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本上画了图,因为他们有八个人,是正好两两组队,然后四个方向各两人的。

    他们现在还剩下六个人。

    鲁东海思考了一下,“第一天出事的是这个方向,我感觉不要走这里吧?先去看看其他地方?”

    席乐提醒他:“那里出事,代表那里有线索,鲁大哥,你应该知道的。”

    鲁东海唉了声:“也是。”

    今天有装备,他们走路就比昨晚来时好。

    唯一被剩下的新人也不敢单独留,营地里都死了人,肯定是和大部队一起比较安全。

    就算有问题,也有概率不到自己身上。

    席乐带了个背包,里面装了一天的食物,还有原本放在里面的手电筒和登山杖。

    往东边走了一段距离,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营地是在半山腰的,周围地势都不一样,往远处看,甚至能看到风雪中的树林。

    树林看着不远,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左潭提醒:“我以前只看过一些视频里有登雪山的,在森林里迷路比较危险。”

    树林里一眼望不到头,和雪山一样。

    大家都没动,不知道该不该进。

    殷白鹤关注点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山崖。”

    席乐很轻易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们一路过来,这里虽然陡,但根本没有山崖,第一天回来的那个人说同伴掉下山崖,是在撒谎。”

    鲁东海问:“撒这样的谎干什么?”

    白筝怀疑:“心虚吧,不然还能有什么?”

    之前那个疑似广播的机器说了句很快回来,席乐想,可能是他们在外面发的。

    用的是我们,不止一个人。

    很可能没回来,迷路了,出事了。

    树林不能轻易进,几个人站在原地纠结了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去,下午再说。

    顺着原路回去很容易,脚印还没被遮掉。

    席乐更加觉得“被掉下山崖”的那个人是被故意丢在外面的,唯一回来的人动了手。

    回去的时候席乐和殷白鹤走在后面。

    鲁东海带头的,白筝在中间,左潭时不时看前面,忽然盯着一个地方,“等等。”

    他指着前面,“那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殷白鹤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营地里的身影上,在席乐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你们都认识。”他说。

    席乐直觉不妙,果然,下一句就是:“曹云生。”

    三个字如平地炸雷。

    “曹云生?”

    “他不是死了吗?”

    白筝僵着脸,抬头问:“鲁大哥,你确定尸体已经埋了吗?”

    别说被白筝问,早在殷白鹤说出名字的时候,亲手埋尸的鲁东海的后脖子就直发毛。

    第116章 雪山4

    “我埋了啊,不止我一个,左潭,你确定的吧?”鲁东海看向左潭,这会儿他是唯一的证人了。

    左潭一直盯着营地里的那人,“埋了。”

    他亲手挖的雪,和鲁东海把尸体放进去的,这种从来没做过的事他怎么可能忘掉。

    新人里的女人小声问:“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这么远的距离,她都看不出那个人是男是女,这个男人居然还看出来是曹云生。

    眼神也好到不太正常了吧。

    其他人没和她解释,席乐也说:“……可能已经不是人了,我们小心点。”

    现在也没人敢把营地里的曹云生当成人,因为他们早上都亲眼看到他已经尸体僵硬,没有呼吸的。

    营地不回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要住在那里。

    在风里吹了一分钟后,几人果断踏上了回去的路,距离营地越近,那个人也就越清晰。

    直到他转过身:“你们回来了?”

    曹云生的脸露出来。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鲁东海也不禁吸了口冷气,还真的是他,而且还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这有点毛骨悚然了。

    他们好歹是见过不少次诡异情况的,还能冷静,白筝身旁的女人脸已经没了血色。

    她昨天和曹云生也说过一两句话,早上就见到了他的尸体,这会儿世界观都崩塌了。

    人死了还能复活的?

    “你们看我干什么?”曹云生问。

    白筝脸色更冷,“你吃过了吗?”

    曹云生说:“吃了点压缩饼干……我没吃多,没吃你们的,这里好冷,你们还出去了?”

    回答得也好像没问题。

    鲁东海头疼得厉害,“嗯,逛了逛。”

    他们说话的时候,席乐没说话,默默地观察着曹云生,他记得他们去埋他时穿的衣服不是这个。

    因为睡觉他是脱了大衣的,所以死了也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的,埋的时候就脱了。

    被雪埋了,肯定是会湿的。

    他现在穿着大衣,什么也看不见。

    席乐抓住殷白鹤的手,他们在后排,也不引人注意,低声问:“你看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殷白鹤眉头锁着:“他耳朵里有水。”

    席乐一愣,耳朵有水?

    他转向曹云生,果然看到曹云生和他们说话时点头摇头的时候,耳朵有水滴出来。

    耳朵怎么会有水?出血也是红色才对?

    席乐脑中灵光一闪,“雪水?”

    殷白鹤点头,“应该是,我也这么想。”

    人在正常情况下耳朵里进了一点点雪也不会像这样,最多湿点,但他是流水的地步。

    “是被埋的时候雪挤进了耳朵里,他现在出来了,雪就慢慢化了吧……”

    席乐越观察,发现了越多的问题。

    比如他的头发也有点湿,只是他们也湿,就没有觉得奇怪,他的皮肤也白得厉害。

    所以,曹云生是从雪里爬出来的。

    鲁东海和左潭已经找了借口去原地点查看,看到被刨开的雪坑,脸色难看。

    左潭问:“怎么搞?”

    杀了现在的这个“曹云生”,还是随他?

    鲁东海脑瓜子嗡嗡的,被风刮得生疼,“看看情况,白天应该他不会生事。”

    “晚上就不一定了。”左潭说。

    “那怎么办,埋了他自己会爬出来。”鲁东海摊手。

    左潭也无话可说了。

    能爬第一次就可能爬第二次。

    席乐看见两个人回来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曹云生是被埋的那个,满脸无奈。

    他说:“他表现很正常,一点也不知道昨晚的事。”

    “忘了死的记忆吧。”

    “还是要先弄清楚他为什么死,不然我们也脱不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白筝冷不丁插了一句嘴:“如果真像他这样,也许我们也可以。”

    周围安静下来。

    鲁东海点头:“理论上确实是。”

    席乐没说话。

    假设是假设,但复活的“他们”真的还是他们吗?

    从他看过无数电影的经验来看,这种是不切实际的,死了可能就是真的死了,只是暂时的假象还活着。

    因为曹云生的事,他们下午都没出去,而是在营地里。

    席乐把他帐篷里的机器拿了出来。

    他们都没用过,殷白鹤倒是见过,也没用过,捣鼓了会儿,只听出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