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重重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对着镜头揭短:“安南原睡觉不仅手舞足蹈,还会大喊大叫,非常讨厌!”

    之前在野狼峰的时候就是,气得宋辞想要揍人了。

    镜头前的观众们惊愕,然后哈哈哈笑得不行。

    [自从上了这节目,哥哥的男团偶像身份就越发的保不住了。]

    [以前大风天都要捂着自己的刘海保持发型的哥哥,终于还是到了被人揭短的地步,偶像形象哗啦碎了一地。]

    [不,那是哥哥心碎的声音哈哈哈哈哈。]

    [宋家小公子快要嫌弃死安南原了,恐怕这期节目之后,整个娱乐圈都要知道安南原睡觉这么精彩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哥哥你睡觉都干点什么啊?别人是睡觉的时候最安稳,怎么到你这,你就睡觉的时候最折腾了呢?]

    [!!!我不嫌弃!我可以和哥哥睡一间!]

    安南原被宋辞抖开了老底,俊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假咳了一声:“那不是因为,之前是做了噩梦吗……”

    他越说底气越弱,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

    不过安南原还是强行把自己碎了一地的面子强行拼起来,拍着胸膛保证道:“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了,长寿村空气这么好,我一定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倒也不是安南原想要和宋辞一间房,他原本也不在意和谁睡,毕竟几期节目下来,这群人对他来说早就不单单是同事了,而是过了命的朋友,连性命都敢交付对方的那种。

    生死都不在乎了,还介意其他的?

    但是宋辞一旦嫌弃他,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安南原被激起了胜负欲,虽然也有点心虚,知道宋辞嫌弃自己睡觉不老实是事出有因,但还是想强行挽回面子,证明自己睡觉其实也还可以。

    所以他强行拉着宋辞,软磨硬泡一定要和宋辞一间房。

    宋辞被烦得不行:“安南原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请独立行走好吗!”

    弹幕快要笑疯了。

    [以前只听说过别人捆绑哥哥的,头一次看到哥哥试图捆绑别人,还被嫌弃了。]

    [我这是粉了个嘛玩意儿?人麻嘞。]

    [原来的安南原粉丝:啊啊啊哥哥好帅哥哥看我!现在:你谁?]

    [谁会不喜欢宋猫猫呢?我宣布我以后就是宋猫猫的粉丝了!]

    [没错!谁家的可爱小猫咪没有点脾气啦?我们宋猫猫这么可爱,有点小脾气不正常吗?]

    [安南原请你做一个合格的猫奴好吗,别惹猫主子生气。滑稽.jpg]

    [噗,听说宋家大少爷特别宠这个弟弟,大少爷可是现在宋家的主事人,他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觊觎他弟弟,怕不是提刀就杀过来了。]

    吵吵闹闹中,最后不胜其扰的宋辞还是点了头,同意和安南原一间房。

    小少爷看了一圈,选定了一楼的一间房。

    这间房有巨大的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清澈河水,推开窗看去时,还能看到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钻石磨成了粉,落进了喝水中,漂亮得令人心动。

    走出落地窗,还能走上外面的走廊,蹲下身就能与河水近距离接触,稍微伸长手臂就能触碰到河水,薄薄的水雾落在衣袖上,清凉怡人。

    小少爷很满意这样的景色。

    和两人同屋的,还有三线男明星。

    老爷爷听出了男明星的口音,好奇的问:“孩子你家是哪里的?怎么听你口音,和我们村子这么像?”

    男明星礼貌笑着说自己以前老家是偏南地区的。

    “太可惜了。”

    老爷爷听说男明星后来搬去了城里,有些遗憾的道:“外面的环境不如这里好,孩子你受了不少罪吧。”

    男明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虽然喜欢阿婆,也喜欢在村子里不用上学,漫山遍野疯玩的时光,但是他对村子里的其他人是真的没什么好感,甚至因为那些人,还留下了一生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如果不是父母将他接走,他其实那时候也已经在村子里待的不舒服了。

    而阿婆死之后,他也从来都没有再回去过,也不知道老家如今的情形如何。

    现在老爷爷猛然问起,还一副老家好,去外面才是受苦遭罪的语气,让男明星有些尴尬,不能反驳但也不敢苟同,于是只能僵硬的笑着。

    好在老爷爷也没有在意,只是指了指身边的向导,道:“好多年没回来,应该还是想念老家的吧?孩子你就把这里当成一辈子的家,别客气。”

    “有什么想要的,你就和阿野说,阿野常来,和我们村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老爷爷宽慰完男明星,还想嘱咐向导上上心,但却卡在了男明星的名字上。

    “孩子,你叫什么?”

    老爷爷笑眯眯的道:“你和阿野年龄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

    男明星看了看向导那张被阳光晒得微黑憨厚的脸,一时间差点以为老爷爷是在说自己老。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对老爷爷这个百岁高龄,应该一百岁以下都是孩子,都是年龄差不多。老爷爷也不是娱乐圈的人,又不是他的竞争对手,怎么可能内涵他老。

    男明星无奈的摇了摇头,嘲笑自己常年在娱乐圈,真的被思维定式了,可能老爷爷说的也没错,在外面都被污染了。

    “我叫南天,爷爷你喊我小天就行。”男明星笑着回应。

    老爷爷点了点头:“阿天你们收拾着,我去看看我家老婆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会喊你们吃饭。”

    “请等一下。”

    燕时洵叫住了他:“我想问一下您,这房子,之前是村里人在住吗?”

    他环视小楼内的装饰,总觉得不太对。

    像这样节奏非常缓慢的村子,而且也没有现代的电子产品等可以解闷,只是遵照最传统古老的作息方式,连带着村里的人审美也相较更为古朴。

    就像是燕时洵一路走过来时所看到的,很多老人的房子都会用花朵和扎染布装点,但是在这栋小楼里,燕时洵甚至看到了现代化的黑胶唱片,还有零星几张随手放在五斗柜上的胶卷冲洗照片。

    这些东西要么年代久远,要么就是有钱又有闲的人在玩,毕竟现在会使用唱片的人很少,会钟情于胶卷冲洗这种已经被淘汰掉的方式的,也更像是专业背包采景的摄影师所为。

    或者……更像是会背包来山中隐居之人的形象。

    从与村子里的风格不太相似的五斗柜,古典餐边柜等等家具来看,燕时洵依据着这些东西,在脑海中寥寥数笔,勾勒出了文艺青年的形象。

    并且那些唱片和冲洗照片,并不像是主人知道自己要远行而将东西仔细的收拾好,而是随意放置,好像主人只是去隔壁窜了个门,很快就会回来。

    这些违和感,让燕时洵心中奇怪。

    “是孩子们住的,不过他们现在不在了,空着也是空着,就收拾出来你们住了。”

    老爷爷笑着安慰道:“放心住,都很干净,这边景色也好,外面就正对着河水,是村里最好的位置了。”

    “你们要是渴了,直接喝河水就行,很甜很干净的,别嫌弃。”

    老爷爷像是害怕被晚辈嫌弃脏的长辈,极力推荐自己认为的好东西,想要让心疼的晚辈过的开心:“这肯定是你们喝过最好喝的水了,相信爷爷的。”

    向导也跟着老爷爷往外走,还笑着朝节目组众人道:“我去帮把手,一会就回来,你们先休息着。”

    他们走出去之后,节目组众人还能隐约听到向导说:“好久没来喝水了,可渴死我了。”

    本来瘫坐在客厅沙发里的路星星,顿时好奇起来:“真有那么好喝吗?”

    赵真摸了摸下巴:“水……能好喝到哪里去?”

    但路星星来了兴致,不由分说拉了赵真往外走:“走走走,试试去。”

    “反正不好喝也是水嘛,走了这么长的路也正好渴了,没听人家说喝水在这喝吗。”

    路星星诉苦道:“背了一路的书,可累死我了,好渴。”

    赵真无奈:“你是幼儿园小孩子吗,喝水也要手牵手一起。”

    不过路星星还是撒了欢一样拽着赵真跑了,连房间都没去看,沉重的背包也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其他人还在分房间。

    因为节目组中女性成员不多,房间也少,所以考虑到女性成员的安危,白霜等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二楼。

    “这样就算有人冲进来,我们一楼的也能先当个肉盾。”

    男明星南天冲白霜眨了眨眼睛,笑道:“然后你们几个女孩就可以趁机逃跑。”

    白霜被逗笑了。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说南天的想象力真丰富,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情况。

    一片欢笑声中,燕时洵还真的考虑了一下南天的话,然后选在了一楼另一侧的房间,就守在大门口,和宋辞他们那间是一样的构造。

    本来燕时洵是不愿意和邺澧睡一间房的,在滨海市的小院里,他现在和邺澧的房间已经隔成了斜对角线,恨不得房子有多长就隔多远。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燕时洵即便不想和邺澧一间房,但考虑到邺澧的身份,让他和其他人一间房的结果更可怕,于是他也就只能叹了口气,同意了和邺澧睡一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床,占了房间大半面积,正好在窗户下。

    应该是这边的习俗,不管几个人都是这样一张寝具。

    在燕时洵头疼今晚要怎么睡的时候,从进山开始就气压极低的邺澧,倒是露出了愉快的笑意。

    小楼里,花瓶里插着几支还带着露水的菊花,黄的白的,间杂其中,安静而生机。

    小楼腾空的地板下面,刻着的菊花花纹肆意舒展花瓣,在上面隐约传来的人声中,含苞待放的花蕾缓缓展开,怒放的花芯中,一张人脸露出来。

    朝着湿润的泥土无声哀嚎,狰狞悲伤。

    第192章 晋江

    除了玩水到无法自拔的路星星,以及需要“看孩子”的赵真,其他人都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白霜还开心的边哼着自己新出的歌,边将之前送的织物挂在房间里,装点着自己的新房间。

    房间内的书架上摆放着黄白两色的菊花,随着窗外吹来的风轻轻摆动,吸引了白霜的注意力。

    她凑过去嗅了嗅,觉得柔和的花香顿时融化在了她的鼻尖,让她整个人都放松到什么都不想做。

    菊花应该是这个味道的吗?

    疑惑只从白霜的心头划过一瞬间,转眼她就忘了这件事,放松到极点的大脑不想思考任何东西,只想要遵从眼前的现实。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笑着摸了摸书架,道:“我还以为这边应该是民俗特色的那种,没什么现代化的东西。没想到这和我们也差不多嘛,家具我都能认得出来。”

    白霜深以为然。

    从进来开始,白霜就觉得这里比起深山里的村子,更像是外面人来这里开的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