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会去哪儿?

    席乐对周锐的印象不算好,但也不太差,大家都是普通人,缺点自然是有的。

    说真的,他昨天坐在棺材上的反应还是怪好笑的。

    “我可能知道在哪。”席乐忽然开口。

    “在哪儿?”

    席乐看了眼殷白鹤。

    众人跟着他一直走到了那间没锁的屋子前,大门是开着的,地下还有昨天周锐脚破流血留下的几点血迹。

    屋子里静悄悄的。

    席乐指向前方,“把这个打开。”

    众人看过去,一副棺材印入眼帘。

    饶是做好了准备,这看见棺材还是让人心里打鼓,尤其是周锐可能就在里面……

    就更恐怖了!

    鲁东海回头,“王林,你跟我一起。”

    王林本想推脱,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上前,绷着一张脸和他一起推开棺材板。

    周锐果然在里面。

    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王林正好和他没闭上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一慌,差点跌进棺材里,还是被殷白鹤拎住了才停住。

    “谢谢,谢谢,谢谢……”

    殷白鹤松开手,仿佛做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棺材板被推到一半,周锐的尸体躺在里面,他的脸上布满痛苦,但却不像高明他们死的那么惨。

    “他……怎么死的?”徐小圆哭了起来,“是不是我们都活不了啊,都得死在这儿……”

    鲁东海的脸上是忧愁,但还算平静,毕竟这结果在他预料之内:“应该是昨天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徐小圆抽抽噎噎,“他坐了棺材。”

    他们昨天见没什么事,就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而死。

    席乐推了把棺材板,发现自己竟然只能推动一点点,他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殷白鹤。

    殷白鹤眉梢挑了下。

    席乐清清嗓子,低声问:“你能全部推开吗?”

    殷白鹤敲了敲棺材板,“你不能?”

    席乐:“……”

    男人不能说不行。

    好在殷白鹤没听到回答也没继续问,伸手将棺材板直接推到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里。”

    席乐站在棺材边上,从头看到尾,周锐的尸体看起来完好无损,只除了一个地方。

    他的脚是烂的。

    不是普通的烂,而是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来脚的形状。

    席乐觉得似曾相识。

    在树林里跟在他们后面的那只鬼,它的脚就是这样,除了大小不同以外,几乎没有差别。

    “昨天他的脚只是流了少量的血,并不影响行动,说明不致死,正常来说,一晚上不会达到这样的情况。”

    殷白鹤在他耳边说。

    席乐点头,“也不像是感染破伤风死的。”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鲁东海插话:“在这里,怎么死都比破伤风可能性大,我觉得他们的死法都是很重要的。”

    高明是被打死的,李艳如嘴巴被撕裂。

    而其他两个人被扫帚削皮削肉,周锐死在棺材里。

    “是不是今天还会有人被、被竹条弄死?”有人战战兢兢地问,“会怎么死?”

    还没人回答,这个人就尖叫着跑出了大门。

    余明问:“要追吗?”

    “不用了,不安全。”鲁东海还算冷静,目光转向棺材边上的两个人,“殷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能肯定。”殷白鹤说。

    “目前来看,周锐不是被吓死的。他的伤口只在脚上,那只鬼也是同样的伤口,结合之前的猜测,有两种死法,要么疼死的。”

    “要么累死的。”

    一时间大家竟然分辨不出哪一个死法更惨。

    第11章 荒村11

    谁也不知道周锐昨晚出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至于他是怎么把脚走成这样的,就更没人知道了。

    “累死的感觉比疼死的还要惨……”徐小圆说。

    周锐得走了多少步才会累死啊,而且走的时候人肯定是有意识的,那就更恐怖了。

    她想象那个画面,自己绝对会自杀的。

    人到了绝境的时候反而吓晕不过去,这也是周锐为什么会走这么多步而一直没有停下的缘故。

    周锐的脚已经不忍直视。

    席乐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现在已经死了五个人。”

    鲁东海只觉得头疼,人死的多他就麻木了,他更担心的是,他们还没有摸清这只鬼杀人的条件。

    前天高明还可以说是碰了木棍,那李艳如呢?

    今天被扫帚弄死的两个人呢?

    周锐又是因为什么死的,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单纯是昨天不小心坐在了棺材上的缘故吗?

    还有镜子,他们还不知道在哪。

    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好,大家一一走了出去,今天是阴天,冷风嗖嗖的。

    “我们现在死的应该是重现了当初鬼身上承受的,至于它到底是死于哪一种还不清楚。”

    总不可能一个人有好几种死法,肯定有一种是致命的。

    有几个村民正在准备香烛,徐小圆瞪着眼说:“农村就是这么封建迷信,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准备祭山神。”

    她从小出生在城市里,对于一些农村里的恶俗,比如阴婚,也只是在新闻上见过。

    来到这里更觉得诡异。

    哪个村子竟然会用木棍竹条什么的打人。

    王林急得挠头,“你们说了这么多,我都听不懂,我就想问,那鬼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听得头疼,只想活下去。

    鲁东海搓了搓手,“虽然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下一个会死的大概大家都清楚。”

    他看向席乐和殷白鹤。

    没记错,他们的屋子里放的是竹条。

    扫帚和木棍都已经有过死人了,下一个应该轮到竹条了。

    席乐猝不及防接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之前的人一个死法比一个残忍,大家看着细皮嫩肉的他,都有点同情怜悯。

    席乐轻咳两声。

    大家这才回过神,空气里都弥漫着低落。

    鲁东海说:“先去吃早饭。”

    一顿不吃饿得慌。

    去村长家的路上,余明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个人跑了,好像叫张进,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现在人人自顾不暇,哪还有人去管别人。

    张进跑出来之后一路没停,离开了村庄,想回到最开始自己出现的地方。

    什么有鬼没鬼的,这明显就是村子里有杀人犯,那群傻子还非要在里面住着。

    但是走了很久张进也没看到之前的黑雾在那里,反而一望无际的田野让他迷茫。

    路到头就断了。

    不是从这里离开?

    张进回头就能看到那个小村庄,他打定主意不再回去,换条路走,说不定去山里可以。

    他顺着村子的小溪往前走,一路进了树林里,里面静悄悄的,连鸟叫都听不见。

    然而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就总觉得有人跟着他。

    张进回头,“谁?”

    他们来找他了吗?

    树林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张进面上松了口气,但心不知道为什么却越跳越快。

    “这什么破地方,等我回去一定要报警好好查查……”他嘀咕着,骂起来,“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躲在这里,哼!”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