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的时候,叶予年他们几个也不会打扰,跑出去一天晚上才回来。

    唐念翻了几页,忽然有些犯困,就将书盖在了脸上,就这么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中,唐念睁开眼,发现解钰就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袍,头束玉冠,神情很温柔。

    “这书是给你解闷儿的,你倒好直接用它来助眠了。”解钰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凉,跟玉似的,从鼻尖滑到了嘴唇,转着圈儿轻柔的摩挲着。那丝丝痒.意就跟羽毛似的,挠的人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解钰俯下身,吻上了他的额头,然后一路向下,掠过眉心、鼻梁、鼻尖,然后停顿了一下,睁开了眼。

    唐念呼吸加重,手不由在身侧收紧,手指骨节攥得泛白。

    几秒后,阴影下压——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解钰没闭眼,似乎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拉住他的手,摩挲着腕骨。然后眯着眼嘬吻了一下他的下唇,从唇缝探入,勾着柔软的舌尖轻柔地绕了一圈。

    唐念双眼蓦地睁大,猛地从沙发上坐起了身,脸上的书“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呆坐了许久,唐念才稍稍回神。

    刚才那场梦,未免太真实了。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都没褪去。

    就在这时,叶予年他们几个进来。

    “醒了。”叶予年凑近了些,“脸怎么这么红?”

    唐念神情不太自然的转开脸,用手在脸前扇了扇:“太热了。”

    “下了好几天雨,怎么会热。”叶予年有些迷惑。

    唐念走到镜前,发现红得的确有些离谱,他皮肤本来就白,一眼看上去格外明显。

    他洗了把脸降了降火。

    “我们今天在镇上看见了好几座龙王庙。”叶予年说。

    “龙王庙?”

    这唐念倒是不清楚,除了这几天拍不了戏之外,平常他基本都是片场、民宿两点一线。

    “建的别提多气派了,双龙雕刻得栩栩如生,缠着柱子。我听附近的鬼说,当地的村民不信奉神佛,就信龙,说是这么多年风调雨顺都是龙王在庇佑。而且根据记载,说有人曾经在江里看见过龙,两条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盘旋,龙角、鳞片、根须都能看得很清楚。

    戏龙江这个名字就是因此得来的。

    你们说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龙?”

    “谁知道呢。”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叶予年说,“要不然十二生肖里的龙要怎么解释?真是虚构的?没准儿人老祖宗真见过呢。”

    唐念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也有可能不是龙。”

    柳芷也弱弱的问了一句:“不是龙那还会是什么东西?”

    “也有可能是鬼。”

    就在几人讨论的正起劲儿的时候,唐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唐念接通。

    “唐大师,还记得我不?我是纪唐。”

    当然记得。

    黄正咏的师弟。

    上次加了个微信之后就躺列了,唐念一直都也没太在意,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唐念:“记得,纪大师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你最近不是在戏龙镇拍戏吗,我也刚好在附近,就想约你出来吃顿饭。”

    唐念:“……”

    这人怎么比黄正咏还奇葩。

    明明才见过一次面而已,这就能约着他吃饭了。

    “还有宋言呢,他也说想见见你。”纪唐又补充,“最近我师哥把他扔给我了。这小子一听说你在附近,就撺掇着让我约你出来。”

    唐念:“宋言也在,那咱们约在哪儿?”

    纪唐一听语气就变了:“合着我约你你就不出来了是吧?”

    唐念:“……我没这个意思。”

    一说要出去吃饭,叶予年也非要跟着,被老爷子一把摁在了沙发上,听说唐念回来给他们带才消停。

    唐念带了把伞走了出去,前面停了辆非常骚包的跑车,纪唐落下车窗冲他招了招手。

    “这儿呢。”

    唐念突然心头一梗,做道士真的这么赚钱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等我磨完最后一点。

    第44章 梦见和男人接吻

    唐念拉开车门坐上车。

    宋言在副驾驶上转过头冲他腼腆一笑:“唐、唐大师,吃糖吗?”

    唐念现在心里苦,确实需要吃糖补补:“来一颗。早就想跟你说,别叫我唐大师了,听不大习惯。”

    一听宋言就犯了难,挠了挠头:“那我叫……”

    纪唐一脸嫌弃:“叫哥。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忘家了?”

    “哦。”宋言笑了笑,摸出一个罐子,从里面掏出一把放到了唐念手里。

    唐念丢进嘴里了一颗,实在是没忍住好奇:“你们这些做道士的就这么赚钱吗?”

    “赚什么钱啊,要不是因为黄师哥,观里连香都要烧不起了。”纪唐用手拨了拨刘海说,“这车是我爸给我提的,家里做点小生意。”

    一听就是凡尔赛发言。

    这超跑少说四位。

    唐念:“那你是怎么想到要当道士的?”

    “为了爱。这爱好什么都好,就是废腿,我去道观拜师的那天我爸差点把我腿打断。”

    选的地方是铜锅涮,地方比较偏僻,在一个巷子里,门脸看起来又窄又破。

    “这家店你别看不起眼,不提前预约就没位置。”纪唐带着两人走了进去,“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好店也是一样的。”

    走过那道门之后,后面的地方豁然宽敞。

    三人走进了包厢里。

    纪唐一看就是熟客,麻利点好了菜,满满一桌都是肉,烫熟了之后宋言先捞了一勺放进了唐念的盘子里:“唐哥,吃肉。”

    纪唐:“个兔崽子,平常白疼你了,带你出来吃吃喝喝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你给你师叔夹过一次菜。是师叔不配?”

    宋言一张脸瞬间通红,规规矩矩的替他捞了一勺:“师叔配。”

    “逗你玩儿的,自己吃吧。”纪唐边说边给唐念倒了杯饮料,“这家的蘸料也很绝,而且就仅此一家。”

    烫熟的肉裹上满满的蘸料,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唐念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满足的眯了眯眼。

    “唐兄弟,你这驭术学了多久了?”

    “非要准确来说,那从我会识字的时候就开始了,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经常偷着翻看我爷爷的书,看完之后就记在脑子里了。”唐念说。

    纪唐跟宋言听完都很是佩服。

    “过目不忘啊。”纪唐说,“真是见了世面了。”

    唐念:“我水平也不到家。”

    “你就别谦虚了。宋言崇拜你崇拜到不行,这样吧,你干脆拜他为师得了。”纪唐说了句玩笑话。

    宋言小脸一红,点了点头。

    纪唐当场掏出手机给黄正咏发了条语音。

    “师哥,你徒弟要跟人跑了,你管不管?”

    唐念:“我还没有想跟黄大师结仇的想法。”

    吃完饭后三人就朝民宿去,车刚开到半路,宋言小声说:“师、师叔,我想上厕所。”

    “这地方荒郊野岭的,我往哪儿给你找厕所,待会儿在前面停你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吧。”纪唐说。

    车又朝前开了一小段缓慢停下。

    宋言脸通红,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下了车,他已经忍到膀胱都快炸了,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他说什么也不会开口。

    纪唐说:“有点困了,我也下车抽根烟。”

    唐念也下车透了透气。

    宋言特意跑远了点,找了片芦苇丛钻了进去,等解决完之后才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朝车走去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江水下似乎有道黑影掠过。

    少说也有几十米长。

    这庞然巨物已经在朝他靠近了。

    宋言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僵硬,腿都在打哆嗦,想跑但是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宋言,你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纪唐喊道。

    已经快游到岸边的黑影一个摆尾,很快不见了踪影。

    “师叔!”宋言带着哭腔,撒丫子就朝纪唐奔过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