下,小声嘀咕说:“红酒味的。”

    裴临溪忍着痒意颔首。

    阮闵钰撅起嘴:“怎么不说话呢?”

    裴临溪失笑:“殿下是想让我说话回应你吗?”

    阮闵钰蛮不讲理:“我说话你要回我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痛呢?”

    腺体也是肉啊,还非常敏感,阮闵钰自己换抑制贴的时候都会觉得非常痒,裴临溪这样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用。

    也担心裴临溪会习惯性地忍住疼痛。

    裴临溪犹豫片刻,和阮闵钰说:“殿下,其实我不怕痛。”

    阮闵钰眨眨眼:“不怕痛?”

    他愣了一会,醉意上头,“啊呜”一口狠狠咬住裴临溪的腺体。

    裴临溪吃痛,但是脸上可疑的红了,抱住阮闵钰的手不受控制地锁紧。

    裴临溪的腺体留下上下一排牙印,隐约有红色淤血在齿印下浮现。

    阮闵钰双手搭着裴临溪的肩膀,眯着眼观察裴临溪的表情,捕捉到裴临溪皱眉后,阮闵钰得意地说:“你骗我的,你都皱眉了。”

    裴临溪深呼出一口,苦笑着说:“有时候皱眉不是痛,是因为隐忍。殿下太诱人了,可我现在还得忍耐,所以我在皱眉。”

    阮闵钰的腰快要被裴临溪勒断了,依着裴临溪的胸,手撑着想推开也推不动,在推动的时候还不小心摸到裴临溪的项圈。

    裴临溪目光幽深,低头与阮闵钰深吻,探索着软嫩的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裴临溪才放过呼吸不均的阮闵钰。

    阮闵钰嘴唇泛水光,眼角红成和唇瓣一样的玫瑰色。

    “殿下进步了。”裴临溪仔细评价说:“这一次殿下的气息均匀了很多。”

    阮闵钰羞怯地回复:“不用这么仔细的点评吧。”

    裴临溪弯起嘴角:“殿下进步了,我就要夸奖。”

    阮闵钰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回味裴临溪的吻和他腺体的味道。

    “再咬一口吧。”

    裴临溪没听清:“什么?”

    阮闵钰醉意朦胧,忽然瞪大眼睛:“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居然是这样嘛?”裴临溪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殿下,您也太可爱了,这让我怎么忍耐?”

    裴临溪的腺体上已经有阮闵钰的齿印,是阮闵钰醉意正浓的时候咬下的。

    “这次我会轻~轻轻的。”

    “没关系的,我不怕痛。”

    “不行,我不能让你太痛的,我可是好a~”

    阮闵钰扒在肩膀上,张开小嘴再次标记了裴临溪的腺体。

    这次没有狠狠地咬,而是慢慢找准标记的位置,然后用牙齿慢慢咬进去。

    alpha标记omega的时候,会像公狮子和母狮子交、配时那样咬出脖子后面。

    但是一般都是公狮子在上,在阮闵钰和裴临溪之间,是公狮子在下。

    嗯,会哭唧唧的那种公狮子。

    *

    阮闵钰和裴临溪回来的时候,柏雾已经快等不及了,一听到脚步声就转头想抱怨。

    “你们去……”柏雾嗅到omega的信息素,瞬间明白他们去树后做了什么。

    柏雾脸色铁青,低声说:“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就不能再等等?”

    阮闵钰的醉意还没消去,嘴唇嫣红,眼睛湿漉漉的。

    裴临溪冷哼一声:“好酸的狐狸。”

    阮闵钰眨眨眼:“哪里还有狐狸?”

    柏雾强行在心里安抚自己,才忍住没和裴临溪当场打起来。

    柏雾:他俩还没登记还没领证,你要忍住,找到机会乘虚而入……现在就是忍住!

    北茶在原地没有动,远远看则阮闵钰回来,激动却没有靠近阮闵钰。

    被拒绝之后,北茶明显变得失落了,但是看到阮闵钰表情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一样,还是关心地问:“你没事吧?怎么感觉眼睛刚刚哭过?”

    阮闵钰又羞又难为情,和北茶说:“没事,手揉了一下。”

    “是眼睛进东西了吗?我帮你吹吹?”

    裴临溪直接挡住北茶,拉着阮闵钰的手说:“殿下还需要休息吗?不休息的话我们可以捕猎吃点东西,就继续去峡谷找水晶石吧。”

    正是午后,阮闵钰有些饿了,但是刚刚标记完裴临溪,现在又醉又困,软声应答:“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食物。”

    北茶自告奋勇:“我也嫩去找能吃的东西。”

    裴临溪冷淡地说:“不然呢?”

    北茶被话刺地低下头,但还是没忘记看一眼阮闵钰。

    阮闵钰果然受用,和裴临溪说:“我们一起去吧。”

    柏雾凑上前:“我要和阮宝一起。”

    裴临溪推开柏雾:“你和那个茶一起,我和阮阮一起。”

    北茶怯怯地后退两步,小声说:“这附近的水里没有能吃的鱼,但是三点钟方向大约三千米有一片果树,那边的果子可以吃,还有还有一些肉多的动物可以烤来吃……”

    裴临溪挑眉,“那你和柏雾去摘果子,我和阮阮打猎,分头行动。”

    柏雾还想争取机会,裴临溪抱起阮闵钰就走了。

    走出几百米后,阮闵钰让裴临溪把自己放下来。

    裴临溪在前开路,随手用刀劈断树枝,转头和阮闵钰说:“殿下,北茶终究是中途出现的人,您要有防备心。”

    阮闵钰思考片刻,拉着裴临溪说:“但是我有你保护啊,而且他能对我们做什么呢?”

    前一句话裴临溪非常受用,阮闵钰继续说:“就不要凶他了,我们慢慢把路上的狐狸都笼络起来,团结起来的力量会比现在好很多,再找到水晶石把定位都藏起来,这样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裴临溪抿唇,不给回答。

    当时柏雾加入进来,裴临溪没有太抗拒,因为裴临溪知道柏雾并没有坏心。

    但是北茶这幅模样,让裴临溪感觉不对劲,就像故意对阮闵钰摆出这种弱小要照顾的样子。

    裴临溪:“北茶不可不防,殿下若是信我,就提防着点。”

    裴临溪这么认真,阮闵钰也接受裴临溪的看法,“嗯嗯,你说的是,我会提防的。”

    裴临溪不信:“真的?”

    “当然啦,你都说了,我哪有不信的道理。”阮闵钰眨眨眼,“不管他们是什么样,你才是我最相信的。”

    裴临溪嘴角不自觉勾起,之前他从不敢肖想能被谁全然相信,只有殿下会这样说。

    阮闵钰还在想北茶的事情,和裴临溪说出他的想法:“北茶是个omega,可又是米校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米维军校真的会招这样的omega吗?”

    兰达军校是招生最公平的军校,但米维军校则更看重学生的家世能力,这两样如果其中一项不达标,就会被刷下去。

    怯懦的北茶即不是柏雾眼熟的上流学子,也不是实力超强,实在是有点不符合米维军校的录取要求。

    裴临溪:“您所说的,我也有留心到,我觉得他可能是带着别的目的来的。”

    阮闵钰若有所思:“那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两人说着,距离北茶所说的果树林也越走越近。

    裴临溪早就做好准备,如果北茶安排的是圈套,裴临溪也能带着阮闵钰全身而退。

    裴临溪一手握刀,一手拉着阮闵钰,全身肌肉紧绷着往前。

    阮闵钰也警惕起来,小步轻声前移。

    裴临溪拦住阮闵钰,测出身稍微看了一眼。

    阮闵钰紧张起来,“怎么样?”

    裴临溪转身:“他没说错,是一片果林,也是安全的。”

    阮闵钰和裴临溪走出去,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方圆千米,都是各种果实,裴临溪不敢确定这些果实是否有毒,犹豫片刻,让阮闵钰先在原地等一会,他稍微去前面看看情况。

    阮闵钰乖乖等待,裴临溪走出几十米,假装在观察,实则嘬起嘴唇发出吱吱声。

    一只趴在叶面上,和叶子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的绿色多翼虫飞到裴临溪面前,然后又飞向果实。

    阮闵钰余光看到多翼虫,倒吸一口凉气,拽住裴临溪就往后退。

    阮闵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