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燕时洵都已经误会他了,那他就索性多牵一会燕时洵的手,这样才能弥补他心中的阴影。

    舍友还处于自己上直播了的巨大震惊中。

    追了好几期的他很清楚,这节目的观众很多,尤其是燕时洵的分屏,少说也有几百万人在看。

    这么说……他这是出名了?

    舍友一时苦恼揪头发,一时兴奋嗷嗷喊,心情摇摆不定。

    像是动物园没关好跑出来的

    而很快,因为燕时洵手里拿着平板在查看弹幕,他的镜头又随着他的视线对准了平板,所以就像是罗生门一样,观众们在镜头下,看到了自己发出去的弹幕。

    观众们:[???]

    啥情况?我本来是来看燕哥的,怎么看到了我自己发出去的弹幕?

    随着越来越多滨大学生通过校园论坛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也都涌入了燕时洵的分屏直播,发着弹幕,疑惑或者兴奋的交流自己知道的消息。

    冷不丁的,燕时洵抬眸问舍友:“成景是谁?”

    他在弹幕中,屡屡看到了一个名字被提及,并且说他们身处的是成景的宿舍。

    这让燕时洵心生怀疑。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年在滨大的时候,楼下那间寝室并不是这一间。

    但既然楼上是“自己”,来源于他自己的记忆。那楼下的这一间,也极大概率来自另外一个被鬼气包裹的人。

    比如舍友,比如成景。

    以及……在乎他们的人。

    舍友下意识回答:“我成爹啊,和我一个宿舍的。”

    燕时洵环视寝室,看到一个床位叠得整整齐齐,摆满了书籍和笔记,和舍友“富有生活气息”的床位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但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宿舍里只有舍友。

    “那成景现在在哪?”燕时洵问。

    舍友摇摇头:“不知道。”

    “成爹晚上回来的时候,好像被我看的你们的直播给吓坏了,就是那个脸上特别吓人的人。然后他就打着电话走了,特别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陪小男友了呢。”

    燕时洵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第一,成景与那个血池中最后变成血骷髅的青年有关,他认识他。

    第二,成景有男朋友。

    燕时洵本来就在怀疑那个青年,他虽然不知道青年的身份,但是却清楚,是青年引动了鬼气。

    而现在的异常,正来自于那些如同地府般浓重的鬼气。

    甚至如果放任这些鬼气扩散下去……

    很可能整个滨海大学都会受到影响。

    目前鬼气只是影响了他们的记忆和相关联的人,但是说不准继续下去,鬼气会不会渗透到真正的现实,毕竟他们都能从滨海市外的公路出现在市区内的滨大,别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必须速战速决。

    燕时洵的眼眸冷了下来。

    他向喋喋不休还在向他夸成景的舍友点点头,向他扬了扬手中的平板:“你的平板,我暂时借用一下。”

    本来想要截图发到兄弟群里炫耀的舍友:“qaq”

    但他看过节目,也信任崇拜燕时洵,所以忍痛割爱:“行。”

    燕时洵随口嘱咐道:“睡你的觉,别胡思乱想。最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会比较幸福。”

    舍友茫然:“啊?”

    这时,阳台外面响起一点声音。

    燕时洵耳朵一动,瞬间他的眸光锋利了起来,立刻拉着邺澧开门离去。

    迅速得都没来得及和舍友说再见。

    舍友:“……?”

    他一个人迷茫的站在宿舍里,看着开了又关上的宿舍门,觉得满心问号。

    但下一刻,一个身影从阳台上面荡了下来,轻巧落在宿舍的阳台上。

    “我楼下住的不是你,你是谁。”

    阴沉磁性的男声从阳台上传来。

    舍友一惊回身,就看到“燕时洵”站在阳台上,目光警惕阴沉的看着自己。

    舍友觉得自己怕不是出现幻觉了。

    “燕哥?你不是刚从门出去的吗?怎么又从上面跳下来了?”

    这时,从阳台上面也传来了声音。

    “燕哥??!!你怎么突然跳下去了?”

    舍友:%@&*¥???

    他满头问号,觉得脑子打结了。

    年轻的燕时洵,却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关着的宿舍房门,眉眼阴沉,锋利如刀。

    第163章 环途无归(13)

    舍友眼睁睁的看着刚刚才从门出去的燕时洵,竟然从阳台翻了进来,一时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宕机了。

    年轻的燕时洵长腿一迈就冲向房门,直接大力拉开的同时,人已经戒备到极点,手中掐诀,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迎接危险。

    但是房门外,只有空荡的走廊,昏黄的灯光照亮墙壁上的污渍。

    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小心从房门向外看去。

    在确定了门两侧的后面都没有埋伏着东西之后,他才跨出门槛。

    没有人。

    那份令他悚然戒备到极点的气息,消失了。

    年轻的燕时洵站在门前,寝室里照出来的灯光落在他的脚下,竟然在一瞬间,有种孤寂落寞的错觉。

    他心中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就像是,错过了与很重要之人的相遇。

    陌生的情绪让年轻的燕时洵抿了抿唇,有些不悦。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重新转身向身后的看去,目光中带着审视。

    “住在楼下寝室的人不是你。”

    年轻的燕时洵目光从舍友身上和寝室里滑过:“你也不是偶然来串门的人,而是一直就住在这里。”

    “所以,为什么我看到的,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燕时洵很肯定:“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舍友差点被燕时洵的这一眼看得腿软。

    他抖着腿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才没有狼狈的跌在地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舍友欲哭无泪:“这宿舍我都住四年了,不应该在你楼下难道是我的错吗?”

    “而且燕哥,你啥时候住滨大了?你不是拍节目呢吗?”

    舍友一个头两个大:“难不成还有两个你吗?”

    哪怕年轻的燕时洵是从门外进来的,舍友都觉得可以理解。

    ——但是门和窗根本是两个方向啊!

    怎么有人可以一秒从南到北绕一大圈?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舍友都想问问燕时洵,是不是有丝分裂了。

    但他不敢。

    怕被揍。

    毕竟,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燕时洵……锋利到可怕。

    刚才的燕时洵就像是一柄收归于鞘的刀,所有的危险都掩藏在更深处,情绪沉淀到底,无所可查。

    但间或露出的一缕寒芒,还是在昭示着他的强大,让人不会轻举妄动,忌惮于刀鞘之下的锋利和不可知的恐惧。

    而现在的燕时洵,长刀无鞘,锐不可当,哪怕靠近都会被割伤。

    舍友咽了口唾沫,慢了半拍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好像……燕时洵出去了一秒钟,连衣服都换了?

    刚才的燕时洵身穿墨绿色大衣,挺括的肩膀撑起沉默强大的气场,黑色衬衫勾勒出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一举一动间,都是被文明包裹的暴力美学。

    岁月予他以沉淀,却更加令人清晰的感知到他不容冒犯的危险。

    而现在的燕时洵眉眼更加桀骜,身上随意披着滨大的学生外套,内里一件紧身黑色工字背心,露出分明的锁骨和肌肉,年轻而极具荷尔蒙感,令人移不开眼。

    他看起来像是回到家后脱掉了在外的衣服,却又忽然有事,于是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甚至仔细看的时候,舍友还在燕时洵身上的外套上,看到了金融学院的院徽。

    舍友:“?”

    一个个问号,飞出了小朋友的脑袋。

    而这时,楼上的喊声也一直没停,还在试图喊着燕时洵,想要确认他的安全。

    舍友扭过头去看时,甚至看到了在阳台最上面,有一只脚颤巍巍的伸下来又缩回去,像是想要跳下来,但又犹豫着怂叽叽。

    舍友:“??”

    就在舍友一脸懵逼的时候,年轻的燕时洵已经看过了寝室内的东西,他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