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闵钰点点头,“那就好。”

    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和裴临溪说:“以后你不开心,随时都可以来的!”

    裴临溪含笑点点头,但还是把阮闵钰揽进怀里。

    阮闵钰已经习惯和裴临溪结实有弹性的肌肉接触,现在顺势找到舒服的角度就像裴临溪抱他一样熟悉。

    裴临溪低头看着阮闵钰,说出内心所想:“我觉得还是这样更好。”

    阮闵钰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情愿,但也得承认:“确实是……”

    别的都能嘴硬,但是这个真的不行,阮闵钰泪流满面,裴临溪的肌肉手感真特别棒啊,自己练不出来,但是可以沉溺在裴临溪怀里qaq

    *

    教室里,裴临溪和阮闵钰的位置已经空了好几天。

    不过也正常,他们来上课才不正常。

    但是f班的整顿却不是兰校的一时兴起,有裴临溪的警告,班上的人居然都破天荒得变老实起来——可能也没有人想再被裴临溪惩罚当众抽自己耳光。

    石丞正坐在后排,看着教室的前排愣神,顺着他的凝视的方向看去能看到窗户外,但是在看的却是那个位置。

    空荡的,曾经阮闵钰坐着的位置。

    突然教室的门开了,石丞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立刻转脸去看,瞬间瞳孔放大。

    是阮闵钰进来了。

    石丞差一点就要站起来,但是看到阮闵钰身后跟着裴临溪,他又冷静下来。

    他还没进场就已经被淘汰了……石丞捏紧拳头,垂下头的同时居然把手里的笔捏断了。

    阮闵钰转身和裴临溪交谈着,裴临溪静静地听着,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温柔,一直都跟随阮闵钰表情和语气的变化,并且会及时点头和回答。

    阮闵钰回到教室里就觉得自己找到了正常的轨迹,尤其是摸到课桌的时候,阮闵钰有种“终于回来了”的感慨。

    他本来就是在兰校最烂班级里的废柴学生,每天在角落里绞尽脑汁学他不理解的知识,但是每天阮闵钰都珍惜能够学习的时光。

    现在更是如此,经历了很多变故,知晓了自己曲折的身世,阮闵钰更加觉得回学校读书是最踏实不过的选择。

    裴临溪侧脸看着阮闵钰专注的模样,也默默做出决定:如果殿下这么想要在学校里学习的话,那他还是陪着殿下在学校里。

    裴临溪想着想着就很想无奈的叹息,别家的小少爷都是纨绔浪荡,他的殿下又乖又善良又爱学习,真是很难不捧在手心里宠爱。

    虽然是爱哭娇气一点,但是谁能责备一个心软单纯又讲责任的漂亮alpha呢?又不是宠不起,越娇气越说明宠得到位。

    裴临溪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将自己内心的愉悦用敲击节奏的方式表现出来。

    自习课的时间到,戎无大步走进来,看到阮闵钰回到教室的时候稍微有些迟疑,然后给所有人布置了作业,把阮闵钰单独叫出来。

    裴临溪自然不会让阮闵钰和别人单独相处,也跟了出去。

    戎无戒备地看了一眼裴临溪,然后默默想用自己把阮闵钰和裴临溪分开,裴临溪直接开口问:“你要做什么?”

    那天戎无故意挑拨的话裴临溪还记得,现在看着戎无的眼神更是警告中带着危险。

    戎无扬眉:“我只是保护阮同学的安全。”

    裴临溪嗤笑,“你?自作多情。”

    还是当初不收锐气的裴临溪,阮闵钰赶紧解释,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选择中立,而是选择和裴临溪站在一起。

    “戎无戎老师,我和裴临溪已经和解,之前的事情麻烦您了,但是现在我和他已经没有矛盾,您也费心了。”

    阮闵钰抿唇看着戎无,戎无轻声问:“小兔子,被胁迫了可以和我说的,在这里裴临溪也要稍微注意点。”

    裴临溪目光暗沉:“……”

    阮闵钰轻轻勾住裴临溪的手指,和戎无说:“不用担心啦戎老师,我和裴临溪已经订婚了。”

    裴临溪和戎无同时僵住。

    戎无笑得牵强:“你和他订婚了?”

    阮闵钰点头,漂亮的脸上带着笑容:“是的,已经订婚了。”

    说这话的时候,阮闵钰眼角眉梢都带上明亮的暖意,连走廊里的光都没有他的笑意明媚。

    裴临溪没想到阮闵钰会直接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还是第一次被外人知道。

    不是主仆,而是订婚了的未婚夫夫。

    戎无脸上的表情就快维持不住,但是阮闵钰表情多甜,戎无心里就有多复杂。

    “你们……”戎无看着裴临溪默不作声地扬眉和他对视,只能无奈地说:“是我多余了。”

    阮闵钰礼貌地回答:“还是很感谢戎老师的帮助了,还有那次在猎狐行动里,也都多亏了您的照料。”

    裴临溪趁着阮闵钰组织语言的时间,也笑着和戎无说:“这份谢礼就等着婚礼会给您。”

    阮闵钰的笑容纯真明媚,裴临溪的笑容就多少有点笑里藏刀了。

    戎无深呼一口气,硬撑着镇定,和裴临溪说:“那还真是恭喜了,但是目前学校里还没有未服役就结婚的先例……”

    “戎老师真是思虑周全,好像随时等着我们关系破裂一样。”裴临溪笑得越发虚伪和灿烂,“不过不用担心,这婚约又陛下为我们作证,我的功勋也不是白拿的,您的担心还是多余了。”

    不等戎无继续说话,裴临溪拉着阮闵钰转身就走。

    阮闵钰不好意思地对戎无笑,又被裴临溪拉走。

    裴临溪收敛起戾气,对阮闵钰委屈地说:“殿下不要对别人笑。”

    “可是他之前也帮了我很多诶。”

    “可是他对您的心思也不纯正啊。”裴临溪叹了口气,“殿下总是无形中吸引了很多人,a、b、o全都有……”

    裴临溪目光幽怨,阮闵钰微怔:“有吗……?”

    思索半天,阮闵钰反思完小声地说:“好吧,好像有一点。”

    但凡阮闵钰出现的时候,就会有新的对象扒上来,裴临溪想想就头疼。

    阮闵钰迟钝地发现自己可能一直都在被动做渣a,但是很多时候他自己也察觉不出来。

    阮闵钰还是认真反省:“下次我会注意的。”

    “让您注意可能没有用,得给您带上面具才行。”裴临溪叹了口气,苦恼地说:“这不是殿下的错,怪就怪我没有能力守住您吧。”

    绝世好a绝不认输,阮闵钰保证:“不,我会注意的,下次我会介绍你是我的未婚夫,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您还是低估了您的魅力。”

    此刻后排就还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阮闵钰,而阮闵钰却觉得是自己没有明确感情状态。

    裴临溪捏了捏鼻梁,他有预感,就算今后和殿下结婚了,想要和他抢殿下的人还会蜂拥而至。

    阮闵钰眨眨眼,“别担心了,只要我足够坚定,你就不要担心。”

    裴临溪不想再让阮闵钰担心,还是颔首,其实内心已经做好今后的打算,反正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殿下,被别人惦记也没关系。

    与此同时,裴临溪已经在悄悄打量阮闵钰手指的尺寸,在脑海里构思求婚的场景了。

    不太草率、不能不浪漫,要给殿下一个难忘的求婚场景。

    裴临溪在心里默默模拟着,教室前门又被打开,他以为是戎无又回来了,但是抬眼却看到恒元。

    恒元身上的学生会披风不带褶皱,但是眉头却皱成一团。他快步走到裴临溪身边,俯下身和裴临溪说:“会长,学校这边出了一些紧急情况需要您和阮同学解决。”

    阮闵钰奇怪地和裴临溪对视。

    事出反常,裴临溪皱着眉问:“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先出去吧。”

    三人一同离开后,教室里的议论声纷纷。

    裴临溪不悦地双手抱胸,“说吧。”

    恒元不是无缘慌乱的人,裴临溪等待他给出原因。

    恒元无暇寒暄,直接说出情况:“按计划本来是半月后的联盟访问临时提前到今天,看来他们是想要来个临时访问,我们提前半小时收到消息——那边想请您和阮同学接待访问代表。”

    阮闵钰眨眨眼:“访问代表?指定接待的人里还有我?”

    “是的。”恒元点头,他一路赶来,现在口干舌燥,解释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哑。

    “先去学生会那边一趟。”裴临溪用眼神安抚阮闵钰,然后问恒元:“我们还要准备什么?”

    时间紧迫,阮闵钰走路会慢一些,裴临溪顺手就把阮闵钰抱起来。

    恒元跟上裴临溪的脚步,解释说:“一些发言稿已经提前准备了,表演也早早就安排了,唯一意外的就是指定接待还有来访人的变动。”

    “来访的代表是谁?”裴临溪皱眉。

    “呃。”恒元紧张又尴尬,和裴临溪说:“米校的柏雾,王妃还有皇后…”

    阮闵钰吃惊。

    过去来访的人不会这么高规格,顶多就是一些官员,还是军事相关的。

    裴临溪眉头越发紧了,“柏雾?还有两位皇室?”

    “是的,柏雾也是以皇室身份来的,虽然他只是偏门的关系…但是听说他是主动请缨,就被皇后带上了。”

    “主动的……”

    裴临溪把这三个字特地提取出来,说着还特地看了一眼阮闵钰,阮闵钰心虚地低下头。

    前几分钟阮闵钰还在保证自己不再招蜂引蝶,现在蜂和蝶自己就来了。

    裴临溪大概已经明白,勾起唇角说:“皇后和王妃也来了,看来这次访问之行他们别有用心。”

    恒元推了推眼镜,“是的,这次还请会长认真对待。”

    然后看着阮闵钰说:“还请阮同学也认真一点,不用紧张,只要不犯错就行。”

    裴临溪斜眼看了一眼恒元,恒元有所收敛。

    阮闵钰立刻抬起头和恒元说:“那个……我和裴会长已经订婚了哦。”

    恒元的脸色又瞬间的变难看,但是有稳住表面的淡定,“那恭喜了。”

    阮闵钰冲着裴临溪得意地眨眼,想要获得裴临溪的夸奖。

    裴临溪哭笑不得,但是也觉得心满意足,能得到殿下这样重视也不错,虽然这样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可能会反作用。

    有些人的想法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只不过阮闵钰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